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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稚昨天傍晚刚到这里,见小镇里的猫在青石板路上晒夕阳,在河边扑着爪子走,在人家店门口厚脸皮地讨猫粮
这里风景好又安静,不说做人,就连做只猫都是很舒服的。
“我毕业统一分配。”明野淡淡地说。
西稚咬着筷子头:“可我喜欢这里,也想和你住在这里。”
明野还是不说话,西稚静静看他,忽然间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明野之于她,是做人全部的期盼和幸福。
而她之于明野,只是女朋友。除了女朋友,他还有家人,有朋友,有他喜欢的事情和他的事业。
明野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警察。西稚私心里想,他还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警察。而她却一时心血来潮自私地想把他留在一座小镇上。
“我随便说说,你别听我的。”西稚夹起碗里的肉片填进嘴里,“这里也没什么好,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话虽这么说,掩藏在无所谓语气之下却有点小小的难受。
她将明野放在所有之上,可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明野心里几分重要。
如果她不是只一无是处只会卖萌的猫精,而是故事里变幻莫测的猫妖,那她一定会把爪子揣到明野的心口,好好掂一掂自己在他心里的斤两。
西稚神情恹恹,明野给她倒茶:“肉片腥,别吃了。”
西稚夹着肉片的筷子刚伸进嘴里,尝出确实腥没煮熟似的,又拿了出来,她四下看看,没找到垃圾桶。
明野夹过她的肉到自己的碗中,又将自己的鹌鹑蛋都换给她。他说肉腥,不让她吃,自己却吃得精光一点也不浪费。
在学校吃饭,明野也从不浪费,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真好啊。
西稚开始胡思乱想,明野真的喜欢她吗?他喜欢她什么?
明野长得帅,成绩好,性格好,所有人都喜欢他,他什么都会什么也不怕,哪里像她,傻乎乎的见只狗都腿软。
女孩子本来就多愁善感的,被水乡的雾气一叨扰,心里的愁绪疯狂萌芽滋长,瞬间就密密麻麻覆盖一整片心房。
她想问,却升起一股难言的沮丧。
沮丧黏连着心底那层本来就没想通的地方,睁开和明野在一起之后被兴奋蒙蔽的眼睛,忽然间很多事情变得忧虑起来。
明野喜欢她,却好像只是淡淡的喜欢她。
他不和她接吻,不和她睡觉,不考虑以后有她的人生。
他喜欢她,又好像没有那么喜欢她。
西稚低下头静静扒着米线,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每一个神情的变化都清清楚楚落进明野的眼睛里。
第34章 猫猫我我
西稚食不知味吃完整碗米线,听见明野问她:“逛工艺街吗?”
工艺街是古镇的商业步行街; 卖手工艺品; 还开了几家小吃店。
西稚跟在明野身后出了茶楼; 心思很重; 一直低着头。
“你不怕摔倒?”明野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牵起她。
西稚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风景。
流水潺潺; 上面浮着碧绿的水葫芦; 一座弯弯的小桥横着; 上面青砖斑驳,被踩得油黑。
河堤垃圾桶边有只小花猫在找东西吃。
西稚过去抱起那只猫,猫咪小小的; 看上去不过一两个月大。
明野买来两根烤肠,给西稚一根,另一根用来喂猫。
“我看到前面有家店卖竹编小猫; 你喜欢猫吗?”明野问。
西稚点点头; 面容像个娴静的女孩,小猫狼吞虎咽吃掉明野喂的烤肠; 朝他们喵喵叫。
“它在谢你。”西稚偏着脑袋; “它没吃饱; 还想吃后街包子铺的猪肉大葱包; 一个就够了。”
明野以为是她想吃; 起身去拎了一袋小笼包回来。
西稚掰开包子,馅喂给猫咪,皮自己吃掉。
她蹲在地上; 半抱着膝盖:“小时候我很羡慕有人养的小孩,它们有很多好吃的零食,会有人把吃的喂到嘴边,做了坏事不仅不会挨打,还会被夸可爱。”
“家里人担心它们吃不好,变着花样买更好的食物和玩具,那时候我就在想,哪有那么娇气呀,吃什么都长得大,我还不是长大了?”
明野喂猫的手一顿,侧头看着她。
西稚神情茫然无措,像个孤独的小孩:“小时候我也想有家人,听说有人在外边捡孩子带回家,我就偷偷跑到住宅区楼下,希望有人能捡到我,对我好一点。”
“我可以很乖。”西稚眨眨眼睛,“也可以卖萌。”
“我每天等,看到人来了就坐在花坛边,可是……”西稚咬着下唇,将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可是不仅没有人带她回家,小区里的狗跑来吓唬她,小孩子也想拿打火机烧她。
明野蹙着眉,他很早就知道西稚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却第一次听她说起以前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别人捡到我,叔叔先把我带回去了。”西稚难受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说我是家族的败类,说我不要脸,说我会带坏别的孩子。”
明野喉结微微滚动,开口时声音低哑:“你听谁说可以捡孩子回去养?你叔叔只是担心你,怕你遇到人贩子。”
西稚笑笑,仰着脸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们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明野看了她很久,问道:“怎么不一样?”
西稚剥开一个小笼包,馅料的油渍流了满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河水中央,那里游过一条红尾的黑鲤鱼,她指着那条鱼喃喃道:“如果我是一条成精的鱼,或者是一只成精的猫,你还喜欢我吗?”
明野忽然站起来一言不发离开。
西稚呆愣愣的,不明白明野怎么了,她拨弄那只小野猫的下巴,问道:“我露馅了吗?”
明野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对他刚刚提到的竹编小猫。
小猫是仿招财猫编制的,左爪翘着,脸盘又圆又大,脑壳镂空,装上底座可以做烛台用。
明野没装纸巾出门,拿过西稚全是油花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将那只小猫轻轻放在她掌心。
“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
明野低着眉眼逗猫,神情温柔。
西稚捏着那只工艺品小猫递到鼻子下,有股浓浓香料包熏过的味道,在这味道之下,还有浅浅的竹子香。
“不可以。”明野直白地说。
西稚早就猜到这个答案,没有多余的失望。
明野不可能为了她什么都不要。
“部队会分配我的工作,军人必须服从命令。”明野看向她,目光澄明,“如果你真的喜欢这,等我退休以后陪你住过来,或者你住这里,我放假的时候过来看你。”
“退休?”西稚懵了一下,“你有想过这么远的以后?”
明野反问:“你没想过?”
西稚当然想过,她何止想过,简直每天在脑海里描绘一遍和明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想过在很久很久以后,明野变成一个老头子,她变成一只老母猫,每天午后趴在明野腿上晒太阳。
可她从没想过明野也会想这些。
明野拧起眉:“我说我喜欢你,你不相信。”
西稚嘴唇张张抿抿,最后又合上,明野说:“有话就说。”
西稚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可你没那么喜欢我,没有我喜欢你喜欢我。”
她观察明野脸色有些不对,补充道:“我觉得。”
“你觉得?”明野挑起眼角,问她,“你凭什么觉得?”
“你……”西稚绞尽脑汁想数出他没那么喜欢她的累累“罪行”,想了半天发现这有点难。
明野不将喜欢二字挂在嘴边,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喜欢最好的证明。光凭他每天清晨跨过大半个学校带一瓶热牛奶在宿舍楼前等西稚去食堂吃早饭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男朋友惭愧。
“那你……”西稚顿了顿,“为什么从来不亲我?”
明野静了片刻:“抬头。”
西稚懵懂抬起头,明野的唇在她毫无防备之间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印在她唇角。
一瞬间,西稚心里荡漾开温柔清凉的情谊,世界间仿佛只剩下明野唇上温热的温度和他缓缓扑来的鼻息。
这温柔转瞬又被另一种强烈的少女情怀所取代。
满嘴油花,一身包子味,毗邻恶臭的垃圾桶……
这初吻来得太糟糕了,糟糕得西稚想骂明野。
她推开明野,抹着嘴唇上的油垢:“等我回去刷刷牙。”
“我不喜欢你?”明野毫不客气,一口咬在她嘴唇上。
西稚痛得躲藏,被明野拎小鸡一样夹在咯吱窝下面。
她第一次见明野这么外露且澎湃的怒气,那是樊黎一黑棍都没激出来的“凶残”。西稚只感觉明野那口脆利的牙齿在她头顶咬来咬去,透过蜷曲的头发都快咬到她的头皮了。
西稚护着头,大喊:“你还不睡我!”
明野恶狠狠地说:“今晚就让你满意。”
西稚停下叫喊,小心翼翼看着他,一脸希冀:“真的吗?”
明野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压低声音:“西稚。”
“你对我的喜欢来得太快了,也太奇怪了,奇怪得我不知道怎么应对。”明野摸着那只猫的脑袋,“那些事我不是不想做,我是怕你因为一时激情喜欢我,以后想起来后悔。”
“我想给你时间想明白。”明野音调很低,轻飘飘的,“你是真心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新鲜感。”
西稚怔住,原来在她害怕的同时,明野心里也在考虑。
在人类的感情里,或许明野的做法没有问题,爱情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而在暗恋他已久,爱情至上的小猫精眼里,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
这不是谁的问题,只是二人之间有太多不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西稚忽然间就明白了——她觉得明野对她不够热烈,明野担心她的热烈是一时激情的燃烧,怕她是“年少无知”的喜欢,怕她后悔。
西稚抿着唇:“我不后悔,我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一辈子?”明野将西稚拉起来,轻笑,“你就肯定会一辈子喜欢我。”
西稚偏着头,没多犹豫:“我肯定。”
——
西稚如愿以偿坐了乌篷船。
船夫站在船尾撑船,她和明野并肩坐在船头。
夜色深沉,小镇又亮起灼灼的灯火。
小船越过层叠的莲花蔓子浅浅划行。
河水掩映灿亮的橘黄色,西稚轻轻唱起歌。
“妹妹你坐船头呀,哥哥你岸上走——”她戳着明野的腰眼,“哥哥,你怎么在船上?”
明野手里捧着刚才在岸边买的两盏荷花灯,伸手探了探河水:“哥哥要好好休息,一会才能弄哭你。”
西稚非但没有害臊,反而笑得一脸灿烂。她接过一盏灯,倾身把它放在水里,明野一弯身,将自己手里那盏也顺水漂出去。
西稚穿着低领T恤,胸前两摊小小凸起勉勉强强挤出一个略带弧度的沟壑,明野的目光不经意撞了进去,随后面无表情挪开。
西稚感觉到了,捂住胸口:“你看到了什么?”
明野扬起唇角:“这么平我能看见什么?”
他又补充:“那么着急让我弄哭你,还怕我看到什么?”
西稚羞恼,扬起软绵绵的巴掌要打他。
明野抓住她的手,朝后面的船夫看了一眼。小船的棚子严实地遮住他们,明野不羁地笑笑:“我说……”
他凑过去,在西稚嘴唇上轻轻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