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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怀那时虽然是个和尚,但长相英俊、武功高强,佛学之外兼通诸子百家,再加上久随明晦方丈左右,见惯达官贵人,风度谈吐胜似世家子弟,女香客也私下芳心暗许。两人两情相悦,数日间夜夜在后山风花雪月,定下了山盟海誓。好景不长,女香客的家人礼佛还愿后就离开了少林寺,两人只好洒泪相别。
性怀虽然悖逆犯戒,但敢作敢当,当着合寺众僧的面向明晦禅师道出实情并要还俗,明晦禅师和各位师叔伯苦劝不果,只好依照寺规将其杖责一百僧棍,废去武功逐出山门。性怀本是明晦禅师收养的孤儿,自幼出家无名无姓,被逐出寺门后因眼见秋风飒爽枝头叶落,就为自己取了俗家姓名叫叶知秋。
叶知秋因为受了一百僧棍,又被废去了武功,少林寺僧就将他送到少室山下给上山礼佛的香客暂住的木屋居住。叶知秋待伤势略微好转,就一个人离了少室山,南下江南寻那位女香客。等叶知秋寻到女香客的家中,女香客的父亲已收到了明晦禅师的亲笔信知晓了他的来意。女香客的父亲出身名门望族,且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不会同意叶知秋的求婚,但他念及明晦禅师的佛面,就对叶知秋说自己官宦世家,不会将女儿嫁于一介白丁,除非叶知秋能金榜题名换取官身。叶知秋信以为真,就恳请女香客的父亲给自己三年时间,届时自己定会金榜题名,迎娶女香客为妻。女香客的父亲为安叶知秋之心,就默许了他的要求,但等叶知秋离开后就将女儿许配给了一个手握兵权的梁姓将军的儿子。
叶知秋为娶佳人发奋读书,他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又刻苦攻读,一路解试、省试,就等殿试金榜题名时,却听到了女香客的婚讯。叶知秋闻讯后悲愤交加,顾不得殿试就赶去梁姓将军府上大闹婚礼,可他武功已废,那梁将军和新郎又都是行伍之人,恼怒之下打断了叶知秋的腿将其扔出了府门外。叶知秋新仇旧恨,当夜在将军府大门上用自己的鲜血写了“誓报此仇”四个大字,然后不知所踪。
叶知秋再出现的时候已然成了明教教主方腊的徒弟,也不知方腊用了什么法子,不但令叶知秋武功尽复,而且功力大涨,再加上他身兼明教、少林两家之长,一时间两浙武林无人是其敌手。
方腊造反以后,梁姓将军奉命前往讨伐,却被叶知秋率明教高手沿途阻击,等到梁姓将军好不容易赶到浙西,早已误了事先约定的军期,其他朝廷的军队已然败的败、逃的逃,以逸待劳的方腊大军以众击寡,全歼梁姓将军的军队,独独放了父子两人一条生路。
梁姓父子兵败丧师,没多久就被朝廷处决,女香客也和梁家的孤女一起被充作营妓。叶知秋闻讯后将女香客救了出来,但女香客此时已怀有身孕,叶知秋令其将胎儿堕掉。女香客虽然多年来一直未忘情于叶知秋,但感念梁家待她的情义,无论如何也不愿绝了梁家最后的血脉。叶知秋假意答允,暗地里却在女香客的饮食里偷偷加了堕胎药,没多久梁家最后的骨血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女香客见胎儿枉死,趁叶知秋不备自戕身亡。
经此变故,叶知秋心灰意冷,再加上方腊刚愎自用、残暴不仁,致使明教义军大势已去,叶知秋就与方腊的师傅也是他的军师汪公老佛一起遁隐,幸运的避过了义军覆灭的池鱼之祸。
汪公老佛年轻时自号“汪和尚”,是个没有法号只有俗家姓氏的野和尚,数十年前就是名震天下的大高手,他不但是方腊的师傅,还是明教辈分最高的长老,武功深不可测,明教教众视其为神明,因此才有了“老佛”之称。方腊死后,汪公老佛视叶知秋为唯一传人,将毕生所学悉心传授。叶知秋出身少林,汪公老佛的武功也属于佛门武学,叶知秋将两者融会贯通,创出一路“禅心剑法”,以之横行江南从无抗手,是近年来名副其实的江南第一剑客。
叶知秋曾参加过方腊义军,而且是方腊的嫡传弟子,方腊事败身亡后,更成了明教中屈指可数的大人物,按理应该是朝廷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应天府中,而且竟然会为朝廷出力擒拿玄虚,当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沈涤飘身落地,左手一翻将长剑拔出,剑身平举直指叶知秋,一字一句的说道:“害死梁烈、梁青山父子,致使红玉沦落风尘,断绝梁氏血脉的就是你?”
叶知秋瞳孔骤然收缩,一瞬不瞬的注视沈涤半晌,这才缓缓答道:“正是不才,敢问尊驾是谁,与梁家有何关系?”
沈涤纵声长啸,眼中两行清泪无声滑下,像是忆起往事,怔怔许久才沉声说道:“粱家于我有恩,剑谷沈涤请叶居士指教。”
叶知秋将腰间的长剑摘下,右手拔剑出鞘剑尖指地,正色道:“能得剑仙谷高人指点,叶某三生有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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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逃出生天
两人俱是当世有数的大剑客,自然不会如一般武林中人一样上来就乒乒乓乓一顿抢攻。但见沈涤双眼射出宛若实质的神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刃在叶知秋全身上下游移不定寻找破绽,叶知秋则如老僧入定一般收敛全身神意,仿佛变成了一段毫无生机的枯木矗立在那里,咋看去浑身破绽,实则无隙可乘。
虽然明知面对叶知秋这等大高手,谋定而动、后发制人才是取胜之道,但周围的甲士、捕快和武林人物越聚越多,沈涤不敢再耗下去,手腕一抖,剑尖宛若离弦之箭,闪电般直奔叶知秋咽喉而去。眼见明晃晃的剑尖已然来到胸前,叶知秋忽然像一根折断的树干一样躺了下去,避开了刺向咽喉的雷霆一剑。沈涤不待招式用老,脚下踏前一步,手中剑折为向下,一剑劈向躺在地上的叶知秋胸腹之间。叶知秋左手剑鞘往地上一杵,身体贴地迅速向后滑去,同时背脊一挺倒立而起,顺势一个跟头退出一丈之地方才站定,刚才他所躺的青石板路面则被沈涤的剑气硬生生一切为二。
叶知秋望了被剑气破开的青石板一眼,又抬头看向沈涤,一脸由衷的敬佩之色,赞叹道:“剑气凝聚不散,化为有形剑罡,剑仙谷的剑术当真是别开洞天。”
沈涤虽立意诛杀叶知秋,却也不禁佩服他的见识高明,只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剑罡”的要诀所在。刚才这一式两剑,沈涤已试出叶知秋的武功不在裴满和卓山之下,自己受伤之前也必须百招之后才能取胜,如今内伤未愈、左手用剑,三百招也未必能取其性命,稍有疏忽命丧其剑底也未可知。沈涤心下权衡,知道今日势难取叶知秋的性命,当以雷霆手段令其知难而退,其余人等量来未必能阻挡自己和玄虚二人联手。
心意已定,沈涤举剑燎天,催动内丹元气汇聚左手,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先是如星斗眨眼,继而如明月皎洁,最后宛若烈日灼烧,发出刺目的灿烂白光,形成一股长达七尺的剑形光柱,光柱下的沈涤威严如若神将。
“剑芒!是剑芒!”包围过来的人群中有武林人士率先惊呼,本已将沈涤三人围得严严实实的圈子瞬间向外散开一大截,有些胆小的武林人物更是扭头就跑。
叶知秋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眯起眼死死盯住那条七尺长的剑芒,许久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剑风、剑气、剑罡、剑芒、剑魄,阁下的剑芒如此浩大璀璨,想来也已修成传说中唯有‘剑仙’才能练就的剑魄,可以飞剑取人首级了?”
沈涤一声轻哼,手中闪烁着剑芒的长剑蓦然离手飞出,奔雷掣电一般冲向叶知秋前胸。叶知秋不敢硬接,脚下一拧,向左侧蹿出,沈涤剑指一圈一引,离手后剑芒渐渐消散露出剑身的长剑仿佛受到某种力道的牵引,弯了一个弧形又冲向叶知秋。叶知秋脚刚刚落地,长剑就已又到了身前,只见叶知秋虽惊不乱,手中长剑运起毕生功力望飞剑剑身上一压,足下一点弹丸一般冲天而起。飞剑被叶知秋长剑一压,剑势一顿向下斜冲向地面,沈涤手指一带一旋接着向上一指,飞剑又如活物一般先是画弧卸去力道,然后螺旋状盘旋而起,自下而上追上叶知秋。叶知秋心知已到生死立判的险境,当下觑准飞剑的来路,左手反手倒持剑鞘迎头罩下,飞剑宛如自投罗网般插入剑鞘。
沈涤见到叶知秋突施怪招,大出意料之余也暗自赞叹,当下剑指一抖,飞剑在剑鞘内一阵颤鸣,剑鞘立刻四分五裂,叶知秋却已借着剑鞘与飞剑撞击的力道先一步松开剑鞘倒翻出去,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落回地面。叶知秋落地后向后急退,有心要退出飞剑的追击范围,却不料飞剑速度比他更快,他才退出两丈,飞剑就已追及身前。叶知秋避无可避,只得挥剑阻挡飞剑,只是如此一来,他又陷入与飞剑的缠斗中,再也无法退出飞剑追击的范围之外。
沈涤见叶知秋已被自己的“御剑术”所困,于是觑隙使了个眼色给玄虚。玄虚心领神会,挥手在“墨雪”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掌,“墨雪”甚通人性,立刻驮着小公主朝着人群冲去。“墨雪”神骏非凡,这一奔跑起来等闲的武林高手都不敢直撄其锋,包围的人群立刻被它冲破一个缺口,玄虚拍马紧随其后想要随“墨雪”一起冲出去。可是小公主在众人眼中只是可有可无的从犯,玄虚却是他们飞黄腾达的登天梯,怎会任由他就这么离去,破开的缺口立刻就有人补了回去。
玄虚此时想要勒马停步也有所不能,索性双腿一夹马腹,右手一伸将背后符剑拔了出来,同时灌入纯阳真气,只见符剑腾的一下燃起熊熊绿火,冲着阻拦的人群划去。原来玄虚所用的符剑在打造时本就掺入不少磷质,平时做法时又经常用朱砂和白磷画符,所以剑身上遍布磷粉,此刻被玄虚的纯阳真气一摧,立刻燃起绿色的火焰,乍一看去跟沈涤的剑芒很有几分相似。
“剑芒!贼道也会使剑芒!”阻拦的人群瞬间又让出一个缺口,玄虚见状大喜,正要拍马冲出,却见一个使双刀的虬髯汉子从人群中一跃而出,一刀竖劈、一刀横扫,不但拦住了玄虚的去路,还让玄虚不得不离鞍跃起举剑招架,那匹劣马没了主人驾驭,没头苍蝇般冲入人群,立刻被众人乱刀分尸。假“剑芒”与双刀一交之下,磷火四下飞散,落入人群之中。被磷火着身的众人先是一惊,继而发现此“剑芒”非彼“剑芒”,落到身上非但没有割肉断骨,甚至连普通火焰的灼烧之感都没有,竟然只是普通磷火。众人放心之余大感恼怒,立刻又将玄虚围在中心,几名武艺高强的高手各挺手中兵刃上前相助虬髯汉子围攻玄虚。
玄虚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心下暗叫一声可惜,他数月来在沈涤的耳提面命之下,武功突飞猛进,此时剑法圆转吞吐、闪烁不定,虽在众多高手围攻之下,依然攻守兼备、神完气足,只是想要溃围而出,却是力有不逮。
沈涤这厢只攻不守,一柄飞剑就将号称大江以南横行无敌的叶知秋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围观的一众武林人士有心上去相助,却碍于江南第一剑客的颜面踌躇不前,而以叶知秋的武林身份,也拉不下脸来出声招呼大伙儿一拥而上围殴。沈涤扫了陷入重围的玄虚一眼,心知此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