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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样古老宁静的生活环境,赋予了夏锦这样一个绮丽而不同寻常的生命,她从小在这样清幽美丽淳朴的地方长大,自然有着不同常人的心。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她也像是着片土地的化身,用最洁净的心灵去对待每一个人,但往往也是这样,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也是她。
青鸢镇
“我到了。”车子开到小镇一处相对于其他街巷更加幽静的地方,穆云飞还未来得及感叹完这块风水宝地,夏锦便招呼他停车,他急忙把车停下来,帮夏锦将行李从后备箱取出,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房子来,这一看,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姑奶奶,我是不是穿越了?”穆云飞咋舌道,眼前的房子的确吓了他一大跳。一幢三层高的中世纪风格的洋房屹然耸立在面前,乳白色的外墙上蔓延着盘根错节的枝条,却遮不住岁月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至少百年是该有的。在穆云飞和房子中间,是大片古香古色的花园,花园的格调与房子恰恰相反,采取了中国江南园林特有的亭台楼阁来建筑,内设水池,丹朱色红粱亭子,千姿百态的石雕随处可见。翠绿高大的树木为院子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自成阴凉。
夏锦走到铁铸的大门前,掏出一把钥匙开门,一边转过头对瞠目结舌的穆云飞说道:“进去歇会儿吧。”
穆云飞这才缓过神来,揉了揉眼睛,说道:“不,不了,局里还有事儿呢,要是今儿个我有时间,我还真想进去看看,妈呀,你这住的哪儿是家啊,这是住的古董啊!”
夏锦笑了笑,却显得有些勉强,她撅撅嘴说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宁愿拿这‘古董’换个‘家’。”
穆云飞大概还沉浸在这座房子带给他的巨大震撼中,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这座‘古堡’,也没注意到夏锦说这话时苦涩的表情。
“大小姐,你回来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微略的怀疑,在夏锦的身后响起。
穆云飞看见一位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院子里走来,穿着很朴素,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好像正打算出门似的。
“华姨,我回来了。”夏锦答道,不知是不是幻觉,穆云飞竟觉得夏锦的语气有些沮丧。
“回来就好,老爷前些天还在念叨着你该放假了,怎么还不回来呢。”这个华姨说话的时候有些奇怪,不论口中的话是多么的关心,脸上却是一丁点儿表情都没有,像个死人。不过这并不是令穆云飞最好奇的,最令他大跌眼镜的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夏锦家的人竟然还用‘大小姐’、‘老爷’等称呼,实在是不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青鸢镇
夏锦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抱歉的看着穆云飞,背过华姨小声对穆云飞说:忘了告诉你,这儿的人也是古董。。。。。。
穆云飞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华姨那死人般的目光立即瞪着穆云飞,穆云飞赶紧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的学着电视里的古人模样,恭恭敬敬的对夏锦说:“那么夏小姐,鄙人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进贵舍拜访了,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改日在登门拜访。”说完又转身对华姨说道:“带我向你们老爷问好,在下告辞!”说完还对着夏锦像模像样的作了个揖。然后猫着腰退几步钻进车子里去了,开着车绝尘而去。
半响,夏锦才缓过神来,这个穆云飞,不会真以为自己穿越了吧?
“小姐,你等等,我去叫人来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华姨板着脸孔说道,夏锦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坐在门口的葡萄架下等华姨叫人来。已经快半年没回来了,这个地方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连小路两旁的植物好像也丝毫没有生长的迹象,也难怪,夏老爷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都要求规规矩矩,整整齐齐,连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要求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所以要求园丁定期修剪。偏偏夏锦对这些非常不屑,在她眼里,夏老爷做任何事都改变不了他在她心里的看法。
不一会儿,华姨就带着一个人从那边走来。
“小莫,你把小姐的行李拿到房间去。”华姨指着行李说道,她似乎不管说什么,脸上都是僵硬且毫无表情的,不过夏锦已经习惯了,她曾经甚至怀疑华姨是得了一种什么特殊的病,导致肌肉僵硬,因为她似乎从来没见过华姨笑过。
“诶!好嘞!”那名叫小莫的年轻小伙憨厚一笑干脆的答道,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黝黑的皮肤,长得很是结实,夏锦之前没有见过他,因该是新请来的帮工,不过这个人很面生,也不像是青鸢镇上的人,难道是外面来的?可是谁会放弃大好的花花世界,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当一个小小的帮工呢?夏锦看着这个叫小莫的人,满心疑问。
青鸢镇
小莫提着行李刚走,华姨便开腔道:“他是新来的帮工,赵大爷的外甥,这孩子本来好好的生活在城里,偏偏一夜之间父母出了车祸,成了孤儿,老赵看他可怜,把他接到青鸢镇来住,正好这儿原来的帮工老权叔突然中风了,他儿子把他接回去了,老赵就把这孩子带过来了,老爷看他挺老实,就把他留下了。”
“哦。知道了。”夏锦只是淡淡的答应着,心里却在惋惜,在夏家干了几十年的老权叔,身体一向好的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得中风呢,在这个家,也就只有属老权叔对她比较真实自然了,其他人,要么心有所图,要么就是戴着面具,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在这里,她不愿多说一句话。
“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去买菜了。”华姨说道。
“嗯。”夏锦轻声应着。华姨便提着篮子出门了。
夏锦站在这栋偌大的房子面前,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迈了进去。房子里的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中西结合的复式风格,搭配得当合理,丝毫没有突兀之感。
“夏小姐。”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锦转身,看见正好从楼上下来的小莫。不由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回应。
“夏小姐,我叫莫憧,能来这儿工作多亏了夏老爷照顾,您是夏老爷的女儿,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小莫人很憨厚,说话也满是精气神,那一刻,夏锦竟然有些感动。
“你是赵爷爷家的?”夏锦问道。
“诶!赵富贵就是我舅舅。”
“怎么以前没听赵爷爷说起过他有个外甥?”
小莫嘿嘿一笑:“我爹妈出事以前我就听说过自己有个舅舅,只是住的太远,就一直没有什么联系,要不是。。。。。。。要不是我爹妈。。。。。。”说到这里,小莫的神情有些黯然,夏锦顿时自责极了,连忙说道:“对不起,我。。。。。。”
“不不不!夏小姐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这张笨嘴,您。。。。。。您别放心上去!”小莫是个善良的人,至少夏锦这么认为,他不愿夏锦为他的事自责难过,慌乱的样子让人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看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以后不要叫我夏小姐夏小姐的了,就叫我夏锦吧,这一屋子的人啊,每一个是能说说话的,不过我看你倒是挺老实的,咱俩交个朋友,成吗?”夏锦说道。
青鸢镇
“行!行!夏小。。。。。。”还未等小莫将那个“姐”字说出口,夏锦就皱着眉头看着小莫结结巴巴的样子,小莫更加紧张了,只好改口:“小夏。。。。。”
“哈哈哈哈,行啊,你倒是挺聪明的,你去忙吧,我上去休息了。”夏锦总算开心的笑了,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天黑了。
小镇的月亮一点一点从窗外的梧桐树里爬上来,清凉的风夹杂着湿润的空气,扑在夏锦的脸上。回到房间以后,夏锦累极了,睡了一小会,就听见华姨在敲门:“小姐,老爷让我来请你下楼吃饭。”
他回来了。夏锦有些无奈,回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他——夏岳臣。这个伤她最深的人。一切的一切,使她在童年时代就承受着同龄人无法承受之重的根源,便是她的父亲,这个夏家大宅的老爷,瑾城最大中药补品商夏岳臣,他的生意做的很大,大到可以给她买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可是这些她都不屑一顾,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让她忘记当年母亲的绝望和痛苦。
大概是太久没听到夏锦的回应,华姨又加大声音:“小姐,你在里面吗?”
“哦。。。。。。哦,我在呢,我。。。。。。我等一下就来。”夏锦有些慌张的应答着,简单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就下楼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嘉辉正坐在沙发上,而夏岳臣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十岁的夏嘉辉长得虎头虎脑,眼睛圆溜溜的,眉眼间尽是夏岳臣的影子,夏岳臣对这个独子很是喜欢,在他出生满月时就为他在城里购下一处房产,说是送给他的满月礼物,可是当时的夏嘉辉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孩子,拿这么大幢房子有什么用呢,说白了,这是作为奖励夏嘉辉的母亲,夏岳臣的续房金露为夏家生下儿子延续香火的奖品,金露也毫不客气的替儿子收下了,那个三十岁多岁的女人,在夏家待了十几年,将夏老爷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待人接物也十分到位,尽管二十岁就和三十多岁的夏老爷结婚,但镇上的人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位夏家新太太,只是关于夏岳臣原配洛雪,也就是夏锦的亲生母亲的下落越来越淡忘,从最开始的众说纷纭到后来的不闻不问,镇上的人似乎早已忘记了夏家原来的太太是洛雪,而不是比夏岳臣小了十多岁的金露。
鸡神附体
所有人都喜欢金露,她年轻漂亮,嘴还甜,过门不出半年时间,就把家里家外的人哄得团团转,大家都默认了她的存在,以夏家太太的身份。
只有夏锦,她知道金露的到来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也知道母亲的失踪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十一年前,那时的夏锦才七岁,她有一个美满得让所有人羡慕的家庭,父亲是当地的富商,母亲知书达理,贤惠善良,那时的夏锦也是一个可爱单纯的小姑娘,无忧无虑。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金露与夏岳臣非同寻常的关系,那时的金露是夏岳臣的助理,经常到夏家大宅来,母亲待她也像亲姊妹一般,不知是不是直觉,从一开始夏锦就不喜欢金露,她总觉得金露的笑容很难看,那时一个七岁小女孩还不会想太多,只是不愿意靠近金露。哪知到后来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洛雪一夜之间竟然疯了,每天像只鸡一样趴在地上刨土找虫吃,还经常从高处张开双臂往下跳,摔得浑身是伤,夏岳臣带她四处求医无效后,迫不得已将她锁了起来,原本美丽的洛雪眼泪鼻涕不受控制,还经常不住的用脸磕地,那模样,真的就像是一直母鸡!
夏锦吓坏了,她不知道母亲究竟怎么了,好像不认得她了似的,夏岳臣也不许夏锦靠近洛雪,直到有一天金露神色凝重的对夏岳臣说,洛姐姐是不是犯了鸡神了,也许可以请个风水师来看看。
夏岳臣就将信将疑的请了个江湖术士来家里,夏锦躲在柜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