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比谁都难过。”王兰嘟囔着。
“啊对了!”安然像是想起什么来,扭头看着王兰认真的开口,“广播室今天是我值班,得麻烦你替我跟站长说一声,赶紧调配人手。还有……叶梓的交接手续也得尽快办好,不能让站长一直为难。”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事。”王兰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并非十分的了解安然这个人——或者说,安然是个挺难让人琢磨透彻的人。
“不管怎么样,工作上的事还是要交代好的。”安然低下头,“书店老板那边,我已经觉得十分抱歉了。虽说叶梓离开前就已经辞职,在找新的员工,但却一直没找到。再过些日子,可能我也要辞职不做了……”
“这件事不怪你。何况你们老板也没说什么,你就不要自责了。”王兰抬手看了看时间,“哎呀,不能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啦!你也赶紧去吧,阿姨她们都等着你呢。广播站那边的事,我会看着处理的,放心好了!”
跟王兰分开之后,安然顺道赶去书店向老板请好了假。虽说老板爽快的答应了,但安然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着,有些日子没有回过老家,路边的风景也像是变了模样,处处透着陌生感。安然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脑袋一瞬间放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颜寒受到安然来的地址,满心欢喜的坐上了去城里的大巴车。他的情绪很是高涨,就连沉闷的长途旅程也变得有趣起来。心里期待着看到叶梓的那一刻,能够像从前那般,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
到了城里,颜寒在车站门口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着叶梓的画室赶过去。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颜寒,却又犹犹豫豫的始终没有开口。
“师傅,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最终,还是颜寒忍不住了,开口询问着。
“小伙子,我瞅着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见颜寒问出了口,出租车司机随即放心的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欸?那不是吧。”颜寒仔细的看了看出租车司机,在脑里使劲搜索着可能认识的人,依旧没有印象。
“你家住在哪里?贵姓啊?”出租车司机继续说着,“是去画室学习的吗?看着不像啊,怎么两手空空的。我家女儿也在你要找的那个画室学习。”
“师傅,您太客气了。免贵姓颜,叫我颜寒就好。”颜寒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我是过来找人的。”
“啊……姓颜?”出租车司机沉吟了几秒,突然面露惊奇的问,“你爸是不是颜肃?”
“欸?”颜寒也瞪大了眼睛,点点头,“没错。您怎么会知道?”
“嗨!我说呢,怎么刚刚一见你就觉得面熟。”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笑了几声,“我是你爸的老同学!你跟他年轻时候,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
“是吗?叔叔!这么巧~”听闻出租车司机是父亲的老同学,颜寒随即换了称呼,“请问您贵姓?兴许我爸提过您呢!”
“免贵姓宋。”出租车司机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尴尬,“估计你爸爸已经不记得我了吧。好些年没见了,日子混的不好,始终没有脸面去跟老同学们联系。”
“叔叔,您别这么说!”颜寒赶忙答话,“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爸时常跟我说起他年轻时候的事,您若是跟他联系,他一定很高兴!”
“哎!好嘞。一定联系……”出租车司机听了又爽朗的笑了,“待会留个联系方式。画室周边不好搭车,赶明儿个回来,你给叔叔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好的,谢谢宋叔叔。”
☆、第五百零五章 规矩
待安然醒过来,车子已经开进村子,正要跨过门前的那座石板桥。眼前的景色变得愈加熟悉和清晰起来,她的心情却越沉重,只觉得胸膛憋闷,快要喘不过气来,于是赶忙摇下车窗,大口的吸了几口气。
和城里的污浊空气相比,乡下的空气要清新许多。闻惯了汽车尾气的味道,再回到老家,迎面扑来的,是泥土的芬芳,和各种野花野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安然一行人此刻自然没有赏花赏草的兴致,车子开过石板桥,在安然大伯家的稻场停下。
下了车,奶奶走在最前头领路,司机老周则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祭祀用品。
顾不上回老屋子看一眼,在奶奶的带领下,一行人直奔着安然父亲的墓地走去。路上偶尔遇上几个熟人,也都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并无再多的言语。
想起来,从前在村子里,瞧得起安然一家的人便寥寥无几。突然有一天,被他们称作反骨的贱丫头,意外的飞上枝头变了凤凰,连带着从前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一家人,也过上了旁人眼中“人上人”的生活,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的对待。可想而知,他们的心中自不会太好受,遇上了,表面上假意的客套几句,恐怕已是极限。
当然,也有例外。
安然一行人刚刚走到墓地跟前,还未腾出手来清理周边的杂草,本家的几个叔父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摇着胳膊打起了招呼。
“婶子!二嫂,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来家里坐坐打声招呼。”安然认出,那是父亲去世的时候,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堂叔。对他略微有些好感,因而礼貌的叫了一声“四叔”。
“就是啊!”另外一个叔父握着锄头应和着,想来是直接从庄稼地赶过来,“早一点跟我们说,也好去村头接接你们。”
“老三,老四。”奶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咱家老二,就有劳你们平日里多照应。”
“婶子!瞧您说的什么话!”安然的四叔上前一步扶住了奶奶,“您还硬朗着呢!再者说了,就是您不打招呼,二哥的坟头,我们也会照看好的!不会丢了我们老安家的脸。”
“那就好。”奶奶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你们地里忙,先回吧!”
“婶子!要不我……”
“哎!好嘞!”握着锄头站在一旁的三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四叔使了个眼色阻止了。
四叔将三叔拉到一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随即扭头过来看着奶奶:“婶子!我这就回去让霞子烧饭,你们祭拜完二哥,上俺家吃饭去。可不敢推辞啊!”
“也好。”奶奶竟答应了,“许久没回来,家里的物件兴许是用不成了,只好叨扰你们!”
“妈……”看着安然的三叔和四叔渐渐走远了,母亲这才扭头不解的看着奶奶,“您这是?”
“老二在世的时候,没少受他们的欺负。”奶奶将目光移向墓碑,眼里闪过一丝伤痛,“瞧着他老实,处处占他的便宜。现在不过吃他们家的一顿饭,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妈……”
“别说了!”奶奶打断了安然母亲的话,“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奶奶说着又扭头对着安辰招了招手:“辰辰,你过来,给你爸磕几个头敬几杯酒。”
安然则跪到一边,默默的烧着冥纸。
安然的老家有个规矩,女人不能参加祭祖祭祀这些活动,而且像女儿和孙女等诸如此类的女性后辈的名字,是不能出现在墓碑上的。因而,父亲的碑上,并没有刻上安然的名字。即使她当时声嘶力竭的抗议过,也于事无补。
王雨从司机手里接过袋子,走到安然身边,陪着她一同将祭祀用品烧给了素未谋面的安大哥。随后对着墓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安大哥,”王雨轻声的念叨着,“虽然现在说谢谢已然太迟了,但我还是要对您说一声——谢谢您!多亏了您和您的家人,将安然视如己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供她上学教她道理,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们母女俩之所以能够相认,也多亏了您的夫人和母亲,和她们的通情达理相比,我这个亲生母亲实在是自私的离谱。”
安然跪在父亲的坟前,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的种种,父亲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在眼前清晰起来。她强忍着眼泪,红着眼眶将墓前的灰烬清扫干净,又默默的退到一旁。
“收拾了吧。”奶奶流着泪,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用尽力气转过了身子。
安然的母亲见状,赶忙扶住了奶奶:“妈,您要保重身子。我扶您回去!老房子也不知道漏没漏雨。”
安然和安辰将祭祀用的饭菜,原样收拾好,放进了保温盒。司机老周走上前:“安然小姐,保温盒交给我吧!送回车里去。”
安然点点头,扭头招呼着安辰:“辰辰,你和周叔一道,待会领他来四叔家。”
一行人来到四叔家,饭菜已经做好一半,66续续的端上了桌。三叔和三婶,也端来两样小菜,领着自家的三个孩子凑过来。
四叔慌忙张罗着,将奶奶和王雨两人安排在了上座,又招呼着其他人依次坐下。
“女孩子上什么桌!”这个时候,三叔家的小女儿,不过三四岁的模样,正哼哧哼哧的打算往凳子上爬,却被三婶一把拽下,狠狠的瞪她一眼,“赶紧下来!”
安然一只腿跨上了凳子,听了这话便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三婶说到:“三婶,您这不是寒碜我么?还好我没坐下。”
“哎呀!这事闹的……”三叔瞪了三婶一眼,将她拉到一边,随即满脸堆着笑的走向安然,“然然你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咱家娃娃太小,你三婶是怕她在桌上给你们捣乱。”
“不是还有一张小点的桌子么!”奶奶起身话,“让孩子们都去坐下。有客人在,端着碗筷蹲地上吃饭,像什么样子!以后在我们安家,没有什么‘女孩子不能上桌’这种规矩!”
☆、第五百零六章 男孩女孩都是宝
“把这些饭菜一式一样的分到小桌子上去。”奶奶又开了口,“女孩子怎么了?哪里低人一等?谁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难不成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三叔赶紧回头给了三婶一个眼神,示意她将孩子们带去小桌子坐下,“婶子说的对!男孩女孩都是宝!咱不能区别对待。”
见男男女女都在两边的桌子坐下了,奶奶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不少。然而当她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一盘菜,神色又严肃起来。
“老四,”奶奶放下筷子,扭头看着左手边,对安然的四叔说到,“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你让霞子不要忙活了,坐下吃饭吧!这些菜,恐怕我也没胃口吃下。”
四叔四个聪明人,只肖一眼,便察觉到安然奶奶的神情异样。再看一眼桌上,他便完全明白了。
“霞子!”四叔起身皱了皱眉,对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吼了一句,“把这盘四喜丸子给撤下去!”
“还不是都赖你……饭菜可都照你的意思做的。”安然的四婶,名叫霞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