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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小段,后面没有了。”
“其他可以借位。”
“……”
“那来吧。”程如歌说着抬手一把松开领带,动作极其利落地解衬衫扣子。
剧本场所是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刚刚好,旁边就是,程如歌极快地扫过剧本,已经定了神。
沈意浓是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的,所以在程如歌念出台词把她推倒在沙发时,并没有慌张,反而立即调整好姿势,双手撑起身子咬住唇,隐忍红了眼角。
“…是,这一切都是我骗了你,是我隐瞒所有回国,是我故意再次接近,是我——”
“唔。”话音戛然而止。
程如歌像剧本里演示的那样,偏头重重吻住了她,和两人从前的亲吻截然不同,是从未有过的激烈和蛮横。
女主角在这里应该是激动反抗的,挣扎无果后才含泪妥协,然而沈意浓不过将将推拒了两下便缴械投降,抓着他的手臂失去抵抗,任由他肆意辗转,甚至还不自觉的仰起脸回应。
程如歌顺势亲完,抬起头,哑着嗓子压不住笑意打趣。
“青青,错了,你在这里应该挣扎的。”他低下脸抵在她耳边慢慢拖长腔调。
“而不是…迎合我。”
沈意浓耳朵热得发烫,一下从他身前爬起来,整理头发仪容,极快平复冷静。
“我刚才还没做好准备,重新再来一遍。”
程如歌闻言十分配合,重新调整姿势,两人亲了好几遍,每每都败在了沈意浓那里,到最后,她终于妥协,哭着脸道。
“算了,到真正拍摄的时候我一定会激烈反抗的。”她黑眸潮湿,诚恳地望着他保证。
“通过今天的学习我还是学到了很多。”
“嗯?比如呢?”程如歌心不在焉地问,有些热,手里不自觉去解衬衫扣子。
“我找到不少剧本的感觉,也深刻体会到了女主角的心情,让自己能感同身受的明白她此刻情绪。”沈意浓低着脑袋在认真做课后问答,不防眼前突然闯入一片白皙,她抬起脸,不敢置信。
眼前的人衣服已经敞开到犯规,里头风景一览无遗,程如歌抓起她的手放到胸膛上,正色说道。
“青青,我被你亲得有点热了,你得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程不要脸!
第36章
……
最后沈意浓还是半推半就的负了责。
程如歌洗完澡出来,换了身素简的毛衣和长裤,坐在外面檐廊下泡着茶,整个人浸在溶溶日光里,一副清俊温雅的模样。
沈意浓脚步有些虚浮,休息好下楼,茶香味已经顺着袅袅热气四溢。
她坐到程如歌对面的软椅上,端起面前温热茶水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
“好喝吗?这是祁红,最适合冬日饮用。”
方才把那杯茶当成水喝的沈意浓僵了僵,她细细感受口腔中残留的几分味道,假装点头沉吟,“嗯…不错,口感清醇,香气馥郁。”
程如歌笑了笑,也没拆穿她,只是再次提起茶壶给她面前续上一杯。
“不要喝太多,晚上会失眠。”他边给她倒边说,这个样子,倒令沈意浓自在起来,她握着茶杯微微感慨。
“程老师,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嗯?”他挑起眉。
“有为人师的风范。”她诚恳道。
“我算哪门子的师父。”他闻言收回手坐直身子,似笑非笑觑着沈意浓。
“我和你是男女之情。”
“…亦师亦友?”她歪头思考了下试探说,又补充。
“‘友’是那个男朋友。”
他不答,只是低头拨弄着茶杯,往里注入茶水,声音淡淡传来。
“比起男朋友,我更喜欢‘你的男人’这个称号。”
“……”果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沈意浓严肃谴责,“程老师,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程老师了。”
“我早就不是了。”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回答。
沈意浓被气得不想说话,闷头喝茶,突然额头被敲了敲,冰凉圆润的奇怪触感。
她立即抬起头,看到程如歌指间拈着一颗黑色棋子,冲她晃了晃。
“来下棋吗?”
“……”
桌上茶具旁摆了一副棋盘,边上两个深釉色木圆罐里分别装满黑白棋子,沈意浓打量片刻,抬眸看他。
“我只会下五子棋。”
“…也不是不可。”他默了几秒,把装着黑色棋子的木罐往她手旁推了推。
“先来切磋一局。”
沈意浓下棋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时,程如歌的爱好一如既往和现代年轻人不接轨,喝茶下棋看书,不过还好,她也喜欢陪他做这些事情。
黑子先行,沈意浓按照往日习惯和经验把棋子放在棋盘最中间,程如歌随即在她旁边落子。
他手指匀称细长,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棋子“啪”一声落下时,赏心悦目,沈意浓分了一霎神,很快继续在第一颗棋子后接连落子。
两人一个攻一个防,沈意浓每每有五颗黑子要连成一线时总会被程如歌精准地堵死,不一会,棋盘被填满大半,黑白两色在上头杂乱交织。
落子的速度也渐渐变慢,由最开始的不假思索变成了仔细观察斟酌,到后来,经历了几次让程如歌寻得机会另辟蹊径差点险险获胜的危机后,沈意浓越发的慎重,在她决定落子的空隙,程如歌都能喝上一杯热茶。
“青青,不要把输赢看得如此重。”他在悠闲喝茶的中途,还不忘作壁上观地劝诫她,沈意浓抽空瞪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就让我赢,反正输赢不必看重。”
“话不是这样说的,认真对待对手是一种尊重。”他摇摇头,语重心长,又变了另外一番样子,沈意浓不想再与他多谈。
“话都让你说了,我懒得和你讲。”
她不着痕迹翻了个小小白眼,逗笑了程如歌,他放下杯子,手握拳抵唇轻笑,故意得寸进尺。
“不过闲聊几句而已,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我没有。”她面无表情说,手底下落子,毫不留情地把他方才刚培养起势的棋路堵死。
“该你了。”
“好的。”程如歌点点头,观察棋局几秒,手腕一转,突然在棋盘一处不起眼角落放下一子。
那一块白子骤的连成一片,局势明朗,两条纵横相交的棋路都填满四个棋子,只差一步便可圆满,五点一线。
沈意浓面容僵住,脑中只怔怔出现两个字。
输了。
耳边还传来某人故作的事不关己轻松语气。
“青青,下棋时要静心,切记不能动怒,否则就容易失去准确判断。”
“……”
“再来。”她咬牙切齿道,暗中握拳,倔强女孩绝不认输!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光靠倔强是完全没用的。
沈意浓不知道程如歌围棋水平如何,但看他仅靠简单数倍的五子棋都能把她杀得片甲不留,想必技艺也不会太差。
这种依靠高强逻辑思维能力和全局观以及敏锐度来玩的东西,沈意浓觉得不太适合自己。
一下午她头昏脑胀,终于撒手扔掉了棋子彻底投降。
“不玩了不玩了,我好累。”
她扶着椅子扶手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和腰。
“我要去躺躺,不行了。”
“健身房那里有张按摩椅,你去试试。”程如歌这会终于重新做人,带她走到一楼健身房内,体贴备至地给她调整好椅背角度和按摩模式。
沈意浓试探躺上去,底下传来不轻不重地力道按压着各处,还挺舒服。
她惬意阖上眼。
“那你在这休息,我去买点菜准备晚餐。”他在身旁如是说道,沈意浓摆摆手,又想起什么睁眼。
“你通知司机了吗?”
“通知了,他很快过来。”
“嗯,那你去吧。”
“你有什么想吃的食材吗?”程如歌又问,沈意浓想了想,“有点想吃花菜和虾仁。”
“好的。”
他转身出门了,房间只剩她一个人,过于安静,沈意浓闭着眼享受着按摩椅的力度,睡意慢慢来袭,逐渐陷入梦中。
程如歌临走前是定了四十分钟的按摩时间,到点停止沈意浓就醒了,起来活动舒展筋骨后,感觉轻快松适不少。
她按着腰晃着脑袋走出去,恰好客厅门被推开,玄关处,程如歌拎了大包小包走进来,看起来有些费力,沈意浓走近刚想帮忙。
“你买了什么这么多——”
话音在看到透明袋里映出的鲜红火锅底料时戛然而止,沈意浓睁大眼,闭上嘴巴。
“今晚吃火锅。”程如歌换好鞋朝她抬头一笑,分外满足开心。
“我买了那家店的火锅底料。”
“……”
肉类解冻、洗菜、分类、炒料、程如歌有条不絮地在厨房忙碌着,沈意浓看他蹲在地上,从柜中拿出了一台崭新电磁炉,仔细吹掉上头灰尘和泡沫,放到餐桌上插上电。
红油油的锅被架了上来,一盘盘蔬菜肉片丸子还有切好的菌菇土豆依次在旁边围绕放好,程如歌还特意把那盘新鲜的花菜虾仁放到她面前,加了一句。
“特意给你买的。”
“……”
锅底煮沸后,满客厅都是无处可藏的香。
沈意浓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摘掉围裙开始拿起筷子准备享用的人。
“你怎么想到在家里弄火锅了?”
“哦,你最近不是一直没时间吗?”程如歌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卷放进去烫,目光专注凝在上面,话音随口传来。
“我就想起那次在安幼黎家好像就做了火锅,想着我们也可以在家弄。”他抬头,朝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那你还挺聪明的。”沈意浓生无可恋地说。
腹诽归腹诽,她也没少吃,不得不说,程如歌自制的火锅味道竟然还不错,比起店内也就差了三分,败在了原材料上。
程如歌最后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被舌尖残留辣味弄得直吸气,抬手喝着柠檬水,略带遗憾。
“下次我们还是去店里吃,这个肉差了点,比不上那个…高山小黄牛!”
“…行吧。”
沈意浓见他适应良好,彻底放弃挣扎,向他妥协。
而夜里的风平浪静再度证明,程如歌从前不吃辣完全不是身体承受不了,而是他个人感官上无法接受,实在非要接纳火锅的话,也不是不行。
从香港回来便距离《年华》开机在即,拍摄地定在了沪市,直线相隔一千多公里,飞行大概两小时抵达。
为期三个月的拍摄,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要面临异地。
临行前一晚,两人在房间,沈意浓收拾完行李,蹲在那望向倚在床头敲电脑的程如歌,突然出声。
“程老师,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指间动作一顿,抬起头,“我会的。”
他是思考了一下再说的,神情认真得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沈意浓没有从中看出属于恋人的温情和依恋。
她心莫名酸了酸。
两人在一起的迅速又自然,没有经历过那种互相暗恋暧昧牵手的小浪漫和悸动,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未曾去仔细思考过那里面是喜欢合适居多,还是怦然炙热的爱情。
沮丧不过一瞬,沈意浓很快调整回来,因为程如歌合起了电脑让她快点过去睡觉。
“明天要赶飞机,我送你去机场,今晚早点睡。”
“好。”她走到床边,程如歌替她掀开被子,她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