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无比期待。
八
在有必要的时候,苏默向来都可以自如地掌握自己的存在感。
比如现在。
吵成一团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就在他们旁边靠着墙笑着注视着他们的苏默。
争吵并没有新意。无非就是互揭疮疤而已。
被骂的那位显然没有对嘴的能力,只能任由对手一次又一次往她最伤痛的地方撒盐。那位来掐架的男士不时地出言帮助,但显然像他这样隐忍的绅士分度帮不上任何的忙,始终维持着的微妙的情绪平衡也并没有让对方突然醒悟。没过多久,战火就彻底在林缘和另外一个被叫做叶依然的女人之间展开。林缘倒没有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冷嘲热讽,含沙射影,让对手脸上的怒火越来越盛。
没过多久院门再一次打开,挽着手进来的另外两位女士劝架不成的情况下也被扯进了战局。
局面越发稀里糊涂。
最后却终结在连苏默也没有想到的一个人手里。
“姐姐。”
插进战局的声音突兀又镇定地过分。苏默循声望去,只靠了几点昏暗的灯光照亮的院子一角已经站了一人。她身高不高,春天的夜晚依旧寒凉,她已经穿了一条裙子,裙摆就着夜风在□的小腿处打转,光影交错,苏默发现,她这个妹妹长的甚至要比她的姐姐还要好看。
冷淡的表情不加掩饰地挂在她脸上,从一开始,她始终注视着的,就只有她的姐姐而已。
“该吃晚饭了,我们回去吧。”
对于吵的面红耳赤的所有人,她就像看不到一般理所当然地忽视。平淡的语气奇异地将剑拔弩张的空气安抚下来,她上前来拉过半躲在男人背后的姐姐的手,连眼角也不屑在别人身上投注一星半点。
“夕颜……”
被妹妹接过去的姐姐眼圈顿时变的更红,被强忍着噙在眼眶里的泪水眨眼间终于滑了下来。向妹妹伸出手的她看起来十分娇弱却又透着安心无比的信任。
对于她来说,这个妹妹能给她的安全感要远远胜过一个维护她疼惜她的男人。
即使这个妹妹有点智障。
这可真有意思。苏默想。
被称作夕颜的妹妹和颜悦色地揽过自己的姐姐,轻柔说道:“姐姐,你的胃不好,以后不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反正它们再怎么教也听不懂人话的,你又何必跟畜生浪费那么多时间呢?虽然你是老师,但既然不是一种类型的生物,那就算了吧。”
说罢,管也不管其他人,牵着自己的姐姐径直就向楼道口走去。
叶依然气的面颊通红,几个快步抢在她们两人面前,喝道:“顾夕颜你什么意思!”
顾夕颜抬着下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像避开什么细菌脏污一样拉着姐姐远远地绕了开去:“我听不懂畜生说的话,要吠什么对着自己同类去,我没空教导畜生。”
看着施施然离开的顾夕颜背影,叶依然一张脸时青时红。原先护着顾夕颜姐姐的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过了一会便亮了起来的二楼一间窗户,也进了楼。叶依然瞪着他的背影,怒气冲冲地站了一会。跺了跺脚,也冲了进去。
林缘哼笑着走到苏默身边,脸上满是得意,帮他拎了东西,道:“走吧,你租的在四楼呢,你这些东西很重,我帮你拿上去――说起来,还剩下这么多房间你租四楼做什么?每天爬楼梯也要爬死了。”
苏默含糊地应:“视野好。”踌躇了会,脸上带了几分犹豫:“你在车上不是说这房子里住的基本上都是你的老乡,一个地方出来的么?这是……”
林缘哼了一声:“不用管她,什么老乡,人家大小姐可从来不承认她是跟我们这些乡下人从一地方出来的,要不是为了莫林远――就那个戴眼镜的,她死也不会跑这小地方来。”
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偏偏人家莫林远看不上她,瞥都懒得瞥她。看她每天在那边跳脚真是相当的有意思。”
苏默点点头,靠在墙边的袋子袋口松了一些,一些小东西顺势滑到了地上。苏默弯腰去捡,眼角看了一眼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也回了自己房间的两人,模糊的笑意慢慢爬上了唇角。
那两个后来才回来的人中,有一个就是他期待已久的老邻居。
萧漫漫。
现在的萧漫漫气色明显要比之前她看到的要好。笑容跳脱开朗,浸着从未遭受过任何苦难的没心没肺的喜悦向上――苏默只要稍稍一想那抹全然信任希冀的渴望笑靥凝固在脸上的扭曲模样,他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见过面的还没见过面的,八个人。
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是被前面的那一个人按亮。并不比院子里的灯亮上多少的朦胧灯光稀薄地洒在楼道口前的空地上。楼梯若隐若无的轮廓像浮在空气里一样静默在灯光之后。…看不见的黑暗蠕动翻滚,臣服着向苏默让开一条道路。
苏默手指总是不经意间靠在栏杆上,带起一片飞扬而起的墨黑粘腻。本来只是细微轻薄的黑气迅速壮大,翻滚着充斥着苏默背后的所有空间,溢出一般向外蔓延开去,纠缠着顺着墙壁向上攀爬,合拢。
耳边传来虚无缥缈的欢乐的呼啸声,干渴已久,突然如获重生的欢畅,在苏默耳朵里盘旋不去。
拾阶而上,走廊的灯光与楼梯的灯光暧昧地交融在一起,方才还在楼下的争吵在这里已经寻找不到任何痕迹。
苏默好奇地每一层楼道口都停留一会,辨别着让他感兴趣的那些氛围。林缘只当他想知道自己的邻居是谁,热情地帮忙。只是他不知道,在苏默耳边,他向他介绍住户的声音遥远而又飘渺。
苏默从来不靠名字来辨别任何生物。
标签从来做不的准。
那只不过是一种虚假脆弱又容易被撕毁的东西而已。
就好像拥有着名字依靠着名字来辨识来生存的人类一样。
脆弱不堪。
九
林缘半躺在床上,耳边夹着手机,眼睛却瞄着前面的电视屏幕,他手里拿着遥控板不停地换台,偶尔看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来看一小会。
他一脸的意兴阑珊。即使这样,他回应着电话那段的声音依旧甜蜜又宠溺。
电视机被按了静音,确保那边的人不会察觉到他现在根本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他没有开灯,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投注在他脸上,对话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无聊地唤起阵阵睡意。他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还没有睡过一觉。
这两天是周末,当然对他来说每天都是周末,他昨天一大早就出去玩,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一回来就被冯穆拖着去采生。直到下午,赶着去洗照片的冯穆才放他回家。
那个什么鬼屋在的地方比他想象中更加难爬。道路已经完全被荒废,单单辨识方向就浪费了他们几个小时。幸好他们随身有带野营的器械,硬生生地给他们开出一条道来。饶是这样,他身上也被划了大大小小无数个伤口。
他都这样了,那个四肢不勤的冯穆只会比他更惨。
但到了最后,就算是他也累得躺在地上动也不想动,那家伙居然还有体力取景,观察光线,然后花费了剩下所有的时间拍那堆山啊树啊天啊云上面。如果最后不是他提醒那家伙再不下山他们就得选择在这鬼地方露营一晚上,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带任何可以在野外过夜的东西,那家伙绝对还想拍“在夕阳的光线下的群山”或者是“在清晨的薄雾下壮丽神秘的天空”――比如这种东西。
想起那家伙对他居然没有想到带露营的东西所表现出来的埋怨,林缘相当庆幸自己没有提醒他。
他·完·全·不想在这种鬼地方过夜。
那家伙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对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真难以想象那个阴沉又单薄的身体哪来的这么多热情。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在所有人中,林缘最待见的倒是他。否则也不会放着大好假日不过,跟着那家伙在荒山里跋涉。
林缘觉得,今天要不是他,那家伙很有可能就抛尸在山野了。
没有一点生存能力,连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都分辨不出来。出去野外要带什么东西也没有概念――他那个行李包还是林缘帮忙收拾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正感叹着自己的老妈子命,电话那端的女人娇嗔着哼了一句,林缘收回部分心神,几句软语,就又哄的那女人眉开眼笑。
说起来,这个女人也是自己之前去野营的时候认识的。
一个明明知道要去爬山却带了一背包的高跟鞋的蠢货。
不过她那张脸足以弥补她大脑容量上的不足,而她花在林缘身上的钱足足可以把她的美貌再往上衬托好几个台阶。
――林缘对于自己钱包里钱的来源方式向来没有什么择取。偏偏他对于女人的魅力向来不错,自从他开始出来混,愿意在他身上倾覆自己身家的女人一直很多。林缘从来不主动要,对待她们也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这大概是让那些女人在他身上花钱花的越来越厉害的一个因素。
不过偶尔也要像今天晚上这样给点她们糖吃,这点把戏似乎刻在林缘基因里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一样。用的驾轻就熟不露痕迹。
林缘换了个姿势――背后有点痒,伸手过去挠,却摸到了一块温润的东西。
是白天捡回来的那块玉。
那块回来就被他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的玉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的很温暖。
“……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如果真的是玉的话,那是要贴身养的,你不如回去拿个东西装了贴身带着好了。”
他想起那个新邻居下午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那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容貌不算出挑,眉眼却很温润,浑身透着那种自幼浸润在舒适环境里的安稳气息――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一种人,却让他觉得很亲近。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林缘嘴里嗯嗯地应着电话那头,脑子里却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等明天带这个女人出去玩回来后,把他出去开开眼界。这个城市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死板,只要有门路,依旧可以找到很多很好玩的地方。
稍微想象了一下苏默在面对那些“好玩的事情”时脸上有可能露出的局促表情,林缘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背后越来越痒。
林缘挠地越来越用力,脑子里模糊地飘过一句“该不是那块玉没洗干净吧?”但也没有把它给摘下来。
……算了,明天把这个女人带出去玩一天就带回来吧。没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幸好过了一会背上又不痒了。林缘无意识地松了口气,嘴里下意识地应和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以后要带苏默去玩的具体规划了。
唔,不知道苏默是什么表情,真好奇啊……
应付着挂了电话,林缘兴致勃勃地想着,躺在床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在他楼上的某个房间的床已经被主人搬到窗边。林缘兴致勃勃要带着去帮忙开开眼界的苏默正靠在床栏上,呼吸绵长,眼眸半闭,安静地就好像死过去了一样。
房间里没有任何光线。窗帘被扯开露出全部窗户。玻璃窗外藤蔓娇嫩的枝梢努力攀爬在窗沿,夜风卷起些只言片语卖力地送入苏默耳朵。
楼下很热闹,傍晚被消弭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