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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咬牙，用尽全力，头上的青筋全都冒出来了，暴突的双眼犹如残忍的魔鬼。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手越来越无力，就要垂落……
手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撞入那双冷血的狼眼。
是她？
阿烈瞳孔放大，松开了双手。
言琛追上来，迅速制服了他，将他摁倒在地。他的脸贴在地上，没有反抗，仿佛对被捕毫无感知。只是死死盯着捂着脖子激烈咳嗽的凌一……
……
FTK，娇姐被带往审讯室。她的妆已经脱了，就像斑驳的墙壁，露出一条条皱纹，显现出老态。
审讯室里，凌一正等着她。娇姐心头浮上不祥的预感。她想装作镇定，但她的铠甲，也就是她完美的妆容已经被撕开，让伪装变得非常困难。“凌警官，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吗？”
“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替阿烈顶罪？”
娇姐脸色煞白，强挤笑容。“我、我替他顶罪？我怎么可能给一个手下顶罪？我还希望他替我坐牢呢……”
“根据我们对案情做出的侧写，凶手是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的年轻男人，左撇子。阿烈复合侧写。他左手虎口有茧，是因为他经常用刀。而你……”她睨了眼娇姐虎口已经掉得差不多的薄茧。“你是在做好替他顶罪的准备后，用哑铃杠一类的铸铁运动器材磨出来的，但时间很短，所以茧子很薄，容易脱落。”
“这全都是你的推断……”娇姐紧张得不敢看她，仿佛她的目光是最厉害的x光线，会穿透她所有谎言。
凌一继续道：“阮姐死后，你对现场进行了清理，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但是百密一疏，你忽略了一个脚印。人的鞋底都是有磨损的，哪怕是新鞋，根据磨损特征能够推断出凶手行走时的习惯动作、运步方式。阿烈左腿比右腿长，而且走路习惯用左腿发力，所以他左边的鞋子磨损更加严重。”
……
单向透视玻璃后，小美问道：“真的找到了脚印？”
“没有。这只是一种审讯手段，给娇姐制造心理压力。你看着吧，她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被攻破了。”大A回答。
众人紧张地期待着那一刻。
……
娇姐舔了舔干涩的唇。不，这一定是她编造的谎言，她清理得那么干净，还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不可能留下阿烈的。可是她脑子太乱，自己也不能确定了……
“阿烈已经认罪了。”
“不，他不可能认罪，人是我杀的，跟他没关系——”娇姐嘶吼。
凌一拿出一份审讯书，“他不会说话，但是他把犯案过程都写了下来，和你的有出入。我们重返现场比照一遍，他的细节符合全部案情。”
那凌乱的字体，是阿烈的字迹，娇姐情绪激动地要抢夺，怒吼。“不，不是他！”
“他不能认罪！”
“他不能坐牢！”
“不能！不能……”娇姐痛哭流涕。
至此，娇姐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溃。
………………………………
第104章 背后的故事
“她手里那份就是笔迹专家模仿阿烈的字迹写的吧？真厉害，通过一个签名就能模仿得一模一样，太神奇了。”小青惊叹。但更厉害的是凌一，竟能想出这招。
“人是我让他杀的……我才是主谋，你们抓我，放了他吧……他才十九岁，他还是个孩子啊……”娇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只要有人认罪不就行了吗？凌警官，我求求你……”
“身为刑侦人员，我的任务不是找人认罪，而是抓到真正的凶手，还死者及他们的家人一个公道。他才十九岁，但那些被他杀害的人呢？她们也很年轻，她们有什么错？”
“错都在我身上……”娇姐捂着脸痛哭，泪水从指缝中滑落。“都是我。”
“阿烈的养母是在东区垃圾场捡到他的，那附近有一间歌舞厅，十九年前，你和阮玲是那家歌舞厅的歌女。阮玲曾经说过，你害死了她的孩子，其实孩子并没有死，是被你抛弃了，他就是阿烈。”
娇姐流着绝望的泪水，泣不成声。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哽咽道：“我和阮玲以前是……是闺蜜……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后来阿昌和我在一起了，我以为她会祝福，没想到她竟然勾引阿昌上床，还生下了孩子。我、我恨她，骗她说孩子死了……我们成了仇人。”
“没想到十几年后，我救了一个快被打死的混混，他竟然就是他们的孩子。他长得和阿昌一模一样，而且手臂上有胎记。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知道他被虐待，我就更愧疚。”
“我把他带在身边，想好好弥补他，没想到、没想到他养母以前也是个小姐，他恨她，竟然杀人。”
“那天晚上，他满身是血地回来，我吓坏了，问他怎么了，他不理我。第二天听警察说有人死了，我猜到是他，但是我没有报案，我不能让他坐牢。我劝过他别再杀人，可他不听。有一次我跟踪他，亲眼看到他杀了人。他杀人的样子好恐怖，就像魔鬼，而这个魔鬼是我制造的。”
娇姐停了停，喉咙酸得几乎说不出话。
凌一平静地记录着，但内心并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冷静。
一段幸福的童年能够成就一个阳光优秀的孩子，而一段不幸的童年足以彻底毁了一个孩子。
仇恨从小就在阿烈心中埋下种子，一天一天，生根发芽，直到有一天，它结成了仇恨的果实，他杀了第一个人，然后走上了屠杀之路，成了杀人狂魔。
“阿烈杀害阮玲，是因为你。他痛恨所有人，包括我，唯独你，你帮了他，打动了他。他看到阮玲欺负你，才杀了阮玲。我本来想阻止，但迟了一步，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很快会查出来，所以我留下了脚印。包括那晚袭击你，我也是为了保护他。他如果喜欢上你，会为你杀更多人，所以我不能让你活着。”
娇姐“扑咚”跪倒在地，“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变成这样，我才是真正的凶手……凌警官，求求你……让我替他坐牢吧……”
“他的经历值得同情，但那些死者更无辜。童年创伤并不能成为他屠杀的借口，任何人一旦触犯法律，都必须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至于你，作为本案帮凶，同样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凌一说完，离开了审讯室。
娇姐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
第105章 有爪子的
凌一走出审讯室。“他那边怎么样？”
“他什么都没说，但已经签字认罪了。”小美回答。
“我去看看。”
她站在门口看着审讯室内的阿烈，阿烈也“看”着她。审讯室用的是单向透视玻璃，所以阿烈看不到她，但是他知道她在。
瞳孔如狼一般幽冷，含着恨意：她，背叛了他。
如果阿烈没有在最后关头松手，她已经死了。
她对他童年的悲惨经历不无怜悯。没有人一出生就是杀人狂，几乎每一个犯人背后都有一个悲惨的故事，但没有任何一桩犯罪情有可原。人之所以区别于野兽，在于能够控制自己。
总算抓到了真凶。凌一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言队，这周我想休假。”
闻言，所有同事都是一脸惊讶。
“我没听错吧？你这个破案狂人居然会连休两天？”
“是啊，你以前全年无休的，我怎么劝你休息你都不听。”
“你小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交女朋友了？哪个大美女？”
“啊啊啊，我吃醋了。”
“你们想多了。”但她的确是多了一位“小情人”，想到小笼包萌萌的小脸蛋，凌一不禁低笑。几天不见，分外想念。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吃饭，按时睡觉。
“还说没有，你在偷笑，分明就是热恋的笑容啊。还不速速交代？”
言琛的目光多了一份深意。难道她和总统阁下……不，她亲口否认了他们的关系，只要她说没有，他就相信她。
“行了别起哄了。”他说。
“去吧。”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不易察觉地温柔了几分。
“谢谢言队。”
……
凌一来到总统府，外面的警卫认识她，直接放行。但西楼门口的年轻警卫是新面孔，拦住了她的去路。
“星宫重地，外人不得入内。”警卫严肃地说道。
凌一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我没听过这个命令，如果每个人这么说我们就放行，那总统阁下岂不是很危险？”
“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问管家。”
警卫见她是特工才说：“你等一下。”
刚转身。
“不用问了，任何人都没有随便出入总统府的特权。”安娜双手抱胸，趾高气昂而来。
“总统阁下有没有下令，你最清楚。”凌一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把她赶出去。”
凌一不怒反笑。“你不清楚总统阁下有没有下令，总清楚这是什么吧。”
她亮出总统私人印章。
“总统阁下亲口说过，凭着这枚印章，我能随意出入F国所有地方，包括总统府。”
“你……”安娜脸色一变。可恶，总统阁下怎么会把私人印章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小警察？她恼极了，但不敢多说一句话。
警卫忙恭敬地让路。“凌警官，请进。”
凌一在安娜不甘的目光中，潇洒地走进了总统府。
身后，白清风玩味地看着这一幕。不愧是徐局培养出来的人，不但聪明伶俐，还有爪子，以后某位阁下有的受了。
他乐得看好戏。
………………………………
第106章 她出现在他梦中
星宫。东楼。
会议室。
关于是否对邻国B国开战，总统党和副总统党已经激烈地争论了一整天。两派争得面红耳赤，始终没有结果。
霍夜行坐在主席位，身后，墙上悬挂着庄严的星旗。
他神色严肃地听着双方的争论，难以从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出半分心不在焉。
然而事实上，他的心情已经持续阴天一周，尤其是昨晚在ktv发生的事情，搅得他心情愈糟。那个小特工甚至出现在他昨夜的梦中，手被言琛牵着，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她竟有本事让他凌晨四点醒来，一直没睡着，睁眼看天亮。
太阳穴有些刺痛，尤其在听了一整天的争吵后，头痛欲裂。
但他不能泄露出真实情绪，尤其面对政敌，他必须是一个完美的人。任何一丝情绪，就足以成为对手攻击他的把柄。
身为总统，他必须无懈可击！
“容我说两句。”副总统司徒峰一开口，全场肃静。“我认为这么没什么可争论的，这场仗必须打，B国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也敢挑衅我们，不给它点教训，我们总统的威严何存？恐怕会被人在后面笑话我们总统阁下是个懦夫。”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霍夜行。
一招愚蠢的激将法罢了，霍夜行不以为意。
司徒峰想取他而代之的野心F国众人皆知，最近这几年更是不安分，在背后搞了很多动作，包括这一次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