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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清影将他拦住了。
“人已经走了,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宇文允睇他一眼,挡开身前的剑。
“回头看看,她长得很像郡主,眉毛眼睛,嘴巴,都很像。”身后,站着一个女子,是清影寻来的,眉目极像嘉诺。
他想用这个女子,让宇文允走出内心的桎梏,不再自我折磨。
再像都不是她,他的诺儿天下只有一个。宇文允还是走了,看都未看那女子一眼。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青萍慌慌张张的赶回来报:
“陛下,郡主和李知尧被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会尽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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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保护郡主的暗卫呢?”宇文允步伐加快; 脸上神色沉得厉害。
青萍快步跟着:“暗卫们先跟去了,属下让他们沿途留有记号。”
“让清影带着人马跟上。”
宇文允说完这句便跨步上马; 青萍突然上前; 站在马头正下方伸手阻拦:“陛下; 今日十五。”
缰绳一拉; 骏马长嘶一声飞跃而起; 直接跨过了青萍; 向前奔去。
“陛下!”青萍大喊一声; 可也只见前面越发渺小的背影。
她匆匆去找清影。清影召集宫中暗卫,火速出宫。
“哥,今日是十五,陛下他还去!”青萍一边策马一边抱怨。
清影冷斥一声,像是戏谑,又有几分无耐:“别说今日十五; 就是要死了还有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去; 拦不住的。”
青萍心里很不舒服; 恨恨道:“郡主明明是陛下仇人的女儿,竟还这般宝贝着!”
“青萍!”清影一下变了脸; 警告她:“这话不可乱说,宫中人多口杂; 莫要被有心人听见!”
“最好是直接告诉郡主; 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收起骄纵嚣张的性……”
清影严厉的目光递过来,青萍悻悻住了嘴。
吴越派来的影卫都是些轻功了得的高手; 武功也是各个顶尖儿,先前追上去的暗卫与之搏斗,全都被杀死了,沿途记号也断了。
宇文允心切,不顾及马的耐力,只管加速,最后马儿撞到丛林间的石头,腿折倒地。他便只得运用轻功,由于没有记号费了时辰,但最后还是在傍晚天黑之前找到了。
一队人马站在树林里,还有嘉诺出嫁坐的那顶轿子,被马儿托着。
车下有人说话。
“司徒大人的兵马什么时候到?”带头的将领问。
黑衣影卫答:“约莫还有两柱香的时间。”
“我且上去再确认一遍,若是抓错了不好给司徒大人交代。”
“大人说得极是。”说着,影卫掀开了车帷子,将领抬步进去。
车厢里一对身穿喜服的新人昏迷不醒,少女脖子上带着那块星玉瞬间吸引了将领的视线,他伸手取下,又抬头放到眼前接着天光仔细观察,看了半晌,他点点头,嘴角露出笑容,念叨着:“没错,就是这块玉。”
他将星玉小心收好,又去脱少年左脚的鞋子,察看少年的脚底,只见脚心有三颗红痣。
“嗯,是他没错了。”
就在这时,轿顶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掌内力击破,拍碎的木片四散飞开,接着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抱起少女,又飞身欲逃。
回过神的将领立即拔出手中的佩剑阻拦:“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抢人!”
说着便与来人打斗起来,宇文允来得急,没有带佩剑,只拿出袖剑的匕首与之搏斗,怀里的人正昏迷着软绵绵的,他抱得紧。
缠斗了一会儿,底下的影卫见自家将军处于下风,便都提剑迎上去。
影卫们战斗力更弱,死的死,伤的伤,但是对面人手多,来了一批又一批,宇文允身上的旧伤本就没好,现在有些吃力了。
“我无心伤你们性命,只想带我妹妹走,烦请让路!”宇文允一边挡剑一边道。
将领喘着气:“你是不是她哥哥我不知道,但她确是李知尧娶的女人,我们便不会放人。”
远处有马蹄声响起,正往这边来,越来越近。
“住手!”坐在马背上的司徒封大声道。
将领和小兵们纷纷停手。将领跑过去,在马前小声说:“这是李知尧娶的女人,大人,我们不能让他带走。”
司徒封看着立于树下的男子,一身黑金锦衣,气质矜贵不凡,眉宇清隽却带着凌厉锋芒,是上位者的姿态。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便是胤朝新君。
司徒封下马来,向前走了两步,拱手道:“这位公子,不若这样,你将怀里的姑娘叫醒,让她决定跟谁走?”
眼前的人年过五旬,络腮胡半白,身材高大发束金冠着赤金华服。还有那位身穿铠甲的将领,宇文允眼睛微眯,仔细打量,他们不是胤朝的人,看穿着像是吴越之地的人。
而且他们意在李知尧,带走嘉诺只因她是李知尧娶的女人。
眼下对方人多势众,再者今日十五,天快黑了,他不能再与对方缠斗。叫醒诺儿,她会跟他走吗?
宫门前,她说永远不要再见他。
宇文允正思量着,司徒封又开口说:“这位姑娘不过是被点了睡穴,公子你解开她就醒了。”
宇文允绷着一颗心,抬手在嘉诺后脑勺点了一下。
嘉诺缓缓醒来,鼻息间是她最为熟悉的冷松香,她揉揉眼睛,抬眸,果然是二哥哥。记得在大街上劫匪突然进到轿车里,然后点了她的穴道,之后她便迷迷糊糊地失去意识。
“二哥哥。”嘉诺心有余悸,没看周围的情境,只紧紧抱住宇文允,脸埋在他胸前衣襟。
宇文允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放开一点。
嘉诺这才看到自己在野外,脚下是泥地,周围有好多不认识的人,后面站着一个老伯,老伯后面有好多兵马。
“姑娘莫怕。”小姑娘精致美丽,粉雕玉琢一般,司徒封一脸和善,声音也放缓了:“今日是你与李知尧大婚,那你便是他的女人了。现在他要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所以你是愿意跟着我们,也就是你的夫君走,还是跟着你二哥哥走?”
嘉诺环视四周,“那李知尧呢?”
将领有些不耐烦,声音强硬:“管那么多,你只需要说跟谁走就是!”
那将领长得魁梧,穿着铠甲更显得严肃威武,语气也凶巴巴的,嘉诺往宇文允怀里躲了躲。
宇文允揽揽她的肩,“诺儿,你愿意跟谁走?”
那些人都不说李知尧在哪里,人她也没看见,而且各个都很凶的样子。
嘉诺眨了眨眼,一双细软的小手摸索着去找宇文允的手,微凉的带着薄茧的大手将他握住了,低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跟谁走?嗯?”
“二哥哥。”她小小声。
司徒封:“小姑娘,你说大声点,跟谁走?”
嘉诺偏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很是坚定,大声说:“我说,我跟我二哥哥走。”
就算李知尧此刻站在她面前,亲口问她,她也是一样的选择。
她选择二哥哥。
宇文允抿唇轻笑,很是满意。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诺儿,抱紧我。”
嘉诺知道这是又要起飞了,她答“好。”然后把宇文允的腰紧紧抱住。
司徒封说话算话,亦不再阻拦,任由他们去。
将领收回视线,“司徒大人,世子醒来见不到夫人,怕是会生气啊。”
司徒封笑笑,“夫人?”
“可不是吗?这么大阵仗,明媒正娶的自然是夫人。总不能他们胤朝纳妾也这么大排场吧?!”
“非也非也,世子是咱们吴越的世子,娶妻应有越王说了算,就算今日把那女子带回去,也不过是个侍妾而已。”
司徒封自己有个幺女,正是越王钦定的世子侧妃。至于正妃嘛,还得着重挑选,不是随便一个女子就能当的。
第24章
尚书府。
王氏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靖; 指着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是你,是你让那些人来把知尧带走的!”
房门紧锁; 外面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你好狠的心啊; 他虽不是你我亲生骨肉; 却也养育了他十八年; 你竟然舍得……”说着; 王氏不禁泪如雨下; 一张手帕又慌忙地擦泪。
李靖从椅子上站起身; 重重一甩袖子。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走过去,弯下腰来安慰王氏:“为夫这不是狠心,这是在救他的命,也是在救你我的命。”
他娓娓道来:“之前宫中就有传闻说那熹平郡主不愿意嫁给知尧,再有今日一早在宫门,她对皇帝是又打又骂的; 还直呼陛下名讳。”说道这里; 李靖眉头紧锁:“他们已经不再是兄妹; 皇帝又对她如此放纵,郡主又依赖皇帝; 你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把知尧牵连进来; 皇帝要杀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新帝自登基以来; 虽说不上是什么昏君,但也专横悍戾,身边办事伺候的人稍有一点儿差错; 轻则打残,重则丢命。如此的一个人,却对一个女人纵容至极,定是有内情。
李靖的意思王氏听明白了,“若他们二人真有情,皇帝为何还要赐婚知尧?”
“君心难测,但从宫中传出的种种消息,细节不免引人深思。”
王氏大惊,眼睛扫了一下门窗,确定没有人才问:“你在宫中安插了人?”
“赐婚后我的心一直难安。”李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王氏这下也没什么好说,只是想到儿子,她又气恼:“可你也不该……”
“什么不该!就该如此!他去了吴越是越王的世子,尊贵无比,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只是舍不得,想我这么多年来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属实不易。刚抱来的时候那么小一个,睡在襁褓中咿呀学语……”
李靖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为保全大局,他不得不这样。至于后路嘛,还得从长计议。
通红的夕阳垂在天际线,慢慢的往下移,天色逐渐晦暗。
宇文允来到最近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一家客栈。
店掌柜见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穿着喜服的小姑娘,眼神略带狐疑,但还是笑嘻嘻的迎客:“二位客官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两间房。”宇文允身子已经开始发冷,他等不了多久了。
嘉诺这是第一次出来,盈盈的眼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好。”掌柜拿出册子用笔划拉两下,转头朝一边喊:“小二,带两位客人上楼。”
嘉诺突然扯了扯宇文允的袖子。
“怎么了?”
“二哥哥,我好饿呀。”她咬着唇,可可怜怜的模样,眼睛却盯在大堂里人家正在吃饭的桌上。
宇文允拉着她小手,一边上楼一边吩咐小二。
“准备好饭菜送上来,还有热水,再找一套男人的衣服。”
小二连连答应“好,好。”尴尬的笑了两下,他才又道:“客官,您看啊衣服得去外面买,银子得外加,还有跑路费,还有误工费,或许还会被掌柜的骂,您看?”
小二个子小,白色的毛巾搭在他的肩头都要往下掉,一张笑嘻嘻的脸却精明得很。
宇文允直接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他:“衣服选好的,尺码最小号。”
“好的,爷。”小二接过金子,在手中颠了颠,笑得更加灿烂。
房间到了,小二将门打开:“这间,还有旁边那间便是。”
“嗯,你快去准备,所有东西天黑之前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