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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水之后,朵拉先是淡然自若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玛鲁特说道:“尼罗已经没有了我们容身之处,现在唯有这奥赫雷人的军营才有我们落脚的地方,先在这里安定下来,之后再想对策吧。”
玛鲁特担心道:“母亲,我们这是才出狼群又入虎窝,这些奥赫雷人比起麦克亚当的人来并没有善良到哪里去,留在这里始终是个危险。”
“那你现在有办法吗?”
“不如让我去找机会刺杀他们的统帅,到时候我再变成他的样子。”
“这样能成功吗?”
“不管能不能,也只能试一把了。”
玛鲁特为了朵拉,甘愿冒任何风险,他不怕行动失败,更不怕因此而丧命。
朵拉微微笑道:“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先别着急,喝口水吧。”
玛鲁特不疑有他,当即拿着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母亲,不然我们可以学上次那样,我再带着你从这里逃走。”
“可我已经不想再过那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朵拉摇了摇头。
“那您不离开这里了吗?”玛鲁特惊讶道。
“我想在这里待下来。”
玛鲁特没有想到朵拉竟然会不愿意离开这里,然而还有更想不到的事情在后头。
突然间,玛鲁特只感觉到一阵腹中一阵剧痛,这种痛苦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立马他就醒悟过来,一定是朵拉在这杯水里做了手脚。
“母亲,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
玛鲁特表情痛苦扭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下毒。
水杯里的毒非常猛烈,很快就开始侵袭他的心脏,顺着心脏流遍全身的血管,他已经意识模糊,只能痛苦地朝朵拉走过去。
朵拉被玛鲁特狰狞可怖的样子吓到,连连往后退。
“母亲,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因为只要你死了,我就安全了,所以请你去死吧!”
“呵呵呵……”
玛鲁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已经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模样惨不忍睹。
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死,他已经走到了朵拉的面前,只要他想,就能在这个距离杀了朵拉。
他的眼神中犹豫不定,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动手。
在玛鲁特的心中,朵拉一直是他的母亲,包括现在也一样,让他对朵拉下手,他实在于心不忍。
可是一旦想到朵拉竟然要毒杀自己,那种屈辱愤怒就像无边蔓延到野火,很快就烧遍了他的全身,他也想要就算是死也要拉朵拉一起去死。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死了我能活下来,这样不也是保护了我吗?”
朵拉退无可退,看上去她极度地害怕,害怕玛鲁特会杀了她。
为了从玛鲁特的手中苟活,她只能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语,想要利用玛鲁特对她的感情让他放弃杀死自己的打算。
听到朵拉说的这些话,玛鲁特终究还是放弃了杀死朵拉的打算。
有一句话朵拉说得对,玛鲁特不就是为了保护朵拉吗,为了朵拉可以赴汤蹈火,既然如此反正可以用自己的命来保朵拉的命,那又有什么区别。
“母亲……”
玛鲁特的嘴里已经血如泉涌。
突然,从帐篷外面射来羽箭,刺破帐篷的箭支钉在了地上。
还没等朵拉和玛鲁特搞清楚状况,外面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的箭支就射了进来。
眼看这势头,奥赫雷人不光是想要将玛鲁特给除掉,这是要把朵拉也一起除掉。
“母亲,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你。”
玛鲁特悲伤地看着朵拉,原以为自己死了起码朵拉还能活命,但现在看来朵拉今日也难逃一死。
朵拉绝望地呼喊道:“救我,救救我……”
然而这个时候玛鲁特早已经毒发,眼看撑不了多久。
情急之下,玛鲁特抱着朵拉,将她挡在身下,那些从四面八方飞进来的箭支不停地射着。
即使有玛鲁特用身体将朵拉挡住,也架不住如此猛烈的箭矢。
不知过了多久,射进帐篷里的箭雨终于停了下来。
玛鲁特的身上起码中了上百支箭,早已经被射成了刺猬,而他身下的朵拉也被乱箭射得不成人样。
可怜这“母子”两人,最终都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朵拉在尼罗兴风作浪,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害了那么多人,最终却也没有如愿以偿的得到想要的权力,还搭着玛鲁特一起死在了奥赫雷人的军营里。
穷途末路的她还以为拉苏是什么善类,抱着毒死了玛鲁特就能活命的想法杀了身边最后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帐篷的帘子被人挑开,穿着铠甲的拉苏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抱在一起死去的朵拉和玛鲁特,拉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他什么身份,大权在握的奥赫雷王国巨头,会在乎朵拉一个即将亡国的公主身份,他并不需要扶植谁来坐上尼罗的王座,他自己就是尼罗未来的国王。
忽然,地上那两具尸体之中玛鲁特的尸体忽然变成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拉苏被眼前景象所惊,大皱眉头问着身后那个穿着长袍戴着黄金面具的人,“这怎么回事?”
那人用雌雄同体的声音答道:“大人,这怪物来源于黑魔法,死了之后自然会烟消云散。”
第1410章 面具下的真容
帐篷里,玛鲁特的尸体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朵拉的尸体。
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终于死在了乱箭之下,哈尔得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仇的畅快,就是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女人,原以为用她的身体能够诞下最完美的圣子,结果这女人诞下的圣子非但不听从哈尔得的命令,反而还对这个女人唯命是从。
哈尔得作为圣子的制造者,玛鲁特的存在让他感到屈辱和悔恨,尤其当玛鲁特在尼罗煽动教众,将原本忠于哈尔得的红袍教徒分裂成白袍教徒的时候,哈尔得对这个“逆子”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恨意。
他只恨不得将朵拉和玛鲁特这两人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只有这样才能消减他心头恨意。
“大人,不如将朵拉公主的尸体交给我……”
见到朵拉面目全非地死去,哈尔得还不解气,他想要将朵拉的尸体带走,然后用黑魔法在她的尸体上进行各种实验。
拉苏打断了哈尔得的话,语气不善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条被赶出了尼罗的丧家犬,能过活着站在我的面前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哈尔得那张面具下的脸气得扭曲,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想在尼罗的时候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教主,在掌权之后更是连阿里亚王都没有他那样崇高的地位,他只需要翻一翻手掌,尼罗的天就会变。
然而这一切都已成过去,从他仓皇逃出尼罗的那天起,他所曾拥有过的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哪怕他以前在尼罗再怎么权势熏天,到了奥赫雷人的军营里,他不过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在拉苏这位老辣的统帅面前,哈尔得不可能再向蛊惑阿里亚那样蛊惑拉苏,他如果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只有学会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把这个公主的尸体烧掉。”拉苏下令。
“是。”
立即有两个士兵走上前将朵拉的尸体抬了出去,很快在营地外就燃起了一团火焰,朵拉的尸体在大火中燃烧成了灰烬。
在拉苏的身边,他的儿子赛克斯特一直惋惜无比地看着朵拉的尸体,这个女人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让这个毛头小子迷恋不已,他还曾想过让父亲将这个风韵绰绰的公主赏赐给自己,哪想到父亲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她,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是一声长长地叹息。
“你们其他人出去吧,哈尔得留在这里。”
“父亲,我也要出去吗?”
“你也一样。”
“噢。”
赛克斯特不敢违抗父命,跟着那些士兵一样乖乖地退了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拉苏和哈尔得两人,气氛一时间变得很紧张。
“如果不是你的建议,我并不会杀了这两人。”
拉苏眼神中透露着凶光,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帅,能够毫不留情地杀掉朵拉和玛鲁特,自然也能够毫不留情地杀掉哈尔得。
当他的大军就快要抵达尼罗城外的时候,哈尔得仓皇地逃到了他的大军阵前,诉说了自己的身世来历,以取得拉苏的收容。
这个时候拉苏正好需要这么一个对尼罗局势了解的人,所以哈尔得就被留在了拉苏的身边,向哈尔得详细地说着尼罗现在的局势。
当然,从一开始拉苏就并不是完全信任哈尔得,他不相信哈尔得所编的那一套身世。
“你知道,我从来不相信戴着面具的人。”
拉苏对哈尔得面具下的那张脸有了浓厚的好奇心,他想要看看这个懂得黑魔法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
说着,拉苏便将手伸向了哈尔得的面具。
“大人,我脸上有伤,担心吓着您。”
哈尔得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急忙向后退开,以免被拉苏取下面具。
拉苏的表情忽然凌厉起来,“我不会留一个危险在身边,要么摘下面具,要么和刚才那两人一样。”
很显然拉苏并不好糊弄,他是那种做事一定要谨慎又谨慎的人。
当哈尔得建议他干掉朵拉和玛鲁特的时候,他同样也对哈尔得下了杀心,他的身边不需要留下这种神秘而又危险的存在。
帐篷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哈尔得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拉苏的眉宇间显示出一些不耐烦,“我不喜欢这样托着,再给你最后的一分钟,如果你还不肯摘下面具,那就只好请你去死了。”他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他打个手势,哈尔得今天就不可能从帐篷里走出去。
哈尔得愣愣地站在原地,一看这场面今天不摘下面具是没法活下去了,屈辱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应允。
拉苏静静地看着哈尔得,不说话等他摘下面具。
哈尔得的手缓缓从斗篷里面伸出来,带着轻轻地颤抖伸向了脸上的黄金面具,尽管他万般不愿,却最终只能在权势之下妥协,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今天他必死无疑。
“大人……”
哈尔得耻辱地低着头,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拉苏竟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双目陡然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金发的女人。
这是拉苏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情况,他猜测过面具下的哈尔得可能是一个年迈的老者,或者是被毁容的男人,恰恰没有想过哈尔得竟然是一个女人。
“你是女人!”
拉苏震惊地说道。
哈尔得轻轻点头,摘下了胸前的纽扣,脱掉了穿在身上的斗篷。
厚重的斗篷脱去,哈尔得的身体显露出来,她穿着一件塑身的衣服,那衣服将她的身材紧紧地包裹住,怎么看都是一个凹凸有致的女人。
“那你的声音?”
拉苏更是不解,既然长相是一个女人,身材也是一个女人,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却是既有男人的声音又有女人的声音。
哈尔得这次用的是女人的声音说话,“大人,我懂得黑魔法,用黑魔法来改变一下嗓音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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