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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洋,晏洋。”许清嘉摇了他两下,看他目光呆愣愣,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没事。”晏洋抖着声道。
许清嘉长出一口气,才有心思去看袁秀芳,在护士的人工呼吸下,她已经恢复呼吸,只是还神志不清。
“赶紧送医院去。”护士姑娘焦声说道。
“我们有车,在桥上。”许清嘉说了一句,现在这条件,救护车什么时候来也不确定,干脆送佛送到西,救都救了,不差这一步,要不白费晏洋遭的罪。
护士姑娘忙道谢,请人抱起袁秀芳。
许清嘉要去扶晏洋。
“我身上都是水。”晏洋避开许清嘉:“我自己能走。”说着已经往前面走,只是人在打摆子。水里倒还暖和一点,上了岸,北风一吹,晏洋有种自己会被冻成冰雕的错觉。
这时肩头一暖,许清嘉把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拉着他快走:“车上有暖气。”
晏洋忍不住想笑,暖意满满,只在寒冷之下,肌肉僵硬,那笑容有些走样,落在许清嘉眼里,只觉得他给冻坏了,拉着他赶紧走。
袁秀芳和那位好心的护士坐在后面,副驾驶座上的晏洋愣愣的看着许清嘉坐上了驾驶座。
许清嘉一边把暖气调到最高,一边打火,还不忘催促晏洋,把湿衣服脱了。见晏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许清嘉笑:“我车技很好的。”她可是老司机,哪怕隔了三十年,开车也就那么一回事。
“我来。”晏洋不放心。
“放心,我肯定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到医院。”许清嘉说道:“赶紧把衣服脱掉,别冻感冒了。”
晏洋抿紧唇,抓着衣服不说话。
看他这良家妇男样,许清嘉好笑不已:“你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后面的护士姑娘也跟着说了一句:“穿着湿衣服比不穿衣服还冷,蒸发还会带走热量。”
许清嘉把油门踩到最大,亏得这时候路上汽车稀少:“你怎么脱个衣服这么磨磨唧唧。”
晏洋不吱声,慢慢脱掉衣服,单裹了羽绒服,因为中间隔了一件呢大衣,这衣服没湿,裤子是打死不肯脱的。
观他脸上泛出血色,许清嘉也不再强求这个。
心头噗通噗通乱跳的晏洋鼻子动了动,闻到衣服上的若有似无的香味,脸红了红,又转脸望着许清嘉,一眨也不眨。
余光留意到的许清嘉笑:“我保证不会撞坏你的车。”
晏洋不说话,只拿眼看着她。
十几分钟,车子停在军院门口。
那护士就是这家医院的,许清嘉帮忙垫付了押金,就把袁秀芳交给她。护士姑娘还管自己做医生的对象弄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晏洋。
衣服小了一号,穿的晏洋很是难受,他不自在的扯了扯绷紧的裤子。
“你怎么样,有没有发热,要不要挂个号?”许清嘉摸了摸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有点儿热。
晏洋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
看他模样,许清嘉越发担心,拉着他去量体温。
护士望着这一对俊男美女,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等体温的时候都没舍得离开。
“37。1℃,没事。”语气有点儿微不可觉的遗憾。
许清嘉道过谢,再看晏洋,大抵是心理作用,觉得他又正常了,还是不放心的追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晏洋想摇头,赶紧刹住,皱着眉头道:“头有点疼。”
“那是着凉了吧,”安顿好袁秀芳的护士姑娘匆匆而来,正好听见这一句话:“都来医院了,干脆挂个号看看医生吧。”
晏洋看向许清嘉。
许清嘉当然说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让晏洋在这儿休息,她跑去挂号。
护士姑娘笑:“你对象可真漂亮。”心道好人有好报,那么多人就这帅哥跳下去救人了。
晏洋微微一怔,慢慢笑起来,俊秀的眉眼里满满的笑意。
护士姑娘看得呆了呆,稳稳心神才道:“你救上来的那位女同志醒了,问她只是哭,连自己姓名都不肯说,我们想联系她家属也联系不上。要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等她心情平复过来,我再通知你们。”就算不感谢救命之恩,总得把医药费还上,两百块押金呢!
晏洋收了收笑:“等嘉嘉回来再说。”怎么处理端看许清嘉的意思。
护士姑娘不由笑了下。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半个小时后; 晏洋住进了高级病房。赶巧了; 许清嘉去挂号的档口; 他被人认了出来。对方连忙唤来主任医师; 一番问询,口腔温度37。1℃在正常值范围内; 脸色也正常,却头疼不止。知他大冬天的下水救人; 可能着了寒; 索性留院察看,为防万一。
许清嘉笑盈盈地把过来探病的送了出去; 方松了一口气; 这阵仗闹得。
“头还疼吗?”许清嘉回身问靠坐在床上的晏洋。
听她声音温软更胜平时,眼里满满的关心,晏洋一时歉疚一时又贪恋,顿了下才道:“好一些了。”
许清嘉端详端详他,觉得也还好,便走回去坐下:“你要吓死人啊;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了; 幸好没出事。”说实话,晏洋的举动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扪心自问; 袁秀芳跳河,她会着急; 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着急; 人命关天。但是她做不到下水救人; 她没这勇气,她怕自己折在里头。
但是晏洋做到了,许清嘉想自己还不够了解他,望着他的眼睛,她由衷道:“晏洋,你真棒!”
晏洋眼望着她,嘴角弧度大了些。他不在乎那个人,他在乎许清嘉对他的看法。他觉得他该救她的,遇上野猫,她都要喂两口,一条人命,她怎么会不想救。
许清嘉话锋一转,正色道:“救人是好事,不过救人一定要量力而行,确保自己的安全。”至今她还心有余悸,救溺水之人结果双双殒命的新闻,她看的太多。袁秀芳抓住晏洋那一刻,她心脏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
“我游泳好。”晏洋说道。
这许清嘉以前还不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会游泳,具体水准哪知道,又没一起下过水,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
“善泅者溺善骑者堕,”许清嘉白他一眼:“你忘了你差点被她带下去,这次是你运气好。”
知她关心他,晏洋乖顺地点点头,脸上显出微微的喜意。
许清嘉也笑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果篮,问他要吃什么,这是刚走的人送来的,呼啦啦送了好几个,在墙角摆了一排。
晏洋随便指了个面上的芒果。
那芒果还挺大,比许清嘉的手掌还大了一圈。
看着薄薄的刀刃在她手掌上左一刀右一刀,晏洋心悬起来,后悔自己也不该要芒果:“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吃就行。”
头也不抬切着十字花的许清嘉:“我切芒果技术一流。”只是平时懒得切,剥皮多方便。
晏洋还想阻止,又怕惊到她,只能紧张的看着她,等她切完,才吁出一口气。
许清嘉将芒果翻出花状,眼带得意地伸到他面前。
晏洋不觉笑,伸手接,哪想许清嘉收了回去。
晏洋一怔,又见许清嘉拿起刀子把一粒粒的果肉从皮上削在盘子里,还插了两根牙签。
望着眼前这一盘黄灿灿的芒果粒,晏洋头一次觉得生病真好。他想起之前许家阳生病的时候,娇里娇气的要命,把许清嘉使唤的团团转,只差要许清嘉喂他吃饭。不过一个感冒罢了,弄得绝症一般。见他不忿,还要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
“怎么不吃啊!”看他不动,许清嘉纳闷。
晏洋赶紧拿起牙签:“你也吃。”
许清嘉插了一块,点头评价:“这芒果不错,挺甜的。”
晏洋点点头,是甜,撒了糖一般。
“哎呀,”许清嘉突然低叫一声。
“怎么了?”晏洋急忙看过去。
“都忘记跟你家里说一声了。”虽然没大事,可好歹也要住院。
晏洋道:“我妈出差去了,等她回来再说。”
“那让郭嫂给你送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许清嘉已经开始拨电话,病房里就有座机。
晏洋张嘴想阻止,可许清嘉已经开始拨号,她先给晏洋家里打了电话,让他们拿几套衣裳过来,想了下又让再带几本书,也不知要住几天,有备无患。
“你要看什么书?”
晏洋想带书过来就是让他自己看着打发时间,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在这陪他,登时不高兴,抿着唇不说话。
许清嘉犹如看着一个厌学儿童,不觉好笑,便对郭嫂说书不用了。想了想又往宿舍打了一个电话,请杨阿姨见到韩檬的话,让她马上回个电话。又感慨了一回没有手机的麻烦,如今别说手机,就是BP机也只是少数几个城市有,如上海,广州。北京还没有,不过听说已经在筹备寻呼台了,想来要不了多久。
许清嘉笑:“我得让他们过来瞻仰瞻仰见义勇为的英雄。”接着又给江一白那边留了口信。
晏洋用力戳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他才不想见他们!
显然许清嘉并不了解他的小心思,只当他喜欢吃芒果:“我再给你切一个。”
晏洋忙拒绝:“我够了。”
许清嘉放下芒果:“要吃饭了,是不能多吃,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原本这时候他们都吃上大餐了,许清嘉有些遗憾:“医院里的饭不好吃,我记得附近有一家浙菜馆,比较清淡,正合适。”他们还来吃过一回,城里但凡开了什么像样点饭店,她都会去尝尝。
晏洋不想她离开,遂道:“让郭嫂送来。”
“等她过来我们都饿死了。”许清嘉瞅着他:“你就不饿?”
“你饿了?”晏洋问。
许清嘉:“当然饿,这都十二点多了。”
恰在此时,护士又进来量体温,晏洋一指她:“让她去买。”
进来的护士一怔,还没明白过来买什么,只得过上头的叮嘱,遂笑道:“要买什么,医院这儿我熟。”
晏洋便道:“麻烦去知味观帮我们买些饭菜。”又报了四菜一汤,都是偏清淡,许清嘉也爱吃的。
许清嘉想说什么,那护士已经笑起来:“正好我们也要去那儿吃饭。”
如此许清嘉只能笑着道:“那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护士浅笑,又量了温度,依旧没有发热,嘱咐一声多喝水有事唤人便含笑离开。出了门,赶紧奔往知味观。她早就吃好了,可能在高级病房值班的,哪个不是人精。
许清嘉笑了笑,她又不傻,哪看不明白。从江一白、韩檬再到晏洋,家里背景都不简单,这些年跟他们在一块,她也见识不少。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许清嘉道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老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目光在两人脸上绕了绕,许清嘉大概猜到她们身份。
稳了稳心神,袁母牵着孙女踏进门。她退休在家无事,便陪着袁秀芳母女上来,也是想观察下许家文。一年又一年,袁母觉得许家文越来越难以掌控。唯一差可告慰的是,他是袁家供出来的,如他忘恩负义,必将身败名裂,他若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那就不能不在乎名声。可万万想不到他会使出那样阴毒的诡计,更想不到女儿会那么傻,投河自尽。
袁母一身冷汗未干,幸好女儿没出事,否则拼了这条命不要,她也要拉许家文陪葬。
袁母看向站在床头的许清嘉,她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