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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拍了拍马荣涛的肩膀赞道:“还是哥们够敬业,回头叫关哥给你写封表彰信。”
关哲听了也点头笑道:“嗯,必须得写,老哥何止是专职司机,也能称之为专业称职的保镖。”
“对对对,这位师傅有胆色、有谋略,可惜啊,我们建筑公司就少了这样的人才。”沈南山也在一旁应道,又转头狠狠瞪了张丽娅一眼,道,“你给我等着,回头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你。”
三人的游戏就此结束,阿泰拍着胸脯口花花地承诺沈南山,一定替他跟董大帅牵线搭桥,介绍些工程项目。
沈南山自然也像模像样地拍着胸脯许诺有了许多好处,张口闭口讲着必不忘了他们的功劳,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张丽娅再也提不起精神,低头顺耳,一脸的死灰。
众人一阵寒暄后,相互告别,又分别坐上了各自的专车。
阿泰把王大麻子拉上了别克车,马荣涛临走前不忘朝着徐金钱和他那帮死党的方向啐了口唾沫,随后众人便丢下工地上一帮大眼瞪小眼的“难兄难弟”和“吃瓜群众”,驾着车一溜烟闪了。
“哥……这都啥情况啊?”徐金钱身旁的一位老铁带着哭腔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往后可要少得罪人……才一个星期前后……这个年头,屌丝真的可以逆袭,可以随时生出翅膀上天啊。”徐金钱看着别可车屁股后面扬起的阵阵尘土,傻愣愣地感慨道。
“走,马哥,今天没活干了,找个地方,咱哥四个一起去喝几杯!”刚刚整蛊完工地上的那帮人,又见到过去的工友,心情大好的阿泰对马荣涛交代道。
“好嘞!”马荣涛也爽快地应道。不知为何,马荣涛觉得今天自己也特别有排面,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明明自己没干嘛,不就是帮着客人说了几句话,受到些口头表扬嘛,咋心情前所未有的快活呢?如果刚刚没听错的话,阿泰的意思是把自己也当成是哥们,邀请一起去喝酒么?
“泰哥,好久不见,起飞了呀!”坐在商务车最后一排的王大麻子不觉发话道。
“起飞个啥,其实就是会装呗。”阿泰实话实说道。
这回答王大麻子自然不信,又问道:“哥,你就别瞒小弟我了,老实说,你是中了大奖呢?还是继承了啥遗产呢?又或者是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有身家的亲爹呢?”
“你他喵的,死麻子,别说,你想象力和瞎扯的本事不小啊,你家爹不是亲爹啊!”阿泰回头瞪了一眼王大麻子,不过脸上不减笑意,回道。
“那咋就上天了呢。你别忽悠我说,你是靠搬砖搬上天的吧。”
“搬砖自然上不了天。”阿泰笑道,“说了怕你不信,你哥我是靠玩游戏玩上天的!”
“玩游戏?玩什么游戏?”王大麻子可以就一个屌丝的逆袭做出各种遐想,但绝对不可能包含玩游戏。
关哲觉得阿泰一兴奋起来就容易失态,有些话题,明显超越了随便对外人说的范畴,却又找不到理由叫正在劲头上的阿泰消停下来。
被王大麻子激活装逼本性的阿泰,丝毫也没留意到关哲在一旁的挤眉弄眼,依旧口无遮拦道:“说起来那可就牛逼了,我们玩的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叫做——天道游戏。”
说话间,阿泰竟然从兜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玩家身份卡,在王大麻子面前晃了晃道:“看,这个就是我们天道玩家高贵的象征……相比之下,那什么鹰冠酒店的VIP金卡,都算不得什么。”
“连……连那个都算不得什么么?”王大麻子被眼前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吸住了眼球,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因为这张卡上面的诡异花纹突然停滞了。
比代表别墅和一千万的VIP金卡还牛的身份卡么?这又到底是什么玩意?王大麻子比较了解阿泰,虽然别人装逼,阿泰也装逼,但是阿泰相对大多数人要更靠谱,又或者说,他装的不是逼,而是有范有排面。王大麻子确定,阿泰所言不虚。
见阿泰再这样下去,就要飘起来了,关哲只得插话道:“你别听他瞎吹,这就是张普普通通的卡罢了。”说话间,把阿泰扬起卡片的手给按了下去,然后朝阿泰扬了扬眉毛,又在他耳畔低语道,“告诫……告诫,我要提醒你多少次。”
阿泰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因为连续的装逼成功已经变的彻底得意忘形起来,自惭地吐了吐舌头,把身份卡小心翼翼地装回了兜里。
但两人的这些私下交流以及阿泰神情的那些微末变化,已经全部被王大麻子瞧在了眼里,他也知道,能让三河大神一飞冲天的力量,绝对不是简单的力量,某些问题也不是自己一个局外人应该随便探究的,便自觉聪明地帮着关哲打哈哈道:“我说泰哥,你这酒还没喝,咋就好像醉了,和兄弟我开起玩笑了,玩游戏咋还能逆天,难不成你是职业玩家不成。”
阿泰习惯性地挠了挠头,道:“你就当我刚刚啥也没说过好了……其实哥也没混得多好,只能说这段时间衣食无忧罢了。”
“有什么话,一会喝酒的时候再聊好了。”关哲话虽如此,可又担心阿泰酒后胡言乱语,又补了一句道,“先说好,喝酒的时候,咱谁也别压谁,开心就好。”
王大麻子眼珠子一转,也补道:“那是,开心就好。小弟都听关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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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负义
关哲好容易抬起自己沉重的眼帘,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远处高楼的棱角被阳光烫出了闪闪的金边。
他感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隐约只能记得昨天和阿泰、王大麻子、马荣涛四个人连续拼了几场酒。
他本来就不胜酒力,超量的酒精搅乱了关哲的神经,使得如今没有完全清醒的他,依旧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他努力使得自己侧过身去,才察觉到此刻正平躺在酒店豪华套房的大床上,他甚至没有脱掉外衣,真丝床单上沾满了自己身上的酒气。
然后,他看到了阿泰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毯上,脸正面顶着地面,双肩贴地,双手朝后摊着,屁股撅着老高,口中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隐约间听到唤着,“来啊……继续啊……再来一杯……”
看起来,阿泰把自己灌得更醉。
听到阿泰睡梦中还在叫嚷着喝酒的事情,关哲有些想笑,但他却又突然隐约觉得画风有哪里不对,他努力使得自己振作起来,并试图找到问题的所在。
昨天从建筑工地离开后,四个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起初,马荣涛以工作期间不能喝酒为由,试图婉拒阿泰的邀请。
然而,阿泰硬是挽住马荣涛的胳膊,说什么今天工作到此为止,明天也保证不烦他,硬要拉着他也喝上两杯。而王大麻子更是一旁拍手道好。
于是,四个人从中午喝起,一直喝到深夜,转战三地。土菜馆换火锅店,火锅店换大排档;白酒改啤酒,啤酒改黄酒。到了后半夜,就连关哲都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和阿泰回到了酒店里。
总觉得哪哪不对啊?关哲看了看熟悉的房间,除了阿泰睡在了地毯上,也没觉得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有那么一刹那,关哲几乎否定了自己这种担忧的直觉,再一次进入睡眠。
然而,他脑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了口袋里。那里原本应该摆放着自己的玩家身份卡,可是,此时,口袋里空空如也,仿佛不曾装过任何东西。
关哲好似瞬间经历了一次冰桶挑战,浑身一个激灵,也不清楚是不是体内保留的酒精再次发作,气息变得急促紊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
身份卡呢?我的身份卡放哪里去了?
他强自打起精神,挪着沉重的双脚,把自己拖进了洗手间,然后脱下外衣,打开淋喷头,让冰冷的水自头顶淋下,不断地冲洗着身躯。
过了大约几分钟后,他的气息才再度平稳下来,眼光也逐渐变得平和,酒精的作用在阵阵凉意下逐渐减退。
他开始回忆昨夜酒后的情形,马荣涛和王大麻子酒量无比惊人,在他和阿泰意识模糊的时候,两人依旧保持着冷静和清醒。最后仿佛是马荣涛和王大麻子一人架着一个,才把他们送到了酒店里。
然后,马荣涛好像是先走了。可是,自己睡着以前,王大麻子却好像还在房间里。
想到这一层,关哲草草擦了擦头上和身上的洗澡水,套上短裤,尚带着水滴就冲进了房间里,四下寻找王大麻子的身影。
屋内根本没有半点王大麻子的影子!
接着关哲又反复检查了衣服的口袋和房间里一切可能的角落。
没有,身份卡就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急如焚的关哲见阿泰还在地上没心没肺的趴着,跑到阿泰身边,把他推转过身来,接着拍了拍他的脸,喊道:“泰哥,出事了,醒醒,醒醒!”
“干嘛……不是说好了……干了这杯……再干下一杯么。”这回功夫,阿泰还活在自己的梦里。
关哲从阿泰身后将他整个人抱住,勉强提起他的身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直拖进了卫生间里,然后打开花洒把毛巾打湿后,在阿泰的脸上猛地拧干。
突然间被冷水浇了一头的阿泰悠悠转醒过来,一脸懵逼地瞧着关哲道:“干嘛……你疯了?”
“哥,出事了……我的身份卡不见了。”
“什么卡?……不是吧?”这话叫阿泰一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一屁股坐起来,然后抹去脸上的积水,急道:“什么情况啊。”
“不晓得,不知道是不是丢在哪了……你快看看,你的身份卡还在不在了!”说这话的时候,关哲的声音颤颤巍巍,显得异常紧张。
阿泰闻声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脸色惨白道:“我……我的卡也不见了。”两个人这时候都彻底清醒了。
“就算是不小心弄丢了,也不该我们两的都丢了啊。”关哲寻思道,“有意思的是,昨晚……那个王大麻子应该也进了我们房间,可是,早上我醒来,他人已经不见了。”
“你是说?”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可阿泰依然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
“我猜,没准是他把我们的卡给……‘拿’去了。”关哲本来想用“偷”这个字,考虑到阿泰的感受,只好委婉道。
“不会吧,他又不是《奇侠传》的玩家,拿我们卡干嘛?”阿泰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关哲仿佛想到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当他翻看到里面最新的一条短信后,苦着脸递到阿泰的面前道:“哥,你自己看。”
阿泰几乎是把手机抢在手里,只见短信里写着这样一番话:
泰哥,对不起,拿了您的卡。兄弟实在是万不得已,之前不知道怎么搞的借了套路贷几千块,没想到越滚越多,现在一起快欠了好几万了。我知道正常开口,您不会借我钱的,毕竟咱没熟到那地步,寻思哥现在起飞了,几万块对您而言肯定是小意思……之前您帮过我,兄弟我感激的很,求哥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就一次,借我几万块救救急。要是没钱,那帮人不会放过我的。只要你把钱打给我,兄弟保证把卡原样给您送回去。求别报警。
看完这段长短信,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