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沉重的脚步声在由远而近,我紧紧靠着许飞,大气也不敢出。
“也许是张师父。”许飞轻声道。可是脚步声到了门外就突然消失了,如果是张师父或者王道长,他们应该会敲门或者说话的,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许飞伸手揽住我,轻轻在我肩上拍了拍。正在这时,房顶上传来“哗”的一声,我被惊得一颤,许飞厉声道:“谁!”
然而,除了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啸的风声,回答他的只有死寂,我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绝不想再听到那声音,可却不由自主地支着耳朵,像是等着那声音的再度响起。我不敢确定那是一种什么声音。观里的房顶都是用瓦盖的,那声音听起来,像是金属和瓦顶摩擦所发出的,确切的说,像是一根粗大无比的铁链,在房顶上扫了一下。正想着,“哗——”的一声,背后的墙角又响了起来。我们猛地转身,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却直觉地望向墙角的方向。我几乎要惊叫起来,这次再清楚不过了,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的确是铁链从地面拖过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停下来,哗的一声过后是悉悉索索作响的拖着链子的声响,还有那沉重无比的脚步,黑暗中听起来特别的清脆和清晰。我们听着那铁链沿着墙角,一直拖,一直拖,直到拖到门口,我们呆呆地站着,连呼喊都忘了。沉寂了几秒钟,木门上陡然传来砰砰的几下,竟然是用铁链扣门的声音!
絮儿一下子尖叫起来:“啊——救命啊——道长——”
空空的静寂中回荡着铁链的哗啦声、嘭嘭的撞击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我手足无措地呆立着,许飞则紧紧地将我们揽在怀里,一时间都失去了主意。玉坠掉了,失去了玉坠的保护我们还能那么幸运吗?道长和张师父呢?他们能赶来吗?就算能,又救得了我们吗?
扣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可王道长却仍然没有出现。我只觉得门窗甚至整间屋子都在这重击下瑟瑟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谁!你是谁!”我陡然喊起来,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两位道长了,可是,就算老君观再大上一倍,从絮儿的尖叫开始,他们也应该到了!
我突然浑身发起抖来——难道洛道长和张师父已经被害了?还是被困住了?否则在这道观里,邪魔怎么能这样嚣张?!许飞感到我的颤抖,更紧地拥着我,道:“浅浅,镇静点!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不会!”我抬起头,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只有几丝月光从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使他的眸子微微地闪亮着。絮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姐,我们不会死的,我相信!”我茫然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想,会有奇迹么?我们会像那些故事片的主人公一样,总是在最后关头奇迹般地绝地重生么?洛道长呢?为什么他们还不来救我们?
正出神间,只觉得身旁的许飞轻轻在我脸上一吻,我一怔,突然像感觉到他想做什么,失声道:“不!”伸手想抓他,他已经放开我们,我感到他迅速地退出一步,从絮儿身边掠过去,径直走向房门。絮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把抓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
在急促的拍门声中,只听许飞大声道:“不管你是谁,想怎么样,我现在开门,你要怎么样就冲我来吧!”
“不——”我和絮儿同时往前扑去,黑暗中却忘了面前的桌凳,两人都被绊倒在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上传来,没等我们起身,敲门声突然消失了,一片明朗的月光从门口撒进房间——许飞挺拔的身影挺立在门口,门外一个佝偻猥琐的矮小物事却嗖地倒退出几步,微微地晃动着毛发蓬乱的硕大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手中一条粗大的链子哗啦啦地拖过去,声声都像扣在心口上,格外惊心。
“什么?”许飞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惊讶,他踏前几步出了门,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哥!洛道长说过的,老君山里的厉鬼不止青姑一个!”絮儿将我搀起来,一瘸一瘸地往门口走去。
许飞身量很高,那东西和他比起来更显得矮小,看起来只有一米不到的样子。那东西背着月光,我们看不清楚它的样子,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它身前并没有影子留在地面。不错,这大概又是一个我们先前没见过的鬼物了。为什么?难道全老君山的厉鬼都想来索我们的命?它们究竟在图谋什么?我们来到许飞身边,他转身扶住我,突然看到我膝盖上裤子破了一个大洞,鲜血不断地浸出来,眼神里瞬时充满了关切和柔情:“疼吗?对不起,丫头。”我摇头道:“不疼。”絮儿望着我们,眼睛里含着泪水。此刻,我们好象什么都不怕了,不在乎了,既然这么多厉鬼都在打我们的主意,那我们是逃无可逃,怕什么呢,就算是死,那我们也能死在一起,这已经够好了。
我回过头去,望着那猥琐的东西,它依然摇晃着脑袋,尖尖的爪子握着那铁链,弄出轻轻的响动,见我和絮儿过来,又噔噔地退出几步,像是在观察着我们,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絮儿皱了皱眉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要索命,就拿去吧!”可那东西却不做声,越发的往下佝偻下去,更显得矮小。我心下一动,伸出右手往膝盖上的伤口一抹,手上顿时黏糊糊的都是血,我本是想到许飞受伤时也曾用血来保护自己和应雪,如果这东西也怕血,那就好了,可是我简直没想到,那东西一见我沾满鲜血的手扬起,陡然发出胡噜的一声,转身便朝院子外逃去,哗啦一阵铁链曳地的声音响起,瞬间便没了影子。我本是想将手上的血向它甩去的,一下子没了目标,手停在半空中,一脸愕然。许飞和絮儿也转头望着我举在空中的右手,我们三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错愕间愣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许飞搂着我,一付不可置信的样子,絮儿更是笑得捧着肚子直不起腰来。本来抱着必死的心情,却一下子有了这样的变化,这样戏剧性的结果,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更别说这样毫无顾忌地纵声大笑。可是,这却不是开心的笑,笑着笑着,我的泪水抑制不住地直往下滴,许飞和絮儿的眼里也闪着晶亮的泪花。三个人抱在一起,我们又逃过了一劫,可是欧阳呢?洪晓、顾天、应雪他们,为什么就没能逃过?!我们逃过了这次,那下一次呢?下一次又该怎么办?!
“你们笑够了没有?”
突然间,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我们的背后响起,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子刺入我们的心脏,让人在一刹那间遍体透凉。
我们一惊,许飞一把将我和絮儿拖到他身后,只见刚才那怪物站过的地方,立着一
个披头散发的东西,身形却高了许多,破烂的衣衫下,一只腿直直地立着——
“你是独脚姑!”我们同时惊呼道。
那东西从喉咙里发出哼的一声,风将她朽烂的裤管吹得飘起来,裹现出枯木一样的下肢的形状。另一只裤管却早已破朽得失去了踪影,只剩下那一条枯柴般的腿,摇摇欲坠地支撑着她的上身,背着月光,她的身形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这就是独脚姑?那一瞬间,悲愤、绝望、惊惧、错愕等等一起涌上心头,就是她!还有那个青姑,一个一个地害死了我们身边的朋友,还要赶尽杀绝!我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独脚姑怎么给我一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感觉,这背着月光的模糊的身影,如此可怕而又熟悉。
“很好,很好,你终于来了。”许飞护着我们,缓缓道。
“我来是要你们的命的。”独脚姑也慢慢地说。“你们看来很开心啊。哼,那个不中用的家伙,居然一见到这丫头的血就逃!”
我道:“原来它是你指使来的?”
“怎么?很惊讶吗?”
“不惊讶,我们已经习惯惊吓了。”我恨恨道。独脚姑冷笑两声,道:“这东西你们没见过吧,嘿嘿,它叫锁道鬼,也有人叫它锁道神,它要是闻到哪里有人快死了,就会拖着铁链来拘魂。”她怪声怪气地学起那铁链曳地的声响:“只要半夜里你听到那么‘哗啦……哗啦……’的声音,嘿嘿,那你就赶快准备后事吧!不过,我看你们也来不及准备了。它拘不了你们的魂,还有我呢!”我又惊又怒,她看到我们这样子,得意地笑起来,半晌,像发现了什么,突然间变了声调:“怎么回事?不在你们身上!到哪里去了?刚才还在的!”她猛地向我们欺近两步,一股恶心的腐臭扑鼻而来。我们踉跄地往后退去,絮儿叫道:“什么不在我们身上?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独脚姑停下来,似乎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当然不懂,你们怎么会懂!”笑声陡然收住,又闷了一会儿,喃喃道:“不会,怎么会不在呢?在哪里?它在哪里?我感觉不到了。”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我们不禁有些诧异,刚才她出现的时候,我们本以为她会立即将我们杀掉,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却并没有这个意思。
许飞打断她的话头,大喝一声:“我们身上什么不在了?”
“什么不在?你说是什么不在了!”独脚姑刺耳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看着她,心念一动:我们身上什么不在了?玉坠!当然是玉坠不在了!其他东西在与不在对它们是没有区别的,甚至包括红线,只有玉坠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可是,独脚姑为什么会关心玉坠的下落,她说她感觉不到玉坠在哪里,难道以前她一直能感觉到吗?千头万绪纷至沓来,让我抓不住一个中心。
许飞和絮儿这时也失声喊了出来:“玉坠!”
独脚姑道:“不错,就是玉坠!说,你们把那对玉坠藏到哪里去了!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死!”
我怔怔地呆着,却是心电急转:“让我们现在就死?如果她真想知道玉坠的下落,在我们说之前,那是绝对不会杀我们的,所以这句话不过是恐吓而已。只要我们不说,还有希望活下去,说了,那才真是死路一条。”我望向许飞,他也正好向我望来,眼神交流的那一刹那,彼此已经会意。絮儿紧紧地抿着嘴,神情显得有些狡黠,显然她也已经想到了。我继续想道:“为什么呢?她既然这样关心玉坠,那么玉坠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可是究竟是怎么样的重要,我却不知道。她自己说感觉不到玉坠了,又认定玉坠应该在我们这里,那她必然以为是我们将玉坠藏起来了。可是玉坠已经被顾天抢去,并不知所踪,她如果以前一直能感觉到玉坠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又感觉不到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骗她一骗,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我一面想着,独脚姑却在一旁尖声地叫:“快说!你们把玉坠藏到哪里去了?”
我正想开口,只见许飞一付悠然的样子道:“当然是藏在能令你感觉不到的地方了。”说完望我一眼,嘴角一弯,现出一丝微笑来。我知道,我们都想到一处去了。
独脚姑气急败坏地道:“什么地方!你们用什么办法把玉坠封起来的!是不是那臭道士教你们的?这两个臭道士,死了也不安分!”
“死了?!”我们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