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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
“哎呀,萌萌,你怎么,阿琛,你们怎么?!”
姚爸爸姚妈妈在摆摊点上看到女儿女婿突然出现时,都惊得合不拢嘴儿了。萌萌抱着母亲撒娇个不停,厉锦琛接过了岳母收钱的活儿,一边向岳父问好,解释着突然到来的前因后果。
老俩口本也担心儿女一些时日,今日看到两人欢欢喜喜地一起回来,多日提起的心都放了下来。这生意也没心思做了,便提前收摊回家,做好吃的给两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之后,姚妈妈悄悄拉着女儿问,“合好啦?”
萌萌不解,姚妈妈笑得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妈妈都是过来人了,还会不知道你五一那会儿回来,一准儿是跟阿琛闹脾气了。现在一起回来,该是都合解了吧?之前我和你爸还担心,好好的暑假也不回来了,是不是这幺蛾子闹大了。想着这会儿高温天到了,东西也不好卖了。干脆去帝都你贺叔那里住几天,瞧瞧你们的情况。”
萌萌忙道,“妈啦,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夸张。我们一直都很好的!大叔一直都很疼我,从来没有变。”
正和姚爸爸说话的厉锦琛看了过来,目光索着那笑容乖恬的女孩,渐渐变沉。
姚妈妈看着女儿得意的模样,心里倒也真的松了口气,“唉,可是我怎么瞧着我家闺女,越长越瘦了呢?你不会是也跟着那些小青年一样,嚷着减肥不吃饭吧?阿琛也太宠你了,竟然由着你这么瞎折腾。你现在小还不知道啊,这身子骨太瘦了,对怀孩子生孩子都不好。”
怀孕?!
萌萌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起来。
“听妈的话,赶紧养回三位数的体重,千万别相信那个什么S女人说的,三位数的女人都没脸活在这世上。那都是瞎说,依我说啊,她真是个SB傻逼女人……”
“妈,我知道了。我今晚争取多吃点儿吧!”
萌萌急忙打住了母亲的话,回头跑浴室里称了称自己的体重,比起去年这时候,好像是轻了好几斤。镜中的人儿,小脸明显削尖,其实是真的更漂亮了。可是……
她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眉头暗暗紧锁。
似乎,她的月信这个月推迟了,还没来。而上个月的……她越想心跳得越快,突然厉锦琛的敲门声响起,她蓦然回神,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不,不会那么巧的。一定是之前撞到脑子,身子受损,才影响了内分泌,回头喝点儿益母草肯定就好了。
迅速收拾起混乱的思绪,拍了拍小脸,扬着笑走了出去。
厉锦琛见女孩出来,问,“萌萌,你不舒服?”伸手去抚她的头。
萌萌目光一黯,直觉地躲开了,说了声没事儿,应上父亲的招呼从身侧跑了出去。
厉锦琛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眉心也夹了起来,回头看着女孩在双亲间嬉笑腻歪的模样,一言未发。
一家四口过了一个愉快地周末后,不得不道别了。
临走时,萌萌抱着母亲红了眼眶,一副十分舍不得的模样。姚爸爸无奈地安抚着两个女人,催促着航班时间。萌萌又在父母怀里腻歪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挥手道了别。
飞机上,萌萌情绪有些蔫蔫地,一座下便戴上眼罩睡觉。
厉锦琛给她盖上毯子,眉心紧揪,一路无言。
等到萌萌迷迷糊糊醒来时,自己已经上了汽车,被厉锦琛抱在怀里。路边的灯光扑打在他俊峭的面容上,投下令人炫惑的黯影,吸引着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心中刹时涌上一阵酸楚,深深地吸了口气,响动引回了他的注视,他冲她轻轻勾唇,温声问着,“醒了?”
他垂下头那一刹的表情,忽地就让她忆起那个不真切的幻梦……男人痛苦绝望的表情,宛如一道枪洞开在了心上,她无力去捂掩住洞里喷涌而出的血色,想要抹去他脸上的悲凄孤凉,却抬手无力。
可是现在,她还有力气的。
“大叔,今晚我们吃什么呢?好饿哦!”
她抬起手,心疼又心怜地抚上他微凉的面容,声音软软地娇,充满依赖。
他眸色千变,终是一色温柔于她,说,“你想吃什么?”
她突然嘻嘻地笑起来,雪白的小牙,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甜甜地说,“我想吃烤大鱿鱼,烤鸡翅,可乐大冰,草莓蛋糕,还要来个红豆烧,关东煮,魔仙芋……”
他听着,不由指出,“这么多,你吃得下?”
她笑得更坏,“还有你啊!”
还有你啊!
殊不知,她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在那个漆黑无人冰冷至极的夜里成为他不能自裁的支柱,竟然拥有那样无穷的力量。
她说,她还有他!
“好。”
这一晚,厉锦琛第一次敞开吃起了自己平日里最忌讳的垃圾食品,陪着小姑娘在灯红柳绿、烟熏火燎的小吃一条街横来竖去,玩得不亦乐乎。
半途还差点儿撞上萌萌的“新同事”,未想到帝都这么大,袁吉儿竟然跟着一帮子老乡也逛到这小吃一条街来了。萌萌急忙拉着厉锦琛躲到了一间关东煮后面,等着人走远了,才拍着胸脯叹气走出来。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厉锦琛突然说,口气明显不悦。
“大叔,你别误会啦。”萌萌没想到男人突然喷酸了,忙安抚,“袁吉儿是有名的花痴啦!每次吃饭的时候,大家闲话家常,她总喜欢把话题引到男人头上。已经意淫过你好多好多次了,要是现在让她看到,那还不得,不得把你扒光了吃掉啊!”
说着,她情绪也上来了,噘着嘴儿咬下一大口鱿鱼,咀嚼的模样就像对着自己的夙世仇敌似的。
看着这桶打翻的小醋坛子,厉锦琛忽然觉得心情极好,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脑袋瓜子。
“她有那么可怕?”
“那当然,超可怕了。本世界初第一恐龙啊,霸王龙,肉食链顶端猎食者呢!”
女孩抱住男人的手臂,以所有者姿态把周遭投来的羡慕妒嫉恨眼光都挡了回去。两人有说有有笑地,一路往前走。
没有注意,在他们身后不远,卢茵茵拿着手机,悄悄拍下了这相偎而行的一幕,唇角挑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姚萌萌,你藏得可够深的啊!
------题外话------
嗯哈,秋秋表示,咱书里坏蛋都是成一家的。譬如姓刘的,姓卢的,姓朱的。坏蛋们,都是不会改姓的!大家懂了。
☆、89。提前进入养老?!
这夜
女孩累极睡下,他陪伴在侧。
小手紧紧扣在他的掌心,仿佛掬了一室的暖光,无法移开目光。
“啊啊,不要,不——”
本以为可以一夜安眠,半夜毫无预警地风暴再起。
女孩突然从梦中惊起,尖叫,睁着泪涟涟的眼眸,盛着疯狂的迷茫,手脚乱挥乱踢,巅狂无际。
他谨遵医嘱不去过度地束缚她,让她发泄,让她释放,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会伤到自己,任心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折磨。
厉锦琛,这就是你亲手种下的恶,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果!
该死的,你真该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大叔,不要,不要了……求求你……”
她哭得快要断气,吼得声音嘶哑,泪水汩汩地从无神的大眼里滑出,那是她正常明媚的背后死死压抑在夜深无人的黑暗中的极致恐惧。
“……放了我……”
他喉头破裂,抱着她已经虚软汗湿的身子,将脸埋进了她的颈弯里,嘶哑地一遍遍的求赎,慢慢变成了痛彻心扉的应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萌萌,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放你自由了,好不好?只要再一点时间……”
嘟嘟——嘟嘟——
清晨,海恩突然被枕边的电话惊醒,来不及戴眼镜,摸索着接起了电话。
“海恩……”
一听声音,他便知道来电者的世界,此时还是一片夜色。
“ARSEN,我的孩子,怎么了?有什么需要让我帮你?是不是那孩子又发噩梦了?这次程度如何,持续时间有多长?她有没有打你,抓你……”
海恩低沉有力的声音总是充满安抚的力量,他专业的引导慢慢让电话那头的男人转移了注意力,情绪得到悄悄安放疏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周还是第一次吧?今晚你们做了什么?”
“我陪她逛了她喜欢吃东西的一条街,吃了不少……垃圾食品。”
突然,他有些后悔自己过于的纵容和宠溺了。
海恩却笑了,“难怪!你这么纵容她宠着她,她放肆之后,身体又暂时承受不了那些刺激性食品的侵入,起了放松的反效果。像你们东方人有句谚语怎么说的,过了就是没……”
“过犹不及!”
他立即后悔道,“我不该放任她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所谓垃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暗下决定,下次坚决不能因为她撒娇耍赖就心软了。
海恩接道,“她还小,还是半大的孩子,没有那么强的理智和控制力,这是很正常的。青春也正因为有这么些不确定因素,才能称之为青春啊!ARSEN,你不必太介怀。”
他拧眉不语,表示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决定。
海恩微叹,又道,“ARSEN,她很爱你也很依赖你。其实,你应该试着跟她好好谈谈,让她也理解你的心态,而不用总是这么单方面地做决定。也许她比你想像的更坚强,她可以接受,甚至给你力量,一起度过这道人生的难关。”
“不。”他拒绝得太快。
当伤人的钉子锤进心里时,就算血洞不流了,还是有个深深的疤痕——如五分钟前的那一刻,森森然地瞪视着他,时刻警告着他,根本无法放下。
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已经与当初无异,可他们都知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们世界已经不是曾经那般单纯,无忧无虑。
他知道她是在多么努力地实践着他们的承诺——在一起!可是这个承诺现在已经化成毒,铸成剑,差点儿就要了她的命。万般心疼不舍,他也舍不得为了自己,拿她的性命来赌。那样的冒险,一次就够了。这样的灾难,一次都嫌太多了。
“……我,会考虑一下。”
良久,海恩又听到男子恍如梦呓般的低喃,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宽慰别人。
……
昱日
萌萌对着镜子,努力施粉掩盖有些水肿的泡泡眼儿。
折腾了半晌,还是不太满意。
厉锦琛看着时间将近,不得不进来提醒。看到姑娘有些负气地嘟着嘴,一脸的不满意状,心中不由一揪。
“把粉底给我。”
“啊,大叔,你要……”
两分钟,六十秒。
魔术也不过如此吧!
萌萌姑娘惊叹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次崇拜无比地抱着厉锦琛一阵儿猛蹭,各种讨好赞美无下限。
“大叔,你也是化妆大师嘛?”
“不是。”他拍拍她的屁屁,示意时间。
“哦呜,人家天天化妆都没你这一下好看!”她躲着他的大掌,口气抱怨,又十足的撒娇,更多的是甜蜜满足。
“戴上眼镜根本看不出来。”他把她的包和一堆东西都塞进她怀里,还把鞋子也拿出来,摆到她脚下,她乖顺地一一蹬进去。
“大叔,你真棒!”她把包包打斜一挎,仰起小脖子,在他脸颊上喙了一口,又趁他一愣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