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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山的未婚妻?那个波多野案子的嫌疑人?”一个警察问正在读资料的搜查官。
“是的。”
“马上去问问他。”英俊男人的面孔又一次成了屏幕里的主角。“我在案发时正在美容院的经理室里。啊!”男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福地小姐当时来采访我,她可以为我做证。”屏幕上的主角换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我和佐山先生早就约好的,下午七时来找他做专访。”
“七时二十分,你在哪里?”问话的是一个眉目冷峻的中年警官。
“在经理室喝茶,因为我来的时候佐山先生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所以我稍微等了他一下。”叫福地的女人歪着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么说,那个时候你们不在一起了?”中年警官咄咄逼人的问道。
“恩,虽然看不见,但他就是经理室的里间。我一直在和他说话啊。”叫福地的女人回答道。中年警官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色。“我们知道了,多谢福地小姐的合作。”
主角们又换成了穿制服的警察。
“虽然福地藤子声称在七点二十分在和佐山道夫对话,但由于隔了一道门,不能排除他使用电话或者录音机之类的动西。”
“福地说七点种时佐山接她进了经理室,虽然期间二人不是都是面对面坐在一起,但从案发现场到美容院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从时间看假如在七点种佐山还在美容院的话,那么七点二十分死亡的枝村就不可能是他杀的。”
我心底有些疑惑了:“S君,那个叫福地的女人为什么要说谎呢?”
“那个叫枝村的女人真可怜。”S君所问非所答的回了一句。
我盯着屏幕不在说话了。
“坂东,你怎么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问道。
答话的是那个眉眼冷峻的中年警官:“枝村肯定是佐山的杀的。我始终认为,佐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七年前天命山的青山伦子、两年前青森县的波多野雅子,和这次枝村幸子都是他杀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唯利是图,从不顾及他人的小人。”说到这里,我看到了大叔愤怒的眼神。
“可是福地藤子的证词……”头发花白的老警官有些顾虑。
“我去再找福地谈一谈。”坂东警官态度很坚决。画面的主角再次换了人,那个叫福地漂亮小姐又出现在了屏幕里。“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在和佐山先生谈话。”
“不,我不是来问那些的。”叫坂东的大叔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福地藤子显得不耐烦。
“福地小姐,我是来告诉你几件事的。这几件事和佐山道夫先生有关。我想您一定有兴趣听一听。”
福地藤子重新坐回了座位:“那请您快说。”
坂东警官笑了笑:“七年前在青森县天命山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叫青山伦子的二十一岁年轻女性。当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经调查他的男友在她死后就辞职且下落不明。两年前还是在青森县,大证券商波多野的太太雅子被吊死在树林中,经调查波多野雅子背着丈夫有外遇,她借了大笔金钱给某人,所以虽然找到了遗书,但我们认为她是被某人杀死的。”
福地藤子轻蔑地笑了笑:“所以呢?”
坂东警官突然严肃起来:“与这两案子有关的嫌疑人就是……”
“佐山先生吗?”福地藤子接过了话。
“是的,而且这次案子的死者……。”
“幸子是佐山先生的未婚妻,这我是知道的。”福地藤子笑了笑,“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我想知道案发那天的七点二十分,佐山先生真的在经理室吗?”坂东警官问道。
“和我一起在经理室,这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福地小姐,我现在想对你说的是,做为女人,还是活的有尊严一点的好。枝村幸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们告辞了。”坂东警官冲同来的警官一招手。
画面一转,桌子旁边只剩下福地藤子一个人,她站起身,喃喃地说了句:“女人的东西,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啊……。”
“够了!”S君的声音把我的思维从电视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我惊诧的看着瓶子口。
“够了、够了。我们赶紧走吧,美香还在等着我们呢。”S君的声音像害怕,又像是乞求。
我点了点头,望了一眼电视里福地的背影,转过头找美香去了。
回家的路
我们在岩村老师家所看到的一切我都没有对美香提起。
回到N车站时是午后一点钟左右。美香说肚子饿了,于是我来到出租车上车点旁边的烤肉店,递给店里的大叔一百六十日元,买了大葱金枪鱼和烤软骨。
“道夫君,不去别的地方转转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S君突然很软弱无力地说道。
“那,就到那个公园去吧。以前写生会活动的时候去过的。”
与车站相反的方向有一个缓缓的上坡,半途中就是那个大公园。我们不知道那公园究竟叫什么,都叫它“JR 公园”。从那里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车站和周边的街景。今年春天,全班同学在那里举行过写生会的活动。那时我画了流过公园一端的那条人工河。还记得我在本来一个人也没有的河边画上了隅田的身影,被伊比泽和八冈大大地嘲笑了一番。
我在入口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可乐.这样一来,钱包里就只剩下一枚十日元硬币了.
我们来到展望台,那里没什么人。我打开可乐,那清甜冰凉的可乐流入喉咙的瞬间,我感到四肢又恢复了力气。我打着嗝,也让美香尝尝,美香说她不喝。
“啊,对啊。这是碳酸饮料。”
我和美香坐在长椅上吃着烤串。S君在瓶子里一言不发。
“这样也挺别有风味的啊。”
我故意用一副自然的口吻说,可是S君没有回答。
我一边咬着葱一边抬起头,我们居住的那个街区在眼前展开,还可以看到远方霞光朦胧的孤寂山群。今天早上看到的积雨云现在已经消失了,转而变成细碎的小云朵布满了半边的天空。明天或许会下雨吧。
“道夫君,我们两个人单独说说话,行吗?”
S君突然小声说。回答之前,我瞟了一眼美香。美香的嘴里还塞着鸡肉,只说了一句:“好呀。”
展望广场的前端,美香一直望着风景。我和S君一边注视着美香的背影,一边谈起来。我坐在长椅的左面,S君在右面。
“在岩村老师家看到的那个,你知道是什么把?道夫君?”
“不是很明白。”
我说的是真话。S君微微地笑了笑。
“的确,有人喜欢那个。那个,恩,就是——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那种。
“S君也喜欢吗?”
“我?怎么可能呢!”
S君的口气像是吐出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是被岩村老师骗了。第一次在更衣间他让我脱衣服的时候,我特别不愿意,很难为情。可是岩村老师说,这是快乐的事情。——他还说,现在虽然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以后会逐渐感觉到快乐的。所以我渐渐地就信了。”
S君用一种没有抑扬的平淡声音继续说着。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爸爸。所以,岩村老师对我好,我很高兴。如果他要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那我就绝对不会说。因为我不愿意让他不高兴。——现在想想,岩村老师就是看准了我的这种想法才选择我的。道夫君,他没有让你干过那种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那盘录像带没有看到最后,所以我也不知道S君所说的“那种事儿”究竟指的是什么。只能靠想象了。
“那种变态的爱好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起杀心吗?还是怕我总会有一天会告诉别人就杀了我……”
对于S君的话,我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
高台之上,习习凉风拂过。
沉默了一会儿,S君突然说:“我必须向道夫君你们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啊?”
“之前我不是说了嘛,岩村老师是因为某种原因杀了我。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也不知道。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那个录像里的事儿和后来我被杀之间有种关联。所以我想,如果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真正原因的话,你们恐怕就不会答应我的请求了。我就怕你们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被杀的原因,于是不相信我说的我是被岩村老师杀死的那些话。”S君的语速变得快起来。
“所以我就说是因为某种原因,挺玄的吧?让你们觉得我早就知道岩村老师杀死我的原因但是故意不说出来,这样你们就会一直觉得很好奇。然后你们就会有兴趣寻找我的尸体了,我是这么想的。所以——”
“够了!”
我打断了S君。
有一架飞机缓缓飞过天空。
“以后不要再说谎了。”
“恩……”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我也有。”
在那细碎的云朵之间,飞机拖出一条笔直的尾云。
我的心中充满了悲伤。
难道S君没想到在我们藏在岩村老师家里的时候岩村老师会播放那个录像?难道他没想到会被我知道?S君和岩村老师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或者说岩村老师对S君都做了些什么?难道S君本打算一直缄口不言吗?S君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被杀可能是真的。但是S君说他没有说出实情而是谎称因为“某种原因”以勾起我们的好奇心就恐怕不是实话了。S君一定只是不想说而已。他只是想隐藏真相。所以S君的什么因为“某种原因”之类的暧昧的说法不过就是为了掩饰而已。
可是尽管如此,我却没有丝毫想要责怪S君的心情。我只是觉得S君很可怜。
“不过——”
我尽量用明快的声调说。
“没发现S君的尸体真是遗憾。不过我肯定会继续找。再藏到他房间里也行。要是没机会的话,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一定要让岩村老师的罪行败露!”
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那个什么“别的办法”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感到十分后悔。
我紧抿着嘴唇,目光落在脚下的草地上。我不停地思考着究竟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岩村老师的罪行败露。除了在岩村老师家发现S君的尸体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对了! 把岩村老师那种变态的爱好报告给警察怎么样?这样一来,警察多少就会怀疑岩村老师和S君的死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我马上就把我的这个想法告诉了S君。
“可是,如果岩村老师否认就没办法拉。把那些照片啊录像带什么的藏起来,或者扔了,就没有证据了。就凭一个小学生的话就真的搞一次突然搜查,估计不太可能吧……”
的确如此。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我叹了口气,拿起可乐罐送到嘴边,可乐的汽都已经跑光了。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我的脑海的角落里突然一点点一点点冒出了一个想法。岩村老师离开家的时候——不对,从我们看到那些照片和录像带的时候开始就产生了的一种微弱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其实也不是。——究竟是什么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