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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的，至于吗？”
沈君彦翻了个白眼，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没入了车流中。
他问，“上我的车这么丢人？”
“你没听说过阮玲玉的故事吗？人言可畏！”
他淡笑，“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活着不累吗？更何况，你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别搞得见不得人似的。”
乔晚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回荷苑接你爷爷和小妈吗？”
“不，直接去烟会所，他们已经在那儿了。”
乔晚点头，试探地说道，“听说烟会所是你送给顾烟小姐的。”
沈君彦瞥了她一眼，套用她的话，“人言可畏！”
乔晚笑出声，难得在他面前放开大笑。这好似他见过最真诚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起，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开始伪装，没有人会大声对他说话，也没有人会对着他放肆的笑。
见沈君彦盯着她看，乔晚顿时止住笑，尴尬的把脸撇向窗外。
车子到达烟会所，江一鹏载着乔家人同一时间抵达。乔老太太，乔明辉和周玲玲都来了。周玲玲挽着乔明辉的手臂，俨然一对和睦的夫妻。
见到沈君彦，乔家三位脸上都堆满了笑。乔老太太径直走过来，紧紧握住了沈君彦的手，很是亲密。
进了包间，两家人互相寒暄。乔老太太和沈老爷子是一个年代的人，彼此有很多共同的语言。周玲玲和苏茉虽有很大的年龄差距，可也相谈甚欢。乔明辉和沈君彦在聊公事。乔晚则彻底被忽视了，只一味的吃着菜。索性这里的菜很合她的胃口，她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她去了趟洗手间。
从包间出来，看到走廊的尽头，老板娘顾烟靠在墙壁上抽烟。她穿着旗袍，头发绾起，轻吐烟雾，动作看着竟十分优雅，极具诱惑。难怪坊间关于她的传闻也很多。
顾烟看到她，笑了笑，熄灭了指尖的烟。
“抱歉，有些烟瘾，让你见笑了。”
乔晚也对她笑笑，“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她纤纤玉指指向走廊的另一边，乔晚说了声“谢谢”，往洗手间走去。
隐约觉得身后那道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乔晚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顾烟还在盯着自己。她想，这个女人是爱沈君彦的吧。她从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
——
乔晚从洗手间出来，跟人撞了个满怀。
“乔晚，真的是你！怎么会这么巧。”
乔晚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乔晚，你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陆莹姐，你好，好久不见。”
陆莹一把握住乔晚的双手，十分激动。
“我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乔晚，你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这么好看。”
乔晚露出了尴尬的笑。
“我们家庭聚会，我爸妈也在，陆寒也在，要不要去我们包间坐一坐，我爸妈可想你了。”
不知为何，那一刻，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有种想哭的冲动。身体像被抽去灵魂似的，连站都有些站不住。
“乔晚，你怎么了？”
她摇头，“我没事，陆寒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一个月了，怎么，他没联系你吗？”
乔晚笑笑，“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陆莹轻叹了口气，“也是，分手了还做朋友这话纯粹是骗人的。是我弟弟对不起你，让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去等待，最后却是一场空。”
“不怪他，我们有缘无份。”
“当年你跟别人结婚，陆寒就从部队出来了。跟几个朋友出国打拼，现在混得还不错。对了，你现在号码多少，我们互留个号码，以后有空一起出来喝咖啡。”
“好。”
乔晚和陆莹彼此交换号码。
“真的不去我们包间坐坐吗？我爸妈经常提到你。”
“不了，我改天去家里看叔叔阿姨。”
“也好，反正现在也有你号码了，不怕跟你失去联系了。”
——
沈君彦发现乔晚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心不在焉，整个人像蔫了似的。
“小晚，新上的一道菜，你尝尝，味道不错。”
老爷子疼她，可乔晚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乔老太太火了，大声呵斥，“乔晚，爷爷跟你说话呢，吃个饭，发什么呆？”
乔晚猛地一惊，回过神来。问，“爷爷，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老人家看她脸色有些惨白，担忧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能着凉了，有点头疼。”
“待会儿让君彦带你去医院看看。”
乔晚还没来得及拒绝，乔老太太发话了，“哪有那么娇气，打小就不是娇气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小晚嫁到我们家，我们就得宝贝她。”老爷子说着转向沈君彦，“君彦，听到没，一会儿带乔晚去医院看看。”
“好。”
由于乔晚气色越来越不好，晚餐提前结束。
老爷子让沈君彦送乔晚去医院，其他事由江特助负责。
——
沈君彦开车带乔晚去医院，路上，他皱眉问，“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去医院了。麻烦你送我回半山别墅，今晚，我想陪我外婆。”
“老爷子明天就走了。”
“明天我会去机场送他的。”
“真的不用去医院？”
乔晚勉强挤出一丝笑，“我真的没事，像我奶奶说的那样，我从小就没这么娇气，发高烧我都能挺过去。”
不知为何，听她那么说，他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一个女孩子，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那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车子到了半山别墅，沈君彦把车停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夜里若是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谢谢你，沈君彦。”
乔晚下了车，走进别墅。在他车子调转方向离开的一刹那，她再也没控制住，蹲下身，眼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024 回忆侵袭
心里一直很清楚，从未忘记他。忘不了他的声音，忘不了他的笑容，忘不了他的脸。
以为把他藏在内心最深处，不去触碰，伤口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只是没有想到，五年时间，一颗日趋平静的心在突然听到他的消息时，会完全崩溃。
在最叛逆的青春期，她曾学坏过。
同龄人的高中生涯大都在题海中度过，她却跟着学校一帮小混混整天逃课，在外打架斗殴，去酒吧喝酒抽烟。
她曾经在放学路上拦住同学收保护费。也曾经因看某个女生不爽，召集一帮哥们儿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在学校跟小太妹互扇耳光，那是常有的事。
陆寒是邻班的学霸，每次月考都名列前茅的角色。他们本无交集，却在老天爷的特意安排下相遇。
那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晚上，晚自习结束，陆寒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遇见一个女孩被人按在墙上亲吻，见女孩挣扎得十分厉害，他把自行车停在一旁，上前阻止。
那个强吻的男孩是学校有名的混子，好事被破坏，自然不会放过他，“你一个学霸，不老老实实回家学习，还管起我们的闲事来了。”
他说着就给了陆寒一拳，直中他的脸颊。
陆寒毫不畏惧，两人扭打在一起。脸上都受了伤，谁也没占便宜。
“高一（1）班的陆寒是吧，我记住你了，给我小心点。”
男孩说完带着怒气离开。
乔晚被吓得不轻，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停地颤抖。
陆寒走过去询问，“你没事吧？刚才我们打起来，你怎么不趁机跑走呢。”
“我若走了，你被他打死怎么办？”
他笑笑，“我看上去有这么弱嘛！”
“你为什么要帮我？”
“唔，本能反应吧，看到女孩子被欺负，总不能视而不见吧。你也是中华高中的吧，你不上晚自习，穿成这样在酒吧门口，你家人不管你吗？”
乔晚自嘲的笑了，“我家人才不会管我，我要是死在外面，他们得高兴死。”
他微微皱眉，“怎么这么说话呢！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他把自行车推过来，载着乔晚，把她送回了家。
那个微雨的夜晚，她的心里至此深深刻上一个名字——陆寒。
她开始关注那个每次都考第一的男孩。他阳光、健康，不只学习好，篮球场、足球场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是很多女孩子暗恋的对象，也有不少大胆的女孩给他写情书。
一次校与校间的篮球比赛，他作为学校主力参加。那天篮球场围着许多人，女孩子的尖叫声震耳欲聋。那次比赛中华高中赢了，大部分是他的功劳。结束时，一个女孩上前给他递水，帮他擦汗。
乔晚隐没在人群中，从身边女孩们羡慕嫉妒的声音中了解到，这个女生每次月考都是全校前三名，她和陆寒的绯闻早就开始盛传，两人经常一起在食堂吃饭。
那时，乔晚才看到她和陆寒之间的差距。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没可能走到一起。
于是，她又开始了自暴自弃，堕落的生活。
说来也巧，每次做坏事的时候总会遇到他。
也是一个晚自习下课，也是那个小酒吧外面，她穿着暴露，靠在墙上抽烟。陆寒看到她后把自行车停在一旁，朝她走了过去。
“乔晚同学，你怎么又逃课！还抽烟！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她冷笑，“你管得着吗？”
“我送你回家吧，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这么晚还在外面，是很危险的，你家人也会担心的。”
乔晚几乎吼了起来，“跟你说了，我家人才不会担心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自行车旁。
坐在他的自行车后，一阵阵微风吹来，有些凉意。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是不是看我可怜，送我回家？”
他停了车，才想到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帮她穿上。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
把她送回家，在她家门外，他对她说，“一个女孩子，别学人家抽烟。也许你的家人不够关心你，以后你一定能遇到一个关心你的男生。可倘若你现在变坏，以后或许就遇不上了。”
她挑眉问，“如果我学好，每次都考全校前十名，我能像周慧那样，成为你女朋友吗？”
“周慧不是我女朋友！”
“这么说我有希望了？”
陆寒好似有些无奈，“你就不能别想这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
“如果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就让我做你女朋友，好吗？”
“等你考上再说。”
——
有了目标，乔晚开始努力学习，成绩也突飞猛进。只用了一个学期时间，成绩由班上倒数直冲到班级第一，年级第五。
高一寒假前的最后一天，乔晚把陆寒约了出来。
“你知道我家住哪里，我也要知道你家住哪里，寒假去找你玩。”
他笑着把地址写给她。
那个寒假，她几乎是在陆寒家度过的。
陆爸陆妈知道乔晚是年级第五，并没有阻止他们往来，反而很欢迎她来家里和陆寒一起写作业。
乔晚在自己家里从未享受过的温暖，却在陆家享受到了。
他们这一家是那样温馨，那么有爱。
记得那年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