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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绿斐一脚踏进洞口时,却猛地被灵力被震了出去,发丝凌乱,身形狼狈的趴在地上,被刚刚赶到的陈管家看个正着。
陈管家见昏迷的陆星音依然在外面,没来得及去询问绿斐,神色又惊又怒,“你们慢吞吞的干什么,快些把二小姐抬进去!”
有绿斐的前车之鉴,仆从们都面带踌躇,他们摔了不要紧,把二小姐直接给摔死了,能活命?
绿斐恨恨的咬住下唇,吐出一口血沫,“陈管家,三小姐在里面修炼——”
“谁在外面?”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截断了绿斐的话,陆怀柔出来见到人,略有惊讶,望向陈管家,含笑询问,“府内可发生了什么事?”
陈管家眉头紧紧皱着,拱了拱手,“二小姐病情加重,老奴让人将二小姐带来寒溶冰洞调养。”
“啊!”陆怀柔目光微转,好像才见到担架上躺着的人,捂着嘴轻呼了下,忙让开路,面带愧色,“都怪我修炼忘神,竟耽误了时间,陈管家快些带音音去洞内吧。”
说完,眉眼温煦的对着趴在地上的绿斐伸出手,“抱歉,你在我修炼的关键时刻闯进去,被我误认成贼子。”
绿斐眼神一转,扫视周围,果然,除了陈管家,其他仆从都一脸的三小姐可真温柔,对待下人都轻风细雨的表情。
“承不得三小姐的抱歉,奴婢命贱。”绿斐面上不卑不亢,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同陈管家一块领着仆从将陆星音抬去寒溶冰洞,帮着安放好。
“三小姐,绿斐这小蹄子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合该给些教训才对!”珠儿目光恶毒的盯着洞口,恨不得让绿斐直接冻死在里面。
“放肆。”陆怀柔制止珠儿,轻拢衣袖,柳眉微微蹙着,看上去十分不赞同,“绿斐对音音忠心可嘉,一时慌急而已,往后别乱说了。”
珠儿偷摸看了眼留在原地的几个仆从脸上的推崇,悄悄撇了撇嘴,自家小姐惯会唱红脸,让自己唱白脸,什么温柔性子,一个院子的下人谁不知道?
寒溶冰洞外面很快就没人了,陈管家和绿斐离开前,将山洞周围的禁制阵法开启,担心有不长眼的外人影响到陆星音调养。
绿斐回到院子里,面带虔诚的对着天空三拜叩首,“天上神佛,请保佑二小姐逢凶化吉。”
云澜大陆在三千世界中排在上界行列中,大陆上有三成修士由下界飞升而来,但上界往上,由神界统管,人们都习惯于诉求神佛庇佑。
陆星音是被冷醒的,一睁眼恍惚觉得自己重生到了仙境,四周云雾缭绕,模糊朦胧,目光所至唯有白色,轻轻嗅了下,扑面而来的全是冰凉寒意。
半晌,陆星音混沌的脑海里拨出几个字:寒溶冰洞。
刺骨的凉意延着四肢百骸流到血液里,让陆星音不禁打了个寒颤,忙阖上眼眸,在寒冰床上盘腿而坐,依照原主记忆中的调养法诀,双手于身前结印。
复杂繁复的古老印记呈现极淡的金色,慢慢的,洞内的寒气纷纷靠拢印记,在印记周围打着圈,紧接着从苍白偏青的指尖钻到陆星音体内的筋脉里,锢住剩余不多的生机。
原主没有承得仙缘,目前无法内视看到筋脉的情况,只从白鹿车上下来时,陆星音有种错觉,自己的躯体像个沙漏,根本保存不住生命力,无限的生机掉到黑洞中,转瞬即逝。
在洞内整整调养了两个时辰,陆星音胸腔闷堵的情况稍稍得以好转,眼睫微颤的垂眸,神色不明的盯着自己那双已经散净青色的手,不由皱眉。
自己刚才调养的速度比原主快上一倍,但原主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病弱吐血的症状,难不成因为什么守恒定律?调养速度快就要以病弱当代价?
须臾,察觉到体内再次涌上的闷堵和想要呕血的恶心感,陆星音破罐破摔的躺到床上,欲哭无泪。
——活着太难了。
哭完,陆星音再次爬起来调养,没办法,从小到大的训练告诉她,命很珍贵,自己绝不可以奢侈的浪费时间。
天际由黑沉转为青蓝色,渐渐地,骄阳的橘红蔓延,给天空铺上一层柔色,陆星音在寒溶冰洞内整整调息了六个时辰,体内的生机终于微微冒头,让她不至于身子一动就眼黑头晕的想吐血。
陆星音清凌凌的眼眸里闪过回忆,喃喃自语,“我好像本来就因为头晕才瘫坐在古树下的,但直面银甲军和黑衣队的乱斗,再到生命被危及都没有出现任何不舒服的病症,难道害怕的情绪冲刷掉了难受?”
而且在她丢出【林籁泉韵】逃跑的时候,体内的力气就跟用不完似的,康健的可不像什么病美人,但是从调养的时辰看,自己比原主往日病弱的程度严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嘤,美人、美人,嘤嘤,小美人。”
一阵尖利急促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有等待的习惯,扑哧扑哧的飞到了陆星音的眼前。
陆星音盯着它,它盯着陆星音。
一只形似鹦鹉的尖嘴灵兽,全身的羽毛都呈现出极为干净的白色,只有两只爪子和尾巴尖儿上呈现出纯粹的黑,一黑一白对比十分鲜明。
陆星音从记忆中得知,正在半空中盘旋的‘鹦鹉’在云澜大陆有个学名,嘤鸟兽,众灵兽中,唯一一个无需至六阶,出生就能口吐人言的灵兽。
嘤鸟兽见时喻薇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单只白胖的翅膀叠在胸前,想学着世间书生的样子让自己看上去风流独特,“嘤嘤,小美人,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嘤嘤嘤。”
“……你好,请问有事么?”
陆星音看不出风流,只觉得嘤鸟兽的动作灵活又滑稽,小家伙虽然看着和善,但陆星音没有丢掉警惕心,只能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回应。
“嘤,我家的傻子找不到你,特意委派良心,嘤嘤,哦,良心就是我,来寻你,可你太美了,良心有点心动,不想告诉傻子,嘤,你想嫁给良心么?”
一句话,好几个嘤,陆星音神色从好笑逐渐变得木然,自己掉到异界的第二天,被求婚了,被一只‘鹦鹉’类的灵兽求婚了,心情复杂。jpg
“良心,我对跨种族爱情没兴趣,你的厚爱我心领了,还有你家……傻子是谁啊?”
良心被第N次无情拒绝,兽脸悲怆的在空中踉跄了下,好不容易稳住稍显胖墩的身体,慢吞吞沉甸甸地落到寒冰床上,两只肉肉的翅膀费力的捧在胸前,“嘤,良心不说,我怕美人你爱上傻子,在你们人修里只有他最好看,嘤嘤。”
“……”
我看上去像颜控么?不对,我真的颜控,但我只控自己。
陆星音叫完良心两个字惊觉不对,思维控制不住的发散,一旦有天良心不见了,他主人是不是就要说自己良心丢了?反向骂自己没良心?
第4章
不待陆星音继续发散思维,正捧着心佯装难受的良心扑哧扑哧的重新飞到空中,“有人来了,嘤嘤,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美人你哦。”
良心说完就很快的飞走了,不到一会儿,洞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陆星音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绿衣少女小跑着进来,脸颊偏圆,个子娇小,眼眶红红的,瞧着像生气像欣喜。
洞外的禁制里只打了三个人的印记,陆鄞,陈管家和绿斐,即使陆怀柔因为自己的冰灵根想来许久,都没能让陆鄞松口让她打下印记。
“小姐,您终于醒了。”绿斐扑到陆星音跟前,很快泪珠就掉出来了,“都怪绿斐没有尽责,当时应该跟您一块出去的。”
绿斐,原主的贴身婢女,虚空境修为,认清人后,陆星音不在意的笑了笑,宽慰着,“和你没有关系,我自己性子上来,一时想不开就偷着离家出走了。”
原主在其他人面前有任性有专横,可对陈管家和绿斐两个人,一向展示着内心最真实的单纯良善。
“对了,可有什么事?”
闻言,绿斐咬唇,义愤填膺的跺着脚,“夜云绝,家主让人来寻小姐,吩咐说若小姐醒了,就去前堂见见人。”
“夜云绝啊。”陆星音轻声重复着,很快就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夜云绝的字眼。
下山的路上,陆星音偏头去看绿斐,似在考虑什么,“你刚才说洞口一直都有禁制阵法?只有打下印记的人和阵法修为已至天品的修士才能打开?”
“对啊。”绿斐有听陈管家说陆星音在森林中撞到了头,失去一些记忆的事情,不厌烦解释着,“陆家有位老祖宗很厉害的,曾经在玄云宗当长老,老祖宗当初为了让小姐调养不受干扰,特意炼制的阵法。”
可惜在八十年前的一场大战中,老祖宗和前夫人相继陨落,家主从此于修炼上一蹶不振,境界再未寸进。
绿斐想到前辈们口中陆家往日的辉煌,内心愈发难受,要是老祖宗和前夫人都在世,根本就不会有陆怀柔母女俩作妖的机会。
而陆星音想的却是前不久那只叫良心的嘤鸟兽,一只灵兽面对阵法,没有受到丁点的阻拦,而它背后的主人,自己同样不清楚背景,会是谁呢?
陆家占地面积不小,从后山出来,一路上奇花异草,古藤缠绕,站在山上眺望,能把新守郡的盛景悉数收到眼底。
内院里屋舍林立,白墙灰瓦,带着水墨画般的风采,游廊下小路曲折,铺就暗纹黑石,白玉桥架在荷池上,整个院落清幽雅致。
朱红的高拱木门大敞,上悬黑木金字的“青云院”匾额,门两侧的柱子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陆星音瞥了眼,没看出其中含义,单手拎着裙摆,一人往前堂而去,而绿斐则需要等在外面,没有家主允许,不能擅自出现在前堂。
“陆伯父,晚辈来陆家,正是准备和三小姐换回庚帖,双方婚约作废,往后嫁娶各不相干。”
陆星音刚到堂内,正好听到一句冷冽的声音,男人背对着门口,玄色的锦袍下,身材欣长,健硕挺拔。
坐在上位的陆鄞已三百余岁,可面容同青年无异,丰神俊朗,一头银发被镶玉鎏金冠束着,他原本严肃的神情在看到陆星音的下一秒消散,和颜悦色的招了招手,“音音,来见下夜家的公子。”
陆星音身形微顿,而后面不改色的上前,正好和转身的夜云绝四目相视。一素雅明丽一冷峻似松,待在同一画面中,倒是赏心悦目。
两个人以前从未见过,夜云绝看到陆星音不由微怔,反应过来后古铜色的脸上浮出些许的羞愧,忙拱手,“陆二小姐。”
陆星音轻轻颔首,眉眼蕴着恰到好处的笑,十分有礼的回应,“夜公子。”
闻言,夜云绝背在后面的手不禁攥了下,他来前郡内都在传陆家二小姐病弱,刚回家就吐了血,本以为会见到个满脸憔悴,弱柳扶风的女子,不曾想传言有误。
眼前的少女一席水青色丝衣长裙,素雅清新,面颊的确有些苍白,但不损眉眼秾艳,说话时,似凉雨落在林间竹叶上,给人清风徐徐的空澈之感。
即使早已心有所属,但夜云绝见陆星音的第一面,内心依旧生出些微的欣赏,很难把陆星音和曾经在陆怀柔口中听到的有些任性的姐姐给联系到一块。
陆家三小姐陆怀柔和夜云绝情投意合,两家本想在陆怀柔拜入宗门前举办亲事,却没预料到中间横生枝节。
夜云绝在大陆天才榜中位列前茅,然而前不久在同妖兽的争斗中灵基受损严重,修为从玄空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