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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冬雪羞涩笑,也不否认:“我偷跟你讲,你别跟爹娘说,他电话告诉我,说最迟过完年就能调过来。”
傅冉哎一声:“姐你放心,保证不说。”
晌午饭桌上,傅冉和颜冬青中间隔了颜冬雪,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瞧出他俩闹别扭了。
颜立本咳嗽一声,问颜冬青:“明天该回门了,东西都买好了?”
新婚夫妻,三朝回门,新女婿要拎上烟酒点心赠给老丈人一家,赠得越多就表示对新媳妇越看重。
当然也有不回门,以前傅燕在的时候,婆家为了省钱,就没回门。
“还差条烟,下午去买。”颜冬青道。
虽然傅向前不能抽,但也得送。
吃完饭,他们赶着上班,碗筷交给傅冉洗,她蹲后院水池边刷碗时,颜冬青过来了,两手背后,越过她去看廖娟种的花花草草。
没两分钟,他又从傅冉脚边路过回屋。
傅冉没理睬他,把碗筷送到厨房灶台上,顺手拿笤帚把堂屋清扫了。
颜冬青又出来,这回手上拿本书,坐堂屋的椅子上翻看。
傅冉扫好地,洗手回屋。
杨秀英的同事托她帮忙做身罩衫,傅冉才做一半,赶着年前要给人做好。
屋里稍有点暗,傅冉把台灯拉到裁缝机旁做活。
颜冬青进来瞧见了,不满道:“朕看书要用。”
他不介意跟她挤在一块用。
傅冉转头瞧他眼,没好声道:“那您慢用,臣妾出去做,就不打扰您看书了。”
够了,真是够了。
啪。颜冬青把书重重拍桌上,恼道:“朕就是看上你了,就是让国师对天下人说你是命定皇后,就是从祁瑞安手上抢了你,怎样?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
“你。你不要脸!”
傅冉是真生气了,本来以为是国师大人“算”出来的,这位主子只是半推半就,没想到国师大人只是个背黑锅的!
要是没他横插一脚,她跟表哥的缘分不会就这样断掉。
傅冉也不知道是该可惜,是难过,还是庆幸,心里乱七八糟的,干脆扔下做一半的衣裳出去。
哪知她还没走,就被颜冬青拦腰截住,抱了扔床上,反身压住。
“你敢走,朕回头就灭了那小子九族!”颜冬青也是急了,什么吓唬人的话都从嘴里蹦了出来。
等他回头,头件事还要把国师绑了丢大河里喂鱼!
傅冉本来就又气又委屈,眼泪珠子簌簌流,狗胆包天的拧他胳膊:“灭吧灭吧,他可是我表哥,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最好连您自个都一块灭了!”
见她眼里包着泪,颜冬青轻抿了下薄唇,凑近了,亲亲她眼皮,低声下气道:“朕错了,冉儿,朕错了。你想想,朕要不这么做,你能天天睡朕怀里,让朕给你暖脚丫子吗?”
他要不这么做,她会躺别人怀里,让别人给她暖脚丫子!
仿佛知道傅冉怎么想,颜冬青低落下来,垂着眼皮道:“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朕,都是在骗朕。”
这可真是倒打一耙!
傅冉撇开头,哼哼道:“随您怎么想。”
颜冬青不快活起来,固执道:“不管,朕要你脑子里只能想朕一个,要是敢朝三暮四,朕就。。。。。。”
傅冉幽幽道:“就怎样?”
“拔、你、毛!”
。
明个就是三朝回门,廖娟觉得带少了礼过意不去,就从工友手上凑了两张糖票,抽空溜回家来,打算让她家臭小子去百货商店买烟的时候,顺带买两包白砂糖。
哪知她刚进门,就听见抽泣声,忙进门一瞧。
臭小子居然按着她儿媳妇揍屁股!
这还得了,廖娟左右看看,没寻到合手的东西,脱了脚上的鞋就砸过去,人也冲了进来。
“个死小子,我让你打,我让你打!”廖娟气不打一处,啪啪啪,直往颜冬青身上揍。
傅冉傻了,忙拦着:“您别打。三哥在跟我闹着玩呢。。。。。。”
拦着也没用,可怜九五至尊,被狠揍了一顿,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坐床沿上看着想笑不敢笑的傅冉,带几分幽怨。
“过来。。。。。。”颜冬青喊她。
“干什么啊。”傅冉嘴上说着,防备走近。
干什么?
颜冬青一把将走近的傅冉捉住,扣着手绑在他两腿间,低头就咬她嘴,含糊道:“看见朕被打,你开心了?”
傅冉哼了哼:“该,活该!”
颜冬青嘶一声,指指他被挠烂的脸,委屈又可怜道:“你亲亲朕,冉儿,你快亲亲朕,朕都挂彩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朕是无耻之徒?朕不过是想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娶媳妇而已,不服来战!
第52章
“你亲亲朕, 冉儿,你快亲亲朕, 朕都挂彩了。”
傅冉抬眼看他, 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眼前这位主子口中说出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像只待宰的猪。
傅冉抱住他脑袋, 亲他嘴角:“三哥,我是喜欢您, 就是。您怎么会干出撺掇国师编造我旺国运的事啊,万一我不是, 不就影响了大魏的国运吗?”
颜冬青抬抬下巴:“朕说你是就是, 难道不是?跟你一起朕才开心, 开心才能好好做事,才能造福大魏子民。”
他低头啄她嘴巴,低声道:“在朕心里, 你就是朕的福星。”
傅冉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不觉弯起了眉眼, 胳膊挂在他脖上:“那好好做事的皇上,您得想法子先把拖拉机拆了,还有发电机, 不能沾水。。。。。。”
颜冬青捏她脸:“简单,去买雨布扎上。”
两人分开行动,颜冬青去劳保物资店买雨布,傅冉去百货商店买回门要用的烟和白砂糖。
到晚上, 颜家人各自回房之后,两人又进了趟空间,颜冬青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拖拉机的拖斗卸掉,对于颜冬青来说,拖斗无异于鸡肋,有没有都无所谓,毕竟拖拉机的机头才是技术核心。
车轮胎要卸掉,刚好井口大小,其余重要零件,他全部裹在雨布里分扎好,逐个送过去。
光是做这些,就耗费几近一夜的时间。
傅冉力气小,需要的时候会帮颜冬青搭把手,大多时候她是在核对账本。
颜冬青说的对,东西太杂,时间隔太久,很多存下的零碎物件,如果不是账本上记着,她早就忘了干净。
盘点一圈下来,傅冉对着那只肥壮的母山羊发愁,那只母山羊显然不知它主人在打注意,悠哉悠哉的吃着黄豆秸秆,动都懒得动。
“三哥,都怪您,出的什么馊主意,您看着办吧。。。。。。”傅冉不打算管了。
颜冬青忙里抽闲,看了眼母山羊,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同时想起那头巨猪。
“冉儿,宰羊。朕做不来。”他先把自己撇开。
“那怎么办?任由它继续吃下去?”傅冉嫌弃的扇扇鼻,受够了这股子膻味。
颜冬青想了想:“过两天朕去趟储集镇,把它卖了。”
赶着年关,正是农村杀猪宰羊的时候,不少商品粮户会在这几天想办法去农村弄点猪羊肉回来,这头母山羊又肥又壮,卖了应该值不少钱。
再从空间出来,外头天已经亮了,想着还要回门,两人没再睡,累得直打哈欠。
吃早饭的时候,颜立本频频朝他俩看,欲言又止。
当着面不好说,私底下难免跟廖娟嘀咕:“孩她娘,这样可不行,回头你说说小冉,我去说说臭小子,哪能、哪能这么贪欢呐!”
廖娟老脸一红:“要说你说,我不说!我一个当婆婆的,管儿子媳妇房中事,未免管太宽!”
知道她男人的顾虑,低声道:“这是刚结婚,大小伙儿血气方刚,等以后就好了。再说,咱两刚结婚那会儿,你不也。。。。。。”
颜立本立马臊得手脚没地儿搁,忙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才放心些,两手背在后头,赶紧甩开他媳妇往矿上去。
这边,颜冬青拎上烟酒糕点,带傅冉回门。
知道二闺女要回来,徐兰英跟矿上工友调休了一天,把家里洒扫干净,就等着闺女女婿过来。
大老远的,瞧见女婿手上拎不少东西,笑得见口不见眼,忙招呼进门,嘴里道:“来都来了,干啥还带这些东西!”
颜冬青道:“应该的。”
见傅向前伸手摸烟,干咳一声,提醒道:“爹,您少抽两根。”
傅向前被这声“爹”叫得通身舒坦,直乐呵:“今天高兴,抽一根不碍事!是吧,孩她娘?”
徐兰英白他:“抽抽抽,抽死了拉倒!”
傅向前嘿嘿笑,到底把烟放下了。
贺寡妇怀里抱着妞妞,热络道:“小子,快坐,坐啊。”
又喊傅冉:“小冉,快给冲糖水,外头冷,喝点暖和暖和!”
傅冉哎一声,刷了搪瓷缸,挖勺白砂糖,瞥见妞妞眨着眼往她这边瞅,嘴角还挂着哈喇子,噗嗤笑出声,手上沾点糖伸到她嘴边。
小丫头伸舌头舔一口,乐得嘴里咿咿呀呀,立马捉住傅冉的手指头直舔。
傅家人没亏待她,把小丫头养得白白的,不比差不多大的娃瘦弱,傅冉接过来抱抱,还挺沉!
“马家人有没有过来看?”傅冉问。
提起这个,徐兰英就不满:“看啥看,就跟没这孙女似的,死老太婆不来就算了,马家辉那个没良心的也不过来,好赖这是他闺女呐!”
贺寡妇叹叹气:“可怜咱家燕子哩。”
“也怪她识人不清,当初咱家哪个对马家辉那小子满意?不是她守不住。我能同意她嫁过去?!”徐兰英又气又恨又心疼。
傅向前摆摆手:“大喜的日子,提这些干啥!”
偏偏傅声又多嘴道:“我看见那傻大个跟别人好上了!”
“啥?!”徐兰英瞪眼。
傅声撇撇嘴:“真的,我亲眼瞧见的,那女人还没大姐长得好看,打扮的骚里骚气,看见好几回都穿件黄呢子褂。”
矿上好些工友傅声还都认不清,不过他这么一说,徐兰英就知道了:“黄梅是不是?!”
“我哪知道!”傅声心里也不痛快,傅燕活着那会儿,他嫌弃,死了又怪想得慌,以前最不喜欢跟丫头片子玩,现在也能夹着妞妞这个跟屁虫带出门。
“娘,别管黄梅绿梅,都跟您没关系。”傅冉道:“除了管他要妞妞的抚养费,您管他跟谁好。”
说是这样说,心里还是过不去,咬牙道:“不要脸的骚。女人!”
傅冉摇摇头,不再管她。
马家辉是跟黄梅好上了,难得这姑娘原谅他,还愿意跟他一块。
就是一点,这姑娘打小没了爹妈,跟着叔婶过,叔婶都在外省,他也从没见过,摸不清这姑娘到底哪的人。
不过这不耽误马家辉跟她打的火热,矿上不止傅声瞧见过,其他工友也碰见过他俩手拉手,咋也想不通,这黄梅好赖是黄花大闺女,眼瞎啦,咋还看上马家辉这个鳏夫!
大家伙儿奇怪归奇怪,谁也没多事去管,人家你情我愿又不犯法,爱咋咋地!
这黄梅能说会道,被马家辉带回家过,把小脚太太哄的找不着北,一个劲的劝着马家辉把人趁早娶进门。
“儿啊,你早干啥去了?我瞧着黄梅可比傅燕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加把劲,最好明年就让我抱孙子!”
说到这儿,小脚太太低声问:“你跟她弄过没有?”
马家辉眉头一皱:“娘你说的这是啥话,她又不是傅燕,冰清玉洁的姑娘,您能别糟践她不?”
跟傅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