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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不麻烦!”可人牵起嘴角,回答道。有意思,许之欢一反常态,明明刚刚还在说要把她赶走,很快又要她多多留心,看起来许之欢又要开始装了,那么她就姑且看看她打算怎么装吧!
“天珩哥,我带来了奶奶吩咐厨子煮的羊肝枸杞汤,有利于恢复视力的,你等等我倒出来拿给你喝。”松开项天珩的手臂,许之欢转而体贴的到起汤来。
端着小半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许之欢看向可人,声音透着娇憨,“看护姐姐,不如你来照看天珩哥喝汤吧,我怕我粗心烫到天珩哥。”
“小丫头,刚才不是还说你照顾人也很拿手嘛!”项天珩侧过头,觑向许之欢的方向,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一片黑暗,不过似乎这样的日子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天珩哥,你又取笑人家!”许之欢嗔怪得撅起小嘴。
可人看着许之欢,她是故意在她面前卖弄和天珩有多亲昵的吗?不晓得天珩是否知道许之欢爱着他这件事,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否则他不会仍是对许之欢这般的宠溺的。
“啊……好疼!”可人走至许之欢身旁,正要接过她手中的碗,却只见她直直的将碗中滚烫的汤倾倒在自己的手上,跟着发出痛苦的哀求……
“你怎么样?”可人一惊,汤的温度很高,足有近一百度,所以许之欢的手背顷刻间就通红一片,甚至还有点破皮的迹象。
虽然眼睁睁看着许之欢自己将热汤倒在手上,但是手上的皮肤毕竟是娇嫩的,可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声音中沁着一丝丝的关心。
“之欢,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项天珩蹙眉,大手抓住床头的栏杆,一脸的担心,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不由得焦急万分,刚才还在安慰自己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日子也没那么痛苦,转瞬就发生这种让他担心的事。
“呜呜……”许之欢被烫伤的小手微微弯曲着,红肿有些可怖,她小脸上挂满痛苦,“天珩哥,看护姐姐她……她故意把汤倒在我的手上……她,她一定是记恨我刚才说要赶走她的话……”
可人没有一瞬间脱口而出一句‘你血口喷人’,只是了然的盯着许之欢,眼眸中是一片清明,难怪她要把整碗热汤倒在自己的手上呢,果然她是不能小看许之欢,只不过她这么做是想激怒天珩,间接让天珩把她赶走吗?还真是聪明,知道利用天珩看不见真相,来颠倒是非。
这个小女孩还真是个狠角色啊,不只心计不少,对自己也是敢下手,那碗热汤倒在手背上的感觉,可人可是想想都觉得疼,许之欢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决心很大啊!可人忽而觉得她的确不如许之欢,她的心还是太软,刚才还忍不住关心她一下,结果人家自己对自己下手可是十分的利索啊!
“乔看护,是这样吗?你真的像之欢说的那样,公报私仇?”项天珩立时沉了嗓音,僵硬的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可人耸了耸肩,不在乎的反问。
天珩看不见,她就算据理力争说自己是清白的又有什么用?比一比现在她这个乔看护的身份和许之欢小妹妹的身份哪个在天珩心里更重要吗?想来许之欢会想尽一切把这件事赖在她身上的,怎么也不能白白把手烫伤吧?
“乔看护,你是以为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同样什么都做不了吗?之欢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没想到你的心那么毒辣,就因为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把热汤洒在她的手上报复她,你最好暗自祈祷她手上别留下烫伤的痕迹,否则我让你十倍偿还!”项天珩握着栏杆的大手青筋绷起,看得出他很愤怒,因为这件事。
“看护姐姐,我说话都是不走心的,你要是不喜欢听就说出来,我可以跟你道歉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许之欢没有闲着,适时的抽噎两声,表示自己万分的委屈。
“之欢小姐,依我看,手烫伤了还是先就医比较好,毕竟这里是医院,先决条件还是挺方便的,你虽然是故意把自己弄伤,但是十指连心,应该很疼的!”可人好笑的双臂盘胸,斜觑着许之欢,没有理会项天珩那么严厉和狠厉的警告。
“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故意把自己烫伤,我没那么无聊吧!”
“到底谁比较无聊,而又是谁血口喷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项先生眼睛看不见,这间病房里又没有第四个人能够为你我证明,至少单凭你一个人的指控,对我是不公平的!”可人说话时,一反常态的没有压低自己的嗓音,用着贝可人的声音在说话,而且口齿清晰。
她没有想告诉天珩她就是贝可人,而且也不是很确定,天珩会仅凭一句话就听得出她是谁,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可是她就是故意的,她没有必要让许之欢乐得悠然的演独角戏,也要让她参与参与吧!
项天珩正想开口,忽然听到乔看护开口说的话,身子不由得一阵,太像了,真的和可人说话的声音语调一模一样,平平淡淡不在乎似的,可是矛盾的是又听得出其实很在乎的感觉。
“你……天珩哥,我……我好委屈和冤枉啊!”许之欢心头的恨意浓烈,为什么她总是说不过贝可人,这个女人隐藏的太深,给人不善言辞的错觉,可其实条理那么清晰还咄咄逼人。
可是,她是许之欢,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有能耐跟她抢,更何况是她从懂事起就眷恋的天珩哥,更不可能轻易放手让给别人,所以不管是要耍什么手段,想尽多少的阴谋诡计,她也要把贝可人赶走,也要天珩哥身边只有自己!
“之欢,听天珩哥的话,先去找医生给你上药包扎,有什么事回来再说。”项天珩脑袋里乱了,他突然就没有心思理会之欢是自己烫伤还是被烫伤这件事了,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确定眼前这个总是莫名的给他熟悉感觉的小看护是谁,她到底是谁?会不会是贝可人……
“好……我听你的话,天珩哥!”许之欢讷讷的应声。
“之欢小姐,不如我陪你去上药吧,怎么说我也是‘害’你受伤的元凶呢!”可人瞄了一眼天珩,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方向,心里一颤,他不会真的听出来了吧?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稍微鲁莽了些,赶紧接口道,正巧她有几句话也该是时候跟许之欢谈一谈了。
“哼!好!”许之欢并没发现项天珩和可人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可人声音里德玄妙她自然也是忽略了的,只是瞪了可人一眼,生怕这个女人再说出什么,而她又顶不上来,索性和她出去挑明了说。
她虽然有点担心贝可人会一冲动告诉天珩哥她就是贝可人,但是转念一想贝可人可是答应了奶奶会在天珩哥面前隐瞒身份,如若没有做到,那么她也正巧可以抓住把柄,把这事告诉给奶奶听!
“乔看护,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项天珩陡然开口,叫住了可人正欲迈步的动作。
可人一扫,天珩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怒,怀疑他要问的问题大抵是关于她的真正身份,心虚了些,“项先生,稍等等,我先陪之欢小姐上药去,你的问题我之后回来再回答你!”
话落,不等项天珩有反应,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甩下了身后的许之欢!
Chapter170 最佳武器
更新时间:2012…10…13 19:00:56 本章字数:3349
可人冷眼旁观烫伤科医生给许之欢上药包扎,不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和她当初决定把热汤洒在自己手上时预估的结果是否一致呢?想来应该是不能算太满意的,天珩的处理结果只要没有把她这个看护赶走,就绝不会如了许之欢的心意。孽訫钺午
所么以想。医院绵长的走廊上,过了中午的探视时间,晚间的探视时间还没到,所以病人及家属的身影并不多。可人走在前面,许之欢跟在几步之外,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可人的脸上多了一分深思,而许之欢的脸上则多了一分阴狠。
微风顺着窗口吹拂进来,打起可人额前的碎发,齐耳的短发再不能随风飞扬,只是被卷起三两根微微飘荡。可人小手抚上窗棱,顿住了脚步,转身面对许之欢,选定了把这里作为谈话的场地。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是该用手还疼吗亦或是这样做值得吗来作为开场白?”可人说着,目光扫向许之欢的两手,都被缠裹上厚厚的纱布,几乎像小馒头一样。
“无所谓,我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就不会后悔,再大的代价也会自己承受。”此时许之欢脸上的神情明显和她的年纪不甚相符,如若项家的人,任何一个看到这一秒的许之欢,想必会大吃一惊的。摘掉了天真无邪这个假面具的她,反倒更真实了一些,至少可人是这么看的。
“因为你爱天珩,想得到他,所以做尽无耻之事也无所谓是吗?”
“可人姐姐,何为无耻之事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得到我想要得到的,做什么都可以,而你是我必须要清除的绊脚石,所以……”许之欢悠然一笑,轻描淡写的回答。
“呵呵……绊脚石!”可人笑了,眉眼弯弯,“所以你找口技大师假扮天珩,演那么一场精彩的戏份给我看,甚至后来上门跟我叫嚣,说你和天珩之间早就是情人关系,目的就是逼我离开?”
“到了这一刻,我不怕坦诚一切,口技大师是我找来的,那一切也是我安排的,而且当初你和贺东阳的绯闻等等一切一切都是我的计划,我的目的不仅仅是逼你离开,还要奶奶无比的讨厌你,不可能允许你嫁进项家,天珩哥不再信任你,最终厌恶你……不过我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后招,利用失忆重回天珩哥身边!”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地竟然这样恶毒,你以为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得到天珩对你的爱情了吗?他只是把你当成妹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人摇了摇头,原来许之欢并不知晓阿耀用可伶顶替她这件事,还以为是她的阴谋,可如果可以的话,她绝不会舍得把已经历经那么多痛苦的姐姐再推向另一个深渊。
“妹妹?那是你说的,天珩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答应过我,将来会娶我做小新娘,这是我追寻了十几年的梦想,所以天珩哥的妻子只能是我,任何人包括可人姐姐你,都只能是我的绊脚石,我会毫不迟疑的把你们踢开!”许之欢眼中透出锋利的眸光,“所以,我就在今天警告你,趁早的离开天珩哥身边,不管你是贝可人的身份还是乔看护的身份,我都不会允许你再呆在这儿,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
呵呵,这是在警告她吗?可人弯起可笑的笑弧,一只小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之欢妹妹,你以为你这几句话就能吓到我吗?从前,我会中计离开天珩是你太过卑鄙,现在知道了你的底细,我还会傻傻的任你摆布吗?是否与天珩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由不得你来干涉和恐吓!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想当然的不欢而散,我要回去了;至于你,大可以再去陪陪你的天珩哥,随你怎么歪曲事实,哭诉你受伤的手都无所谓!再见了,以后遇到你我看是要绕道而行了,谁让我们之间没办法和平共处呢!”
话落,可人昂高头走掉了,没再去看许之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