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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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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发生过的一系列事件重新梳理他。充满寒意的黎明已悄悄潜过湖泊,一轮金黄色的朝阳从高山险峰背后冉冉升起,他开始听到开门声,传来的奥菲莉娥的大躁音,还有隐约听得到的厨房里的狗叫。
    在洗晨浴和刮脸期间,占据查礼整个脑海的是杜拉波,那只小狗。
    他昂首挺胸地沿着冰冷的楼道向楼梯口走去,那边飘来了熏肉和咖啡的香味,他决定要尽情享受这顿美味早餐——尽管杀害兰妮的凶手也将坐在同一张桌上。
    在那里,阿辛格端着桔子走近比顿小姐,他问姑娘:“你喜欢什么水果?我这儿有各种——桔子。”
    “我喜欢最好的桔子,”姑娘说。“早安,阿辛格。怎么啦——可怜的人,把脸给碰伤了。”
    阿辛格没答理就离开了。
    “嘘,”沃德说,“一点小意外,不必多谈——你知道,他是很敏感的。”
    “他还有点瘸,”姑娘又说。
    “一次很不幸的事故,”沃德解释说。“他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可怜的阿辛格老了,”雷特说。“昨晚我注意到,他眼睛也已不太好,沃德,还不给他配付眼镜?”
    沃德做了个苦相。“当然,他应该——有,准确地说,他曾有过一付眼镜,但在一个月前被碰碎了。你知道他的固执劲,尽管我一直劝他送去修理——乔治会修,今天上午我把它带到里诺夫去,配镜师知道他镜片的度数。”
    查礼需在脑海的储藏库中输进几个新的数据,如此看来,阿辛格是在今天早上变瘸的?昨晚被一拳击倒在地还不至于伤到腿上,他本人当时也没谈到腿伤。另外——楼上书房隔壁房内那条被撞翻的粗木板凳……辛格需戴眼镜,实际上他平时也戴,好,这能对上,还有那两只放错了位置的盒盖。刹那间,查礼的食欲消失得无影无踪。查礼暗自决定,先把所有事实装进脑中——待走到河边时再解带脱鞋。
    吃完早饭,查礼到厨房去看了看奥菲莉娥夫人和杜拉波。查礼抱起小狗,轻轻地抚摸着它。“杜拉必须到里诺夫去,起码一次。”说完这句使奥菲莉娥感到大惑不解的话后,查礼又回到了大客厅里。多数客人都在客厅里,多恩。霍特站在中央。在他旁边站着一位在任何场台下都会引人注目的人;高大、笔直、白雪般的白发,看到那双盲眼,查礼感到心头一颤。
    “早安,陈先生,”多恩。霍特大声问好。“今天天气真不错,我把父亲带来和你认识一下。爸,这是火奴鲁鲁的陈巡官。”
    查礼上前握住了那双摸索着的手,“和矿区的前任郡长结识,”他说,“这是我向往的荣誉,但没想到真能实现。”
    “说前任是对的,巡官,”山姆。霍特微笑着说,“但流逝的时光不再回,我很高兴你能助我儿子一臂之力。”
    “对我来说也是种乐趣,”查礼说。
    “好,让我们开始工作吧,”多恩。霍特说。“比顿小姐刚才对我说,她要回里诺夫去取牙刷和——我跟他说这事得由你决定。”
    “我们可以带比顿小姐的弟弟一起去,”查礼提议说。”清单就让他带着。”
    这当儿,阿辛格突然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他站着凝视了山姆。霍特一会儿,接着匆匆走到前任郡长跟前抓住了他的手。
    “喂,郡长,”辛格大声说,“见到你今(真)高兴。”
    “辛格,你好,”山姆。霍特回答说。
    “领我上楼去,老伙计,”他说。“去看看书房,我以前对这儿这么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行走自如,但现在已记不太准。带路吧,阿辛格。”
    阿辛格把他带到书房,离开后,前郡长在书房内慢慢地摸索着。他儿子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爸,这是桌子,”他说。“在这桌上发现了散落的烟丝和香烟乱放的盒子。”他同时侧身对查礼说,“上午我已把大概情况告诉了我爸。”
    父亲说,“给我把椅子,儿子。”他在炉前一把天鹅绒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可怜的兰迪妮有特别强的好奇心,陈先生。我很早就认识她,她是个漂亮惹人喜欢的姑娘。有人来了。”
    沃德进了书房,他亲切地和前郡长打招呼。
    “我表示慰问,”山姆。霍特说。“我对这一切感到遗憾。”
    “找多恩说你们要去里诺夫,你就准备去吧,别为我耽误时间。”
    沃德一走,多恩。霍特就关上了房门。“晚上有什么事没有,”他问查礼。
    查礼将辛格在凌晨被打一事简要他说了一下,查礼最后还提到,今天早上辛柏的腿有点瘸。
    “对——书房隔壁的板凳,”多恩说。“但——也可能毫无关联,那家伙出手时有可能也伤了他的腿才倒下。不——辛格不会沾边的——对这一点我敢肯定,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山姆。霍特那双苍老瘦弱的手下意识地握着椅子把,“卡什。夏农该到了吧,儿子?”他问。
    “该了,”儿子回答说。“卡什是训练赛马的,”他向查礼介绍说,“也是我的副手。我让他今天过来,我们外出时这儿由他照管,我去看看他到了没有。”
    “把门带上,”山姆。霍特说。听到关门声,老人说:“陈先生,有你参加侦查,我从心里感到高兴和放心……”他没有说下去,举起了左手里的东西问,“陈先生,我从椅子把上拈了下来的是些什么东西?”
    “茸毛,”查礼看了看说,“碰到天鹅绒时,羊毛绒很易掉出这种轻柔的茸毛。”
    “颜色——什么色?”
    “这——看上去是兰色。”
    “兰色!兰迪妮让阿辛格去拿毛毯,但直到你发现尸体后他才夹着毯子进书房,那是条兰色毛毯。多恩告诉我,你让他走开,他挟着毯子又走了出去——毯子并没有放下,对不对?”
    “确实没有放下,”查礼阴沉地说。
    “这点可以肯定了,”老郡长以颤抖的声音说。“但——确确实实——在这以前毯子就在书房内放过。”
    谁也没说话,查礼以钦佩的眼光默默看着老人。
    山姆。霍特站了起来,蹒跚着步子在房内走动。“真相已经大白,陈先生。让阿辛格去取毛毯,当他拿起毯子进屋时,只有兰迪妮一人。他把毯子放在椅子上,用她自己的手枪打死了她,然后整理桌子,清理现场,完后拿起毯子,穿过隔壁房间——门窗早已预先打开——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就这么简单明了!要我告诉你原因吗,陈先生?”
    查礼心悦诚服地听着,眯着那双小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多恩走了进来。“走吧,”他说。“卡什已到,我们也该动身去里诺夫了,咦,你们俩人怎么都一本正经地绷着脸?”
    “关上门,孩子,”老山姆站起来向他儿子走去。“还记得今早我对你说的关于阿辛格的话吗?
    “记得,但你把事情弄拧了,爸。”儿子有把握地说。
    “你先听着,谋杀发生后,你知道辛格拿着毯子来过书房?”
    “当然知道。”
    “那好,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在那把椅子的扶手把上发现了一些毛毯茸毛,你会怎么想?你是否会认为,早在辛格来书房之前,毯子就曾在书房内的那把椅子上放过!”
    多恩考虑了一小会儿,“我可能会,但我也可能会说,椅子把上的茸毛毯子是以后放到椅子上时掉落的——在谋杀之后。”
    “怎么讲?”他父亲问。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们先用毯子把兰迪妮尸体裹起来,然后一起抬出去的。辛格拿来了几条毯子,是不是都是兰色的,我现在已记不太准,但我们好象是先把毛毯摊开放在那把椅子上的。”
    一缕宽慰的微笑在山姆。霍特的脸上展开。“孩子,”他说,“我从未象今天这样为你感到骄傲。陈先生,我想我是在教堂里坐错了座位,你看是不是?”
    “或许座位是错了,”查札彬彬有礼地说,“但很可能教堂没错。谁有准谱儿?”八 多夫多头绪
    他们下楼时,沃德走了过来,他已做好了动身的准备。比顿小姐和他们一起上了走廊,说这样动动身子极为有趣,并和大伙一同向码头走去。查礼和霍特搀扶着前郡长。看来老人完全能自己沿路行走。
    大家扶着山姆。霍特上了船,接着是沃德、比顿和查礼。霍特转身提醒姑娘说:“你对卡什要小心些,他有罗密欧式的变态心理,太阳落山前后我们就会回来。”
    小船缓缓起动,迎着晨曦划破了塔湖的碧波,站在码头上的姑娘向他们挥手告别。
    不一会儿,他们已到了特温码头。查礼扶着山姆。霍特走在高低不平的木板上,直担心他的手杖会戳到那比比皆是的板缝中去。“陈先生,只剩我们俩个人了吗?”
    “是的,他们已走在前面好远了。”
    “我看,多恩关于椅子上茸毛的看法有道理,我只能接受。”
    “皆大欢喜,”查礼笑着说。
    山姆。霍特也放声大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我们还得抓紧时间破案,巡官。”
    “我心里很明白,”查礼说。
    “那只被撞倒的凳子是唯一对阿辛格不利的因素。但凳子倒在地上说明不了多大问题,又没有其它证据,你说呢?”
    “证据是不多,请留心,前面木板有些糟了。”
    “我还记得这些木板,”山姆。霍特说。“关于阿辛格的眼镜,沃德是怎么说的?碰破的?什么时候?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昨晚他们到达松景宅时,他戴没戴眼镜?”
    “没戴,但视力不象有什么问题。”
    老霍特稍犹豫了一下。“陈先生,昨晚弄错盒盖的人视力不会太好。”
    “我也是这么想,”查礼说。
    “你想过没有,年轻人比顿说的可能是真话?兰迪妮可能是让人去取她的藏青色披肩。”
    “我想到过。”查礼承认。
    “那人却拿了条粉红色的披肩,陈先生,这个人视力不太好。”
    “我明白。”查礼回答说。
    多恩。霍特在码头出口处等着他们,见他们来,喊道,“陈先生,我们的车已备好了,爸,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别管我,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中午我和吉姆。丁斯坦尔一起吃饭,然后散散步,也正好理一理思路。”
    “小心为好,”小霍特说。“最好别出门,你这年记当心别感冒,无论做什么。走路时要小心……”
    父子俩讲着,哈格。比顿追上了他们。一个沉默寡言的年青人,查礼暗自想。整个上午,比顿几乎没有开口,他的脸显得憔悴而苍白,可以肯定,昨晚的事件对他那艺术家性格来说是刺激大了点。
    多恩。霍特让大伙坐上了一辆据说是丁斯坦尔的大汽车,沿着寂静平坦的街道,他们进入了里夫城区。这是一个典型的西部城市。“停一下车,郡长,”沃德说,“这就是眼镜店。修眼镜一时好不了,如你不介意,我先把它留在这儿。”
    “当然,”霍特亲切地说。沃德从眼镜店出来,汽车驶过浊浪滚滚的特拉基河。霍特在新建的里诺宾馆前面停下了车。比顿去收拾姐姐和自己的东西去了。
    霍特向服务台旁一个油头滑脑的年轻人打听兰迪妮的套房号,对方怀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说:“那儿只有兰迪妮的秘书密切尔小姐一人,今天上午她可受够洋罪了,一群记者们死缠住她不放。”
    “你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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