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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展某想弄清楚,进去后,是否还有那些考究,假如各位还想考究展某一番,展某宁可回头,在外面等候各位移驾赐教了。
“展某现为一派之长,不是前来供各位考量的,展某一个人的荣辱无所谓,对外面许多武林宗派而言,展某不能太不顾身分。”
祁逸夫冷笑道:“武林宗派又有什么了不起?在青城山眼中还看不出有哪一家值得一顾的。”
展毓民愠然道:“展某还是最近才听见青城山之名,从祁百合身上,才见识到所谓青城技业,如果以所见所闻来作评断标准,则青城山也没有什么可骄人之处!”
闻道远见祁逸夫一张嘴,已经被人封住了,为免得太丢人起见,只得解围道:“展大侠,我们还是到里面去在剑上论高低吧,何必还在口舌上作枝节之争?”
展毓民笑道:“展某的问题还没有获得答复。”
闻道远道:“剑阵之设,不过聊博一粲,大侠乃方今江湖上剑术名家,我们自然是虚心求教。”
这不是直接答复,但也差不多了,更因为他的语气已经很谦逊,展毓民拱手道声候教。
青城三老还他一揖,便以主人身份,在前面先导,闻道远则负责招呼,陪同群侠一起步行而人。
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子上,东西两边已摆设了两列座位。
每两张桌子前,放了一张茶几,广场四周,有许多巍峨槐树遮阳,座位都摆在树下。
这个场子,好似专为练武而设,黄土地压得很平,还按照奇门图形摆了许多竹筒,筒口与地齐平,竹筒并不大,不妨碍行动,如果竹筒中插上短剑,就可以成为梅花剑桩,那是用来演练上乘剑法的。
青城三老坐定后,闻道远与祁百合分坐两边,青城山其余各家的人则坐在后一排,林子渊向群侠告了罪,也坐到对面去了,因为他的身份上还是隶属于青城山的。
展毓民与齐苍霖入座后,对青城山的人十分注意,向每一个人都详细打量许久,想找出他们的惟一同门,南荒剑叟罗士远,可是始终没有发现。
闻道远等大家都坐定后,才开口道:“展大侠,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向你打听明白,祁贤侄在巴东与大侠交手时,曾有一个人出面解围,那个人究竟是谁?大侠可知道吗?”
展毓民还没开口,阮雄便道:“那个人没有报姓名,但必然是你们青城山的人无疑。”
闻道远道:“青城山剑术有点成就的人都在此地,阁下是否能找到那个人呢?在我们判断中,那个人一定在这范围中,否则绝对破不了祁家的‘含沙射影’!”
阮雄笑道:“那个人还用了易容药,掩去了本来面目,实在无法辨认,不过我们推测,那人可能是本门流散江湖的元老,南荒剑叟罗士远师叔。”
闻道远道:“青城山没有这样一个人!”
阮雄道:“事实证明不可能是别人,因为那个人还化解了家师大罗剑法中的精招,除了罗师叔之外,青城的人不会具有此等造诣,罗师叔早年对门户有点成见,隐住在青城山,自然不肯用原来的姓名。”
祁逸夫道:“那可能不是座中各位,因为罗土远出身乾坤一剑萧白门下,剑技不会太高明,连列座的资格都没有,本山近二十年来,收容了不少外人,多半是隐姓埋名的,他们在本山自愿佃农而住,提供劳力以自为生计,本山对这些人也不加注意。”
阮雄听他又在贬抑乾坤剑派,忍不住冷笑道:“罗师叔假如是在青城,他可能不肯炫示所能,并不是真的不如你们。
“你别忘了,他还破解了你自认最得意的一式绝招——‘含沙射影’。你们青城山能破此招的又有几人?”
祁逸夫怒声道:“那是小儿功力不足,如果是我使用这一招,相信还无人能破解,你们乾坤剑派,荫袭萧白的名声,自认第一流剑派,在青城看来,可没有什么。”
阮雄冷冷地道:“乾坤剑派从不敢以第一流自认,可是胜过你儿子是事实,如果我们只能数第二流,青城山在武林中的地位大概只能列到第三等上去了。”。
祁逸夫冷笑道:“菲菲侄女在金陵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我儿子在巴东又将你们杀得东躲西藏,这是事实吗?”
阮雄道:“他们两个人最后都是惨败而回,这也是事实,在记录上,乾坤剑派总是高出于青城的。”
祁逸夫大怒道:“展毓民,你出来,我们随便抽个人也能击败你,你只会欺负年轻人,有什么可神气的?”
阮雄挺身而出道:“你还不够资格向家师叫阵,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先会会我,胜过我之后,家师才考虑是否有兴趣教训你几手,姓祁的,你出来,我们试试看!”
祁逸夫气得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滚回去,无知小辈,你是我儿子的手下败将,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阮雄微笑道:“我不否认输给你儿子,也不否认曾经输给柳小姐,但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现在我自信绝对不会比你儿子差,所以才找你叫阵。”
祁逸夫更为激怒。
祁百合却道:“爹,您何必跟他生气呢?我出去再给他几下重的,替您教训他就是了。”
说完就要出场,闻道远却将他叫住道:“百合,回来,这样乱哄哄的像什么规矩?我跟他们去说说清楚。”
语毕朝展毓民道:“展大侠,你们准备多少人出场?”
展毓民笑道:“我们这边的人没一个是来看热闹的,人人都要出场,阁下看着办好了。”
闻道远想想道:“好,那我们就简单定个规则,每人出场次数不限,但落败一次,即取消出场资格。”
展毓民道:“行,小徒已经出场了,阁下找个对手。”
祁百合忍不住又抢先道:“我去!”
闻道远沉声道:“你先坐下,轮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这一阵很重要,不能折了锐气。”
祁百合不服气道:“闻二伯以为小侄会输给他?’”
闻道远点点头道:“我想有这可能,人家上次输给你是不错的,可是人家肯研究,不讳言失败,一定仔细研究你的剑路,找出你的破绽,所以今天才敢如此的有把握。
“相反的,你回山以后,只顾夸耀你的成就,认为对方除了展大侠一人外,余皆不足论。
骄纵者必失,今后青城山可能已无法维持从前闭门自守的局面,你也得学学应忖世事的经验与学问,万不可像从前那样夜郎自大了。”
祁百合含笑道:“二伯教训的极是,但侄儿想青城今后还不可能有多大变动,青城对外极少活动,但菲妹在金陵大挫四海镖局,以及小侄在巴东被揭露身份后,一般江湖人对本山都约略有个认识,今天再将展毓民击败后,武林中敢到青城来捋虎须的还不多。”
闻道远一叹道:“你这自大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祁百合道:“小侄并非自大,所言确为实情,展毓民不愧有高手之誉,小侄绝对承认,但说他的弟子能在短短的几天中有长进,小侄实难相信。
“不过姓阮的尚称不弱,小侄跟他动过手,熟知他的剑路,才自告奋勇出场对付他,二伯如果亲出,或是惊动三位老人家,自然没问题,如果要叫别人出去,倒不如小侄有把握了。”
闻道远想了一下道:“好吧,你自认有把握,我也不能再限制你,但是这一场关系至大,许胜而不许败!”
祁百合笑道:“小侄如果败了,一定自请处分,像二伯十年前一样,到星宿海去练剑十年。”
闻道远点点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祁百合道:“小侄绝不悔改,但小侄如果胜了,能否将功折罪,免去菲妹私自出山的处分?”
柳如昔立刻道:“我犯的错我自己负责,不要你多管,我也不稀罕!”
闻道远笑笑道:“菲菲虽然私自离山,并未泄漏青城山的身份,责任并不重,你自顾不暇,还是为自己打算吧!”
祁百合见柳如昔的态度一变至此,脸上微见失望,但也不再开口了。
他抱剑出场,朝阮雄冷笑道:“在巴东饶你一命,你又跑到青城来送死,这次可不能饶你了!”
阮雄淡淡一笑道:“上次在巴东,你是代表长江水寨出头寻衅,我们保镖的对绿林道不愿过分得罪,所以对你很客气,今天情形不同,你可没有那么便宜了!”
祁百合哂道:“你是说青城山还不如长江水寨吗?要知道苗英虽为绿林一方之雄,见了我父亲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你竟然以为我是靠长江水寨撑腰,岂不可笑!”
阮雄道:“苗英与长江水寨都不足为道,但他们是绿林的一个正统组织,与天下绿林道声气相通,我们才稍存客气,你们青城山不过就这几个人,我们可不放在心上。”
祁逸夫沉声朝闻道远道:“老二,你听见了,青城山在外面的地位竟然比绿林道还不如,我们还能视而不见吗?”
闻道远笑道:“这倒是实情,绿林道人多势众,行事报复不择手段,大家又比较团结,荣辱与共,一人有难,大家倾全力为胜,才造成那等声势。”
祁逸夫道:“今日事完后,我们也得显示一下实力,让人知道青城山不是好欺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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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求荣反辱
闻道远笑道:“祁兄,这是何苦呢?我们在青城所求的是安宁,与盗贼之流争雄,有什么意思呢?”
祁逸夫冷冷笑道:“闻老二,要想真正安宁,除非你放弃武事,青城山所以能维持百余年的太平,完全是靠着雄厚的武力为基础,你想,多少年来,有无数上门的人,如果不是在门外被击退了,哪能维持谷内的安宁生活?”
闻道远道:“我们习武以自卫,并不是借以生事凌人!”
祁逸夫道:“可是乾坤剑派找上了门,就证明我们的安全防线已不可靠;要就是另觅地方躲避麻烦,要就是显示武功,使外人不敢前来侵犯,舍此之外,别无他策。”
闻达皱眉道:“逸夫,你一直雄心勃勃,不甘株守,这与我们先人的原旨大相违背。”
柳大树道:“闻老大,世情改变了。百余年前,武林宗派只有几家,不像现在这么多,兄弟觉得祁兄的方法颇有道理,我们稍示实力,证明青城山不可轻侮后,再退回此地,将我青城列为禁区,才是求安之策,只要我们不以武林宗主自命,与先人的原旨并不冲突。”
闻达沉吟不语。
闻道远道:“大哥,有了乾坤剑派登门之事,以前的闭关方策是要加以改变了,但是也不必急着对外发展,看情形再决定好了。”
祈逸夫道:“老二说得对,等我们击败乾坤剑派后,看看是否有人再来骚扰,假如没有人再公开登门索战,我们也不必躁急生事,否则就必须给世人一点颜色看……”
闻达又想了一下道:“等以后再说吧,这件事也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决定的,我们要征求一下公意。”
祁百合等得不耐烦了,朝阮雄打一个招呼,立刻发剑出击,阮雄却避免与他正面接触,抱剑紧护全身,利用身形躲开了,一连几招都是如此。
祁百合十分急躁,同时因为阮雄始终保持出掌的姿势,使他不敢过分进逼,只有怒声叫道:“你吹得那么响,难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