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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脸一阵发青,鬼个知道那个女人来头这么大!
李医生不知道她在洗手间闲嘴正巧被人家撞上这回事,一边收拾手边的资料,一边说道:“再说了,人家带自家老公看病,不愿意让女护士帮打针也正常,你……”
“你说什么?”芳芳打断他的话,抖着声问道:“那个病人……是她老公?”
得到李医生肯定的答复后,芳芳心里顿时跟吞了苦胆一样,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要这样,她被调走可真一点都不冤了。
那厢,冉昊宸终于打好了针,王护士小哥哥技术不错,全程几乎没一点痛感。
出了注射室后,他被简惜澜拖着手走在后面,闷声闷气抗议,“针都打完了,还吃什么药啊。”
“针药结合才好得快啊。”简惜澜无奈劝哄了两句,每次他生病耍别扭时,都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带了个大儿子似的。
“我不吃!”打针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眉一竖,凶霸霸地撂下狠话,“要吃你自己吃!”
看在他刚刚乖乖配合打针没怎么让自己费心的份上,简惜澜少不得放软了声音,好言好语地安慰着,“我们先把药取出来,要是你明天退烧了就不吃。”
他这才悻悻然地跟着她到取药厅。
刷了卡,将药拿到手后,两人打道回府离开了医院。
路上,简惜澜算了算时间,看着前方的路况道:“我先把你送回家,你乖乖在家里养病,我得赶回公司开会。”
冉昊宸立即闹腾起来,“我不回,我也跟你去公司!”
“你在公司我没法安心工作。”简惜澜顿了顿,语气坚定毫无商量余地,“听话,开完会我尽快回家。”
冉昊宸扁扁嘴,歪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坐在副驾上,像根病恹恹的草似的。
简惜澜心里生出些不忍,他体质好,很少生病,但每次犯病精神都很差,也比平常更加地粘人,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挂在她身边。
可她实在走不开,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只能尽快忙完回家照顾他了。
这么一忙,戚舒薇那边的事倒变成了次要的,一时也分不开心思去关注那边的进展。
下班后匆匆赶回家,吴姐知道冉昊宸生病,早已做好了营养丰富的病号粥。
喂他吃下去后,简惜澜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退烧的迹象,好像还升温了。
床单和被子有些汗湿,她给他抱来新的换上去,又加了一床厚被子叠加盖上,看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这里,她将书房的文件全部抱过来,坐在床边陪着他一边批审。
冉昊宸睡得混混沌沌的,有时候会忽然醒过来,扯着她迷糊糊地说些风马不及的话,然后再睡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到了凌晨才沉沉地睡死过去。
简惜澜抽回被他紧握的手,轻柔地将他的放回被窝里。
确定他不会忽然睁开眼,她松了口气,拿起被调成静音状态的手机翻看。
回了几条工作短信后,她翻到了付凌发来的信息,约她明天见面谈谈。
简惜澜斟酌了片刻,最后还是拒绝了,随手回了条短信发过去,“抱歉。冉昊宸病了,我得留在家里照顾他,改天再约吧。”
大半夜的,付凌居然也没有睡,几乎秒回了她的信息,“我后天要出差一周,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清楚。你不方便出来,不如我去你家找你吧。”
简惜澜想了想,回了个“好”。
第二天清晨,简惜澜检查了冉昊宸的温度计,比昨天还高了一点。
按照原先约定的,没有好转起来就得吃药。冉昊宸睡了一觉反而更难受了,也知道自己不能死扛着,乖乖地吃了药又回床上继续趴着了。
今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不过就算是工作日,简惜澜也不敢放这病号一个人呆在家,肯定会请假留在家里照看他的。
他一直不退烧,她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打电话让薛医生上门重新做了个检查,加了些增强抵抗力的维生素让他服用下去,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忙完这一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付凌如约而至。
“他没事吧?”付凌没有急着马上打开话题,先关心地问了冉昊宸身体情况。
简惜澜冲了杯咖啡放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没事。他跟个猴子似的,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正文 211 你不嫌弃就好
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化为一股沁人心脾的温馨恬淡。
付凌轻轻地抿了一口,忍不住赞道:“简,你跑咖啡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
简惜澜端起自己那一杯,闻言微微一笑,“随便弄弄,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我还没喝过口感这么醇厚的咖啡。”他轻轻地笑着,低着头,目光定在杯里的褐色液体上,思绪却有些飘。
气氛安静下来,两人陷入了沉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付凌依然保持沉默,似乎一直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简惜澜也不催着他开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在手上慢悠悠地转,只是,她的眼睛会偶尔瞄向墙上的挂钟,默默地计算着,再有半个钟,冉昊宸就该吃药了。
“那是……你也买了?”付凌不知什么时候抬头,看到了摆在博古架上的银制的蜡笔小新,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你也喜欢小新么?”
不久前简惜澜去外地出差,他一个侄女的朋友在她出彩的城市卖卡通周边手办,当时他侄女生日,那朋友答应送他一个蜡笔小新小银人做礼物,他知道后,鬼使神差地就去拜托她帮忙带回来。
其实快递寄过来多方便啊,他非要去麻烦她多此一举,也不过是借着法子想和她多接触。
那时他们还有没有项目合作关系,他只能靠着问工作上的问题,以及借着这些明显挫劣的借口去接近她,现在想想,他也真是傻。
简惜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小银人,语气有些无奈,口吻确实温柔的,“是冉昊宸喜欢。那天出差回来,他帮忙收拾行李看到了,还以为是我给他带的礼物……我怕他闹,就只好重新跟你侄女朋友另外定了一个新的给你交差。”
付凌看着那个小银人,声音变得有点自嘲:“是吗?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似乎总这样,不知不觉就给她添了麻烦,虽然他不是有意的。
简惜澜顿了下,看着他,轻声说道:“不用道歉。我反而还得感谢你,当时他在跟我闹小脾气,要不是因为这个小银人,他还没那么快跟我消停。”
付凌没出声,只是默默而仔细察地观察她,在她脸上捕捉着表情。
冬日的早上,有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视线很清晰,她坐在那里,神色是惯有的平静淡然,虽然只是很寻常的陈述,但是他在她眉眼里,清晰地读到了温暖和柔情,那样的醒目。
他忽然觉得舍不得目光。
这个女人,曾经喜欢过自己,而她现在,喜欢的,甚至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再也没有机会。
就算没有戚舒薇,没有眼前这些乱七八遭的事情,他也没有半点机会。
“……简,你爱他吗,和他在一起,你幸福吗?”很久,他终于找回了思绪,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问。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问的是废话,只是不亲耳听到答案,他可能这辈子都放不开这个心结。
简惜澜停了两秒,“嗯”了一声,才说:“我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了,爱情也好,亲情也罢,他是我现在和未来的唯一。”
默了默,她忽然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我是个坚强到不需要依靠人也能活得很好的女人吧。”
付凌一怔,接着跟着笑了起来,“你可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冉昊宸以前也总形容我是个女金刚,”简惜澜难得开起了玩笑,自我地调侃地说道:“他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就暗暗地写在日记里,后面被我发现了还死不承认,非要揍了一顿才肯老实。”
付凌扯了扯唇,却不怎么笑得出来,心里盈满了一种酸涩的情绪。
简惜澜望着那个小银人,声音很轻,但说的话却异常清晰,“其实,谁一开始就能刀枪不入坚硬如磐?我小时候……家里过得不太如意,父母早逝,家产被夺,只能和乡下病重的奶奶相依为命。当时我小学还没毕业,一夜之间,感觉天都要变了,除了奶奶,任何一个亲戚主动提出收养我帮助我,不是没有怨天尤人过,但无论多艰难,生活还是总得继续……”
付凌默默地注视着她,主动提起身世的简惜澜,是他不熟悉的。
隔了片刻,他缓缓地开口道,“所以,是那段童年造就了现在的你。”
简惜澜轻轻地笑着,摇着头道:“那只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能变成如今这样,他实在算功不可没。”
付凌顿时不说话。
“他现在和小时候一样,幼稚,话叨,粘人,脾气很犟,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又哭笑不得的事情,偏偏还让人舍不得不去管他。”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简惜澜觉得无奈,“因为他,我不得不文武双全,既要镇压教训处在叛逆期的他,又要监督辅导他的学业,还要预防他交上坏朋友走上弯路……坦白说,在美国留学的三年,除了奶奶之外,我最怕的就是他趁我不在时学坏了。”
她停了停,声音变得低沉:“遭遇父母变故时,我其实心里很彷徨,又不敢在需要人照顾的奶奶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只能将自己伪装得很坚强,其实,不管我当时再怎么勇敢,也只是一个高年级的小学生。
直到后面有了冉昊宸这个甩不开的小包袱和跟班之后,我的彷徨和脆弱仿佛得到了治愈,他对我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让我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感,不再觉得,这个世上,我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
简惜澜说着说着,思绪不由飘到了从前,虽然那时她有奶奶,可是有许多心事,她是不能让奶奶知道的,生怕她担心。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她为着钱,为着奶奶的病,为着贫穷的生活,只能咬牙让自己做到最好,学校的奖学金,参加各种竞赛所获得的奖金,都是她的动力和最好的回报。
村镇的人觉得她是天纵英才聪明又能干,却不知道她为此在黑夜挑灯苦读的辛苦,其实她哪是什么天才,不够努力的人,天赋再高也只会沦为平庸。
而当时的她,是绝不能允许自己陷入平庸的,那意味着,奶奶会没钱治病,左尚黎不会对她另眼相看而资助她,而冉昊宸,也会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气氛因为回忆变得有些沉默,简惜澜笑了笑,放松了语气道:“算了,不说这些,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离冉昊宸吃药还有十分钟,她得尽快听他说完,然后上去叫那只病号起来吃药。
付凌沉默了一会,没有抬头,缓缓地说道:“关于戚舒薇的事……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话没有源头,突兀的不明所以,简惜澜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