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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夹心饼干
太痛苦了,真的,让我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承受下去了,如果离开就可以让我忘了自己的背叛对别人的伤害,就可以忘了,自己曾经那么爱,那么爱的男人,那么让我离开吧。
一上午我都在对着一份文件发呆,马文东进进出出好几趟,也没有向我的方向望上一眼,仿佛把我当成一个隐形人一样。这正是我期望的,要是他能彻底的忘了我,用我剩下的几年生命去换我都愿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现一个小小的插曲,我,亦风和马文东同时选了同一家饭店,而且凑巧的是,三张桌子紧挨着。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所以愣在了饭店门口,琉璃推了我一下,我这才清醒过来,很无奈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前面是马文东,后面是亦风,我成了夹心饼干。
马文东独自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仔细的看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有亦风,在我进来的时候向无意中向门口望了一眼,见到我的那一眼,充满了诧异。
我看到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孩子,大约二十岁左右,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静静的垂落在肩头,皮肤很白,脸上有淡淡的粉红,我注意看了,那不是腮红的颜色,是自然的肤色,脸小巧而尖,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清纯如水的光。
那一眼,我便低下头去,如此已经明了了,我和她相差的何止是一个层次,那么文静,秀气不是我能够学得来的,亦风,也只有这样干净的人才配得上吧。
亦风也是望了我那一眼就低下了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在盘子里划过,直到我坐在座位上,才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亦风,你怎么都不吃?”
“我不饿,看着你吃,你多吃点,学习很累,多储存点体力。”
这么温柔体贴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过,心突然就酸了起来。
你可以抛弃我,可以不要我,只是不要在我的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吧,你已经伤了我,就请让我慢慢的养伤好吧,不要再在上面洒盐了。
我强自镇定的一下一下的把菜都夹到我的碗里,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腿,那不争气的泪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流下来,绝对不能。
琉璃坐下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眼睛四处的看了一圈,又在那个小女生身上转了两圈,这才突然对我说:“曼曼,我突然不想吃肉饼了,我听说这条街新开了一家十口大锅,我们一起去尝尝。”
“明天再去吧,菜都点完了。”
我神色自若的说着,无视从身后传来的视线,很自然的吃着午餐。
琉璃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她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走,在感情上我不是一个逃兵,在现实中,我也不会做一个逃兵。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现在的情况算得了什么。
正文 谁比谁更可怜
马文东还在继续看那张报纸,连面前的饭都没顾得上吃,抓着报纸的手,指节有些发白,我也在继续努力的消灭那些饭菜,拿着筷子的手,指节也是白的,只是这一点,我和他都没有注意到,就只有琉璃闪动的目光,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亦风领着小女生先出了饭店,我是第二个离开的,琉璃在离开之后突然回头望了一下店里,这个时候,马文东正巧抬起了头,冲我们离开的方向投下了忧郁的一撇。
“曼曼。。。”
琉璃当场就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不管你和那个小男生发生了什么,现在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放弃他吧,总经理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多爱一点他吗,你知道不知道,我看他,简直。。。真的很可怜。”
“可怜?”我哑然失笑。
“谁比谁更可怜。”
站在他的立场上,我就是那个祸水,让他沦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女子,站在我的立场上,亦风就是那个祸水,让我不断的挣扎在死亡线上的魔鬼,站在亦风的立场上,那个女生就是祸水,让他不断沉沦却又暂时得不到答案的女生,我们三个人,谁又能比谁更可怜呢。
琉璃不再说话,她静静的跟在我的后面,见我不断的仰望头上的太阳,就也好奇的看去,可是除了一片刺眼的光,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公司的门口有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大太阳底下,就像一尊石像,脚下还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他背对着我们站着,只把脸冲着那扇不断旋转的大门,我直接从他的身边越了过去,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大力从台阶上拉了下去,重重的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因为没有防备,再加上本身就已经压制着一腔怒火,正巧没有发泄的地方呢,有了这个引子,我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你丫的在干吗,有病啊?”
“是啊,我得了病,相思病。”
耳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热热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带着些许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迅速抬头,错愕的眼神对上一双爱笑的眼,我眨了眨眼睛,不对,又眨了眨眼睛,还是不对,眼前这个人气息对我来说是那么熟悉,可是身材却又完全陌生,在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样高大的身材,这样端正的脸的朋友,何况貌似还和我关系很好的样子,老天作证,我可是一个对自身要求比较高的女人,坚决不会到外面去搞什么*之类的,离婚之后,那么长时间了,也只有亦风一个人上过我的床而已。
“真的这么惊讶啊,太好了,跟我走吧。。。”
说着,那人上来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唉,你是谁啊,你想拉上哪啊,我又不认识你。”我的口气已经客气了许多,因为自己也很害怕是不是自己这几天神思恍惚,把哪个重要的人物忘记了。
正文 仲夏夜之梦
“你不是说,只要我让你震惊了,你就是死拉硬拽也要把我拉到民政局去换一个红本本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愕然,然后迅速的挣脱他的手,远离男人两大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天啊!这个帅哥不会就是茄包吧,身体瘦了,也比以前高了,脸也从圆脸变成了长脸,就只有眼睛还不时的透露着调皮的味道,只那古怪的目光,不是茄包是谁。。。
“啧啧啧,这是谁家小哥,可够俊的哈,我要拐回家去,当我的小老公去,哈哈。。。”
我挑着眉毛冲着茄包怪声怪气的喊着,周围的同事好笑的看着我,当然其中也有几个MM正在纳闷,我这个老女人的身边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帅哥了呢。
公司的拐角处,亦风正站在那里向这边静静的瞭望着,而马文东也正施施然的从停车场走了过来。
晚上给茄包接风,再次来到了思情酒吧,茄包自来就很喜欢酒吧的氛围,而我最熟的,离家又最近的就是思情酒吧了,虽然曾经说过,以后再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有亦风,现在,却只能在心里去想他了,他已经成了我的过去式,不对,正确的说法是,我成了他的过去式,区别只在于,我的心里还有他,而他的心里和眼里都只有一个人。
那个年轻的调酒师从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我,等我和茄包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坐下来的时候,他还在频频的向我的方向观望,直到我挥手唤一个侍应生过来,他才放*边两个年少的小MM走了过来。
“想喝点什么?”他问我,眼角余稍瞟了一眼茄包的位置。
“我。。。”
还没等我点呢,他又突然打断了我,“哦,我知道了,是独自芬芳,那么,你点什么?”他转向茄包,嘴里客气的问着,眼神却已经透露出了审视的意味。
“我?随便,你看着来吧。”
茄包很久没回B市了,所以对于现在B市的酒吧里都常调什么样的酒不了解了。
“好的,那我推荐你喝‘仲夏夜之梦’口感不错,你可以试试。”
“好啊。”
茄包脸上带着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调酒师还挺热情的,而我反倒是一脸黑线。
‘仲夏夜之梦’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小调酒师不会是另有目的吧。
等到我和茄包细细的品味各自手中的鸡尾酒,我才猛然一拍大腿,后知后觉的想起有关于‘仲夏夜之梦’的事了。
《仲夏夜之梦》是威廉莎士比亚的剧作,讲述的是仙后在自己的眼睛上涂了灵药,爱上了第一眼见到的人,可惜的是,她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头驴子,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这头驴子,就算是驴子说我想吃羊粪蛋,她也会命令手下的仙子们去找来给驴子吃。
正文 缘分
这部剧通篇都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而现在,他用这样一个名字来命名茄包手里拿着的那杯鸡尾酒,是不是也在讽刺我呢。
那么,我如果是仙后了,谁是那头驴子呢。
我轻笑。
茄包纳闷的看着我,“干嘛呢,丫的不会是在动什么鬼心眼吧。”
“说什么呢,在你面前,我敢动心眼吗。”
他上下打量着我,“难说,我和你分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以前的你,我敢说认识个十成十,现在。。。不敢说。”
“去你的吧。”我笑着打了他一下。
茄包没躲,任我把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怀念,就像上学时我们常做的那样。
我和茄包小七都是老同学了,从高中到大专,从来都没有分开过,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我们三个人竟然有这么深的缘分,听说过同学三年的,四年的,可是还没听说过一同学就小六年的,(小学排除)而且,我和小七在高中的时候在全班就倒数着排,能考上大专是早已经注定的了,可是茄包却是尖子生啊,连续三年考试都是排全校前三的主,没想到,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竟然连个三本都没混进去,末了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专,这是多大缘分啊。
最最重要的是考上大专之后的事情,基本上每次考试的时候,都是茄包在罩着我的,别人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会猛磕几天书,或者早早就到教室的桌上去做“艺术签字”,而我就算是在考试的当天,都可以睡到八点,然后边打着哈欠,边渡进教室,注意,我用了“渡”,和孔乙己的“排”字可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
小七有一天在晚饭后把我拉到校园的“情人湖”边,言辞恳切的告诉我说茄包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考进这所破大专了,我笑着打了她屁股,说你丫的看言情书看多了,还是韩国片看多了,你见过谁会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一生的,小七冲着我摇头叹息。
我嘴里虽然笑话小七太敏感了,其实自己也上了心去观察了下,发现好像还真的像那么回事是的,茄包对我太好了,好得都有点古怪,作业他给我做,饭他给我打好,连热水壶每天都会给打满,有的时候,我不方便的那几天,他还会在下晚自习的时候,故意绕到我们寝室,给我打壶热水再回去,寝室的姐妹都知道他在追我,貌似只有我一个像个傻瓜似的。
可是当时的我对茄包只有朋友的爱,哪有一丝一毫男女的*啊,即怕说了伤害朋友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