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稚将鼻子凑近去闻有没有怪异的味道,冷不防被一个东西戳了一下。
“嘶。”
她痛得缩回鼻子,瞪大了眼睛,从毛巾里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缝衣针。
——
“你找明野?”杜杰在球场打球,“让老赵拎办公室去了,晨训都敢不来,我说西西,昨晚那么激烈吗?害我们老大起不来床。”
西稚想去赵阳办公室等明野,被杜杰拉住:“你等等,先把这东西带回去,我在这里看半天了。”
他指着地上放的一摞东西,那是一张干净的新床垫、两条漂亮的床单还有一包周黑鸭。
“他早上打车去市里买的,让我给你。”杜杰问,“周黑鸭能给我吃点吗?大学城没有卖,馋死我了。”
明野买了很多,西稚吃不完,大方地分给杜杰一半,杜杰拿人手软,帮西稚把床垫扛回宿舍。
西稚看着新买的床垫,心里忧虑。
她现在有些害怕回到宿舍,姚倩去找辅导员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光是毛巾里藏针这件事就让她觉得危机四伏。
这次是毛巾,下次是枕巾呢?
柳佳佳垃圾袋里有一个空针线盒,剩下的针都去了哪里?西稚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发现藏在暗处的东西。
西稚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去外面租房子要办理什么手续吗?”
杜杰:“你们想出去住和辅导员报备就行,我们不行。”
西稚想起昨晚明野说下学期可以搬出去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杜杰:“麻烦,办手续、盖章、签字,跑很多地方找老师,忙了半天不给你批也是有可能的。宿舍多方便,偶尔周末出去住酒店就行了。”
“明野说不麻烦。”
杜杰瞄她一眼:“得了吧,老大现在精虫上脑,别说让他出去住,让他上火星都不觉得麻烦。”
换成以前他这么说明野,西稚早怼他了,不过她现在心里的事太多,恍惚一下就过去了。
宿舍没人回来,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宁静的前奏。
西稚放下床垫,跑到赵阳办公室楼下等明野,办公室大楼临着湖,她蹲在湖边草地上和锦鲤聊天。
西稚:“我的舍友,不知道你们见过没,一个很白很瘦很漂亮的女生,但是心肠非常恶毒。”
她正想将柳佳佳干下的恶行和锦鲤们说一说,锦鲤们忽然排成一排将尾巴朝向她,挥动着拍了她一脸水。
“那不就是你吗?”锦鲤嘲讽她一通,飞速游走。
“回来!”西稚抹着脸,哭笑不得。
湖水里倒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稚转过头,甜甜地笑:“明明。”
明野没有以往被赵阳罚后浑身汗的模样,西稚上前在他脖子额头上摸了摸,是干燥的。
她问道:“你今早没去晨训是为了给我买床单?赵阳罚你什么了?”
明野抓住她的手,轻轻挪开:“警告处分。”
记录在档案上的处分比罚做几个俯卧撑严重多了,尤其对他这样将来要做警察的人,西稚坐不住了,起身要去找赵阳。
“西稚。”明野轻声叫住她。
柳树枝叶在秋天飘零干净,湖边风景略显萧瑟,明野盯着地上枯黄色的草皮,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的颜色、
他问道:“你在古镇问我,如果你和我不一样,我会不会喜欢你。你哪里和我不一样?”
西稚一愣,随后局促地说:“我随便问的。”
明野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像有温度一样,西稚被烫得脖子发热,只得又说:“我比较傻,怕你嫌弃我,才这么问。”
“如果你是鱼精,或者是猫精……你为什么这么问?”明野看似漫不经心,眉峰却一直紧锁。
西稚支吾,指着水里:“那天水里有鱼,我看到了,就随便问问,你不也常说我是小黏猫吗?”
她神情紧张:“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野不说话,西稚更紧张了,试探地叫他:“明明?”
明野抬起眼睛,和她四目相对:“你紧张什么?”
第39章 请猫入瓮
西稚觉得明野今天有些怪。
他目光犀利,只盯着她的眼睛; 西稚却仿佛浑身都置于他目光之下; 所有隐藏的秘密像暴露在正午的大太阳下; 晒去了霉味和朽味; 一丝一缕都被剥开看遍。
发肤下猫咪血液悄悄翻涌,猫咪骨骼吱嘎作响。
西稚一慌乱手就不知道该放哪里; 她揪着衣边又捋了头发; 生硬地说:“我没紧张。”
明野收回目光; 她身上压力骤然一轻。
“吃饭去吧。”明野淡淡道,“你做梦说想吃周黑鸭。”
西稚逃过一劫,接他的话:“昨晚梦到和你一起啃鸭脖。”
“你真的被警告处分了?”西稚不安; “下次别翘训练了,床单这种东西我可以自己去买。”
明野嗯了一声,心不在焉。
西稚看出他心事重重; 想要问问他怎么了; 但刚才被他目光盯得发憷,又不敢问了。
连刚才想和明野说毛巾里藏针的事情都说不出口了; 仿佛她多说一句话; 都会在明野面前露出点什么。
——
杜杰在宿舍啃鸭脖看电影。
明野进门看他一眼:“跟西稚要的?”
杜杰撇嘴:“以前去市区都会给我带一包; 现在光想着西稚了。”
明野从背包掏出一包周黑鸭扔过去:“以后别和西稚要东西。”
杜杰满意了:“西稚都不护食; 你还帮她护啊?”
“杜杰。”明野走到他身边。
杜杰把眼从周黑鸭和电视剧上挪开; 开玩笑道:“靠这么近干什么?我不搞基。”
明野不和他贫:“我这几年只和你洗过澡堂。”
杜杰一听还是这事,头都快大了:“又是屁股上那颗痣?不是我说的,我对天发誓; 如果这事我对外说了半个字,就让我长一屁股痣。”
明野:“那西稚为什么知道?”
杜杰:“谁知道呢,也许她偷看过你上厕所,或者偷看你洗澡换衣服。”
明野忽然想起经常在他们宿舍晃悠的那只小白猫,它常常在他洗澡的时候把头夹在门缝里偷窥,明野不赶它不出去。
“你还说过我要嫁给你呢。”
明野恍惚中想起,在认识西稚第一天,她分明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当时只以为西稚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姑娘,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现在仔细想想,他哪里对一个女孩子说过这句话了?
但他记得,在小白猫每天来送死老鼠的那些日子,他常倚在门框上和杜杰调侃:“我觉得这猫可能看上我了,你要嫁给我吗?”
他知道再这样任自己想下去,二十多年来构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可能会彻底坍塌,可不任由自己想下去,许多事情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掏出手机,在软件商店里找昨晚在西稚手机上看到的猫咪秘密花园的app,什么都搜不出来,他用杜杰的国产机搜,同样搜不到。
他登陆电脑网页,也只能搜出一堆不相关的东西。
昨晚西稚手机上的神秘论坛好像是场幻影,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错乱。
“喵——”小白猫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
杜杰扔给它一块鸭骨头:“这猫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吧?你出去旅游我一次没见过它,你一回来它就跟着来了。”
小猫高冷地越过那块骨头,连看都不看,它径直跳上明野的桌子,在他桌面上滚来滚去,见明野纵容它闹,又跳到他胳膊上。
明野手臂不易察觉轻轻发抖。
他拿起手机去厕所,猫没有跟来。
明野靠墙站着,打开微信,将杜杰的备注改成赵春如,做完一切之后,他若无其事将手机塞回裤兜,开门出去。
杜杰风卷残云吃完辣鸭脖,肚子疼起来,开始一趟趟跑厕所,他手机放在桌子上,明野上了床,看样子打算睡午觉。
猫在床下着急地叫,明野下床把它拎上来。
明野侧躺,不动声色翻身将手机屏幕露出来。他正在给“赵春如”发消息,说西稚今晚有自习,约她晚上出来吃饭看电影。
他消息发了出去,看了一眼怀里的猫,心想:我在干什么?疯了吗?竟然会觉得这只猫是西稚。
他自嘲地一笑,想收回手机,几乎同一时间,怀里刚刚还在咬他衣服的猫不自然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顿住,打消了原有的念头。
明野脸颊硬邦邦的,一连发了好几个心肝宝贝,么么哒卡在聊天框里还没有发出去,忽然被天上盖下来的猫爪狠狠拍在脸上。紧接着怀里的猫像是发疯一样,一个上窜,屁股稳稳坐在他脸上。
明野:“……”
明野吃了一嘴猫毛,手指被咬蓦地一痛,手机落在床上。
下一秒猫从他脸上起来,松开牙叼着他的手机冲了出去,杜杰蹲完厕所出来,眼疾手快,一把薅住猫尾巴抢回手机。
小白猫尾巴被薅掉一撮毛,痛得喵呜叫声音都变了。
杜杰在猫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明野双目圆瞪,吼道:“别打她!”
杜杰笑了笑,把手机扔回明野床上:“猫崽子,什么都敢动。”
猫痛叫两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没过多久,明野收到了西稚的消息,西稚约他晚上在北门外的电影院看电影。
明野没应,回了一句有事。
他打完这两个字,身上力气在一瞬间耗尽,明明没做什么,整个人却快要累瘫了。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斑驳的墙皮,头一阵发疼,世界在意识里慢慢倒转。
杜杰回到座位打开手机,怔了半晌,一副便秘的表情:“不是吧,有了女朋友还不满足?可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搞基。”
——
姚倩将柳佳佳打进了校医院。
她找辅导员讨说法,辅导员问她有没有证据,垃圾袋里的八宝粥是没办法作为证据的,争执一下午,姚倩无功而返。她还穿着睡衣拖鞋,走出辅导员办公室时眼瞥见柳佳佳唇角微微扬起的笑。
那笑像是在嘲讽她,既白痴又愚蠢。
姚倩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按住柳佳佳的脑袋在走廊的墙上撞了两下,好在女孩子力道不大,柳佳佳额头撞出一个青包,没有破皮流血,她进了校医院,姚倩受了处罚。
宿舍里气氛压抑,西稚失了魂一样趴在桌子上,明野买来的铺盖卷叠在床上,周黑鸭静静放在桌子旁,她还没来得及动。
从晌午到黄昏,她一直这么趴着,中午和明野在食堂吃了一肚子酸菜鱼,到傍晚不仅没消化反而酿成一股酸水在胃里一点点翻涌。
西稚难受得要命,起身去厕所将胃里的东西通通吐了出来。她离开的桌面,在夕阳余晖照射的地方,残留着一滩亮晶晶的液体。
西稚在洗漱台前洗干净嘴巴,顺便洗干净眼泪。
明野约赵春如去看电影,还叫她心肝宝贝,她要亲自去看看。
如果明野真的喜欢上赵春如了,那她祝福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在那之前,西稚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她要不要先报复他们一下,比如放大黄咬她?可是如果明野在,他一定会帮她踢走大黄,就像当年他救她一样……
西稚路过西门,大黄提着泔水桶出来倒垃圾。
“喂。”他很凶地叫她。
西稚一脸麻木,游走的鬼魂一般飘过。
大黄追过来,露出犬牙,路霸一样横在路中间:“你没听到我叫你?”
西稚冷漠地说:“滚开。”
大黄愣了一下,不敢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