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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噶尔丹不知道的是,这已是康熙皇帝与明珏公主送他的战前第二道开胃菜了,素皑公主还给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幻影大军。
几天后噶尔丹会知道,他的第一道开胃菜乃是经过了严刑拷打而“不得不”吐露清军动向以及进攻时间的程六和他的线报小组。
科布多城。
欧阳澈精致的面容隐藏在黑色夜行衣下,眉间却不掩焦急:“公主,我已经放出风声去,噶尔丹与阿喇尼一战大败,想必巴图尔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没时间管我们。今晚,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明天一早,无论巴图尔做什么决定,都于我们不利。”
荻葭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终于沉声道:“好!我们今晚就行动,你带着你的人去捣毁炽窑!”
“那好,我先派人护送公主出城。”欧阳澈见荻葭终于答应,立刻就准备着手安排。
没想到荻葭却按住他,“不,我去救程六他们。”
欧阳澈一听,大惊,“不行!公主乃千金之躯,万不可犯险!程六他们我自会安排人手去救。而公主,我要把您安全地送到教官手上!”
荻葭倏地抬头看向他,美眸里瞬间闪过一丝狠厉,“就你一人混进公主府已经是极限?请问欧阳公子,你如何安排人手!?还是欧阳公子想先把本公主送走,然后自己留下来寻机救他们!?你已经被巴图尔盯上了,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吗?”荻葭厉声说完,呼了口气,又道:“行了,就这样,你去炽窑!这是最重要的事!我去救程六他们,好歹我还是准噶尔大妃,明面上谁也不敢拿我怎样!”
……
俩人正在相持间,秋蓉嬷嬷推门进来,一脸焦虑:“公主,听说巴图尔已经作了决定。两个时辰后留守的军队全部开拔,支援噶尔丹大军!”
荻葭和欧阳澈对望一眼,这么快?
却听秋蓉又说道:“公主,巴图尔不可能留您一人在科布多城内,咱们必定是要与他一道走,他想的估计也是到时候还能利用您的身份吧……”
荻葭望了一眼秋蓉嬷嬷,立刻转头看向欧阳澈:“听见了吗?没时间了!现在我们要想如先前计划的一样,救出我和程六,与吉雅那女人里应外合夺取科布多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女人是敌是友我们现在根本分不清楚!”
……
“好!我同意!我去炽窑,公主去救程六他们几个!一个时辰后,城门口会合!”欧阳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分分秒秒性命攸关的事,容不得他一点犹豫。
欧阳澈说完便悄无声息地撤了。
荻葭打开窗户,让月光透进来。她已经忘了她有多久没有打开过窗户,多久没有遥望过月色了。似乎这还是刚来准噶尔那会儿,她每晚都坐在月色下,想京城,想亲人。
那个可恶的男人每次进来看到她,便会恶狠狠地捏起她的下巴,如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她,直到她瑟瑟发抖才会在她耳边恐吓威胁,然后看到她彻底屈服害怕,他似乎比什么都高兴……
害怕,害怕?不,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害怕了,从儿子在她怀中断气那一刻起,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嬷嬷,我们走!”
科布多城内虽是晚上,却比白日更要热闹些,留守的男丁都在集结,纷乱无序。就这片刻的时间,公主府的看守是最为松懈的。荻葭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让人带她去汗宫,守卫没有理由拦阻,遂看护她一道过去。
荻葭长这么大,从来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可这几年的生活,也教会了她心慈手软更是要不得。好在这第一步不用她出手,侥幸这些年她一直给人绵软懦弱的形象,这公主府的看守没一个真正把她放在眼里过,更遑论是她身边的老人――秋蓉嬷嬷。
秋蓉嬷嬷从腰间拔出短刀,直接就从后面把它捅进了这个守卫的背部。守卫完全没防守,但却还是有些用的,转过头便向秋蓉扑来,没来得及走两步,身后荻葭的短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身体。
放到一个守卫,荻葭直奔汗宫中关押程六他们的地方而去,好在路线是欧阳澈早就探查出来的,否则怕是还得费一番心思。
令她惊喜的是,不知为何,今晚大牢的看守十分松懈,她和嬷嬷俩人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进去了。找到程六他们的过程也异常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对劲。但荻葭已经管不了这许多了。
程六几人都经历了严刑拷打,重刑之下吐露出的清军动向和发兵时间竟然是假的,自然,那封截获的信件也是假的。谁能想到?之前的巴图尔也没想到,只是在噶尔丹顺利接收了素皑为他准备的这前两道开胃菜后,巴图尔就能反应过来了,到时候恐怕首要处决的就是程六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这个噶尔丹吐血记是我结合了原本历史上的乌兰布通之战以及考虑到素皑的性格特点勾勒出的整体计划~如果有什么很崩的地方,请大家提出来。。。当然,如果完全是一边倒的战争是没有看头的,所以……过程还是会有些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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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噶尔丹吐血记(三)
程六连带他的小组一共八人;除程六一人是汉人外其余全是蒙古人。想来都是喀尔喀蒙古和额鲁特其余三部的族人,为了有一天能重归家园,为了能把准噶尔人赶出他们的草原,他们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荻葭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精致的短刀一砍,锁就开了。但是那八人中除三人还能勉强站起来外,其余的都已没了半分气力。
程六见大公主亲自前来救他们,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来,自这个计划起,他与他的组员就没有想过能够活着回去。如今竟然有人专来营救他们,还是大清公主;众人一时间都燃起了希望,就是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也鼓起力气站了起来;誓要冲破这个牢笼。时间紧迫,众人一路急行走出了大牢。
但是刚走出了天牢,便听到四面八方涌来了兵士铠甲的声响,像是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一般。荻葭暗道不好,她太大意了,她原本就奇怪这天牢怎么那么容易闯进去!
程六一行也是大惊,不由道:“公主,您还是先躲起来吧。咱们几个本就身负重伤,想来也是跑不出去了,但万不可连累公主您!”
荻葭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看了看面前受尽折磨的八人,把心一横,递了一把短刀给程六道:“我和欧阳公子约在城门口相见,如今看来想要一起跑出去已是不可能。”说着又对其余人道:“各位勇士,荻葭不自量力想要救各位出去,不想却落入圈套,也彻底暴露了诸位。如今仅以荻葭一人之力已无法救各位脱困。咱们……就在此别过吧。分开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一听,一时间都沉默了。
程六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月光,收下短刀,决定道:“好,我们听公主的。但是公主您必须和我一起!”
荻葭摇摇头,把程六一推,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这次是冲我来的。诸位,万不可再与我一道了,免得受连累。快走吧,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荻葭说完便几步退后,转身朝人声鼎沸处跑去,秋蓉嬷嬷紧随其后。
程六大惊,却也无法,只得命众人四下逃散躲藏,只盼着不要辜负大公主一番心意,能跑出一个算一个吧。
荻葭今夜特意穿的黑衣,但仍然没能成功掩饰自己。与秋蓉嬷嬷一道,在假山后面被抓了出来。
不出她所料,抬头一看,果真是阿奴那贱人!
荻葭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虽然她现在云鬓松散,钗环尽去,袖口还有一丝血迹,显得十分狼狈。但神色倨傲,眼里全是对面前这些人的轻视与痛恨,倒叫人觉得她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哟,瞧瞧,这不是咱们的大妃吗?啧啧,大妃大晚上不好好待在公主府里安寝,跑到汗宫大牢来。容妾妃猜猜,难不成是来赏月?”阿奴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夜空中,听得荻葭直反胃。她怎么会想不到,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布下这般天罗地网等她上钩的人,准噶尔当属阿奴最甚!
“你既知本公主是大妃,还不速速叫这些人退下!想造反不成!?”荻葭本不欲争辩什么,但是无奈,她只要一见着这个女人,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撕碎!
阿奴美丽的面孔因着这几句话忽变得有些扭曲,只见她急步上前来,抬手就是重重的一个耳光,把荻葭煽倒在地!可她还嫌不够似的,伸出脚来使劲踩在荻葭脸上,恨声道:“公主?你现在还算是哪门子的公主?呵,还想等着大清军队来救你吗?都到现在了你还敢跟我摆大妃的谱?大汗若是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恐怕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才罢休!你还敢跟我摆谱?嗯?你这个贱人!你还敢跟我摆谱?……”
阿奴的脚不仅踩在荻葭脸上,还在上面不停地扭动磨损……荻葭忍着痛,硬是没吭一声!
但从小把荻葭看护长大的秋蓉嬷嬷哪受得了这个,见状已是目眦欲裂,就要挣脱一旁兵士的手扑上来!
阿奴似乎发现了旁边还有个惹人厌的,轻轻抬起脚,转而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秋蓉嬷嬷的心窝子,当即,秋蓉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阿奴轻笑一声,吩咐两旁士兵按好了她,便想再踹一脚,却忽听得远处大批脚步声来了。
来人是巴图尔。
一见竟是这种场面,他不由地有些尴尬。可再看见地上的荻葭,他又不由地恨恨!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清楚,来之前就已经派出人手去搜捕程六他们几个了。
阿奴看见巴图尔,张狂一笑,冷冷道:“将军来得正好,想必将军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吧,阿奴想要请示将军,咱们该怎样处置大妃才能对得起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准噶尔儿郎呢?”大妃俩字被她咬得极重。
巴图尔紧抿着唇,看了一眼地上的荻葭,拱手回道:“大妃有罪,还是请大汗定夺才好。巴图尔马上就会率军支援大汗,到时候去到大汗帐前,想必他自有明断。侧妃还是把大妃交予本将军吧。”
阿奴美目一挑,瞪着他。
巴图尔见状低声道:“大妃身份特殊,或许大汗还有用处,请侧妃体谅。”
阿奴见巴图尔身后已经集结完毕的士兵,哼了一声,抬手让她的护卫放开了荻葭和秋蓉嬷嬷。巴图尔的人赶忙上前扶起了荻葭,只是自由仍然受到了限制。
“还请侧妃稍作准备,一会儿与本将军一道出城。”巴图尔向阿奴道。
阿奴黑着脸看向伤势不轻的荻葭,见她一脸血污,眼神却仍然坚定,也是恨不得食其肉噙其皮地瞪着自己,不由地又是一番暗恨咬牙,良久才回到:“知道了。”
此刻的乌兰布通,已是风声鹤唳。康熙的中军已经抵达乌兰布通两天,福全的东路军也于一日前到达。此刻两军会师均是以逸待劳,等着噶尔丹火急火燎地南下而来。之前素皑故意传递假消息麻痹噶尔丹,又使用阿喇尼他们拖住噶尔丹为清军争取时间,最后更是用幻影大军狠狠地耍了他一把。可是这些,都是素皑战前给这匹草原狼润喉的清粥小菜。真刀真枪的,咱们还得在战场上见。
中军帐中,康熙坐在主座上翻着刚刚呈上来的折子。下面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