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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男收好电话,又摸了回去,继续监视那在卡座里喝得东倒西歪,被刘鹏揭了不少油的朱婧慈。心想,今晚可有好戏可看了。
……
厉锦琛挂断电话,下楼回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里,萌萌姑娘正正晃着白生生的脚丫子,拖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平板,模样不像是在打游戏。
旁边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时间已近九点。
他走到一边,坐下。
深陷的力量让姑娘的平板晃了一下,他侧目就看到那个十分熟悉的蓝白LOGO。
“萌萌?”他问。
姑娘头也不抬,拿着平板就往后退了一截,躲开了他庞大吨位带来的地动山摇。
他看着她的模样,不由拉直了唇角。
没人喜欢被忽略的状态。
看着电视机,他的眉间悄悄加深。
萌萌浑然未觉周遭气氛发生明显改变,她这会儿都被橄榄卡上的网站信息给吸引住了,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对着一个个投资理财项目,心里“哗哗哔”地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让自己的个人资产也能番上一番。就像秦双、陈小飞等人,她也想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金库,里面存上满满都是自己赚来的钱,那多有成就感哪!
光想着就让人很得瑟了,回头要是开学了,她也可以在朋友们面前挺起腰杆儿表示自己也是“有产阶级”啦!到时候,坚决要让秦双、赵大志他们改口,不准再嘲笑她是个被“包养”的小媳妇儿。
有了目标,这人就会变得特别专注认真。
于是一整个晚上,厉大叔都被姑娘忽略了,华丽丽的,没有任何死角哦!
直到萌萌打起了哈欠,意识到已经到了睡觉时间,才起身去洗漱。突然发现,以往都会特别提醒她的男人,竟然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也抱着个笔记本,不知在忙什么。
“大叔……”
她立即笑眯眯地蹭了过去,脑袋挂在男人肩头,凑过去瞧,“你在忙什么工作呢?这表格是什么呀?做得好简陋哦!衣服订制,春夏秋冬的鞋,这个拼音是蒂、梵、妮手首一套,价值,哇呜,居然要二十多万RMB。不都说那牌子的银子纯度不高,用的宝石也都是人工造的,怎么那么贵啊!谁买谁吃亏嘛!要是投资保值,还是买黄金最划得来?大叔,你这都没买黄金吗?真正的白银也好啊!哪买这种消耗品哪?!”
姑娘自顾自地得意地念起了理财经,根本没注意男人的眼角因为她的话抽搐了两下。她还在得意自己愈发广博的理财知识,有些沾沾自喜地想着,回头找秦双问问,也学学炒白银黄金期货啥的。就用她自己的小金库!希望早日生下金蛋蛋,她就可以早点还……呃,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她突然发现,那表格里出现了吃一了顿海鲜大餐的花费,以及汽车、平板电脑和手机的订制价值,那条目内容,似乎都跟自己有关系。
“这是你的帐单!”
“啊?”
“在私设小金库前,你最好看看自己的债务状况,再确定下一部是花钱乱投资,还是还钱清债。”
DUANG~
一声重响仿佛千金重锤子砸在萌萌的小脑袋瓜上。
“债务”两个大字儿,好像烙铁似地烙在了她的脑门儿上。一时脖子有些支撑不起看债务表的力气了!
呜呜呜呜呜——
内心的小小萌再次启动,拍大地踢脚大哭:嗷嗷嗷,大叔太可怕了。人家才刚刚高兴一点点,就一巴掌把人家从快乐的天堂拍进了痛苦地狱。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坏透了!
越想越不甘哪!
人家赚钱容易嘛!
萌萌立即直起身,夺过那平板电脑,就把原始文件给删除掉了,嚷道,“大叔,咱俩都是夫妻了。你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全是我的。这些债务,早在我嫁给你,注册的时候,就一笔勾消了啦!根本不存在啦!你别想唬我,我现在可不是金融实践生活里的小菜鸟儿了,我已经升级了。哼!”
厉锦琛被姑娘那横气的模样,激得胸口一个起伏,急忙别开眼才不会笑漏了场。
声音还很淡地说,“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夫妻之间也要保持财务状况的明确。”
“你吹牛。”
“萌萌,说要还债的是你。否则我也不会把债务项目都记上一年多了。”
“一年?!”
萌萌瞪大眼儿,想的却是,果然是无奸不商嘛,这男人竟然真的从她当初说起记了一年帐了!?!日期啊,赤果果的就是去年的时间。
“现在你拿了实习报酬,是不是应该还些债务?”
“我不……”
可惜她反驳得很无力。
厉锦琛仍是一脸正色,“本金的确太高,目前就你卡上那九牛一毛,顶多凑个利息。”
九牛一毛?!
他竟然鄙视她辛苦劳动一个多月,还为之熬夜苦钻才获得的报酬!
太鄙视人了!
“利息,多少?”
可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唉……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他突然伸手将人扣进了怀里,面容相帖,眼神暧昧地纠缠在一处,气息缓缓萦绕,慢慢熨烫彼此的感官。
她从那火热的眼神里,要是再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就真是超级小菜鸟了。
“啊不,不要肉偿!”
捂嘴,立即撤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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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狭路相逢,怨家路窄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夜总会门口,车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埋着头躲过了门口的监视器画面,跑进了大门。
那时,一直埋伏在角落里的墨镜男看到了鸭舌帽男人,立即抓紧时间拍了照。
那鸭舌帽一看人群涌动的舞厅,要找个女人哪里容易。正在这时,就有酒保上前来询问,正是给他指路的,随即就带着他找到了那个卡座,晦黯不明的沙发里似乎躺着个女人,发出嘶哑痛苦的咒骂声。
“滚开!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特么的混蛋无耻卑鄙虚伪!”
女人撑起身子,手上就拿着一瓶洋酒,直往嘴里灌。她一身的衣裙已经被酒渍染得没了形儿,鸭舌帽一动就踩到酒瓶子,他重重地皱眉,上前抓住女人的手打算直接将人拖走,省得夜长梦多。
“啊,谁啊,混蛋,放手!”
“慈儿,你醉了!”
“你是……”
朱婧慈还歪头去看,但男人戴着鸭舌帽把灯光都遮完了,很难看清面目。然而斜次里突然冲出一人,低吼着“放开她”,就把鸭舌帽给撞倒在沙发边上,帽子掉落,庐山真面目终于爆露。
“刘立伟,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来?!”
刘鹏一看清人就扑上去对着刘立伟一顿猛打,打得毫无张法,没有任何限制。刘立伟没能及时防到,一下子就挨了几记狠的。等他调整好状态反击时,俊白的脸上已经挂了彩。想他可是公职人员,个人形象非常重要,竟然被个毛头小子败了相,那傲气是不打一处来,起身就狠凑了回去。
刘立伟和厉家兄弟从小玩到大,多少也学了些拳脚功夫。刘鹏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打得倒地不起,口吐血沫子。
但刚歇一口气,半醉半醒的朱婧慈就扑了上来,对着刘立伟又打又抓又搔,哭得凄切可怜,“刘立伟,你这个伪君子,真小人,你竟敢骗我,你竟敢欺骗我!你特么的说的都是谎言,你凭什么?”
“慈儿,这事儿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这里不方便。来,我带你回家!”
“放手!我不稀罕。我最恨骗我的人,锦琛从来没骗过我,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直接说。刘立伟,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早知道我该听俊臣的,根本不该理你。你这个伪君子,王八蛋,陈世美——”
朱婧慈想到过往那些虚伪至极的甜言蜜语,愈发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最大的败笔和污点,她的尊严和人格,她的名媛颜面,全都被刘立伟给践踏了。她绝对不可能再相信他,甚至原谅他。她要跟他誓不两立!
刘立伟被骂得心头也非常不爽,可他们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他还是舍不下女人在这一堆疯魔的环境里自甘坠落,想要带人走。可刘鹏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鬼叫着周人看“未来市掌”的丑脸。甚至还爬上卡座的隔断上,大声宣扬刘立伟的名号和事迹。
刘立伟当场可真是气坏了,把人抓下来又是一顿狠揍。但这大举动终于惊动了舞池的保安,全朝他们这方跑了过来。
刘立伟立即拿手挡着脸,就怕有好事者拿手机把自己给闪了。要是这情况继续扩大化,很可能会葬送掉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一切:财富,名誉,和地位!
他怎么这么蠢?!
眼看着朱婧慈联合齐鹏,一起攻击他,辱骂他,甚至动拳脚招呼他。他一下就变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又凭什么?
“好!朱婧慈,这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走的。我刘立伟就是再卑鄙,也不会强人所难。要不是念在你我情份,你以为凭我的身份会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吗?!你说我虚伪,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自己心猿意马已久,老子上你时你怎么不把我踢出房间,还爬在我身下一副盈荡样儿。我特么自信也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龟孙子过,你以为是男人都能忍受你那种女王脾气吗?要不是我,哪个正常男人肯要你。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分道扬飙,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立桥!”
刘立伟索性一把将人甩开,转身就走人。
刘鹏可高兴了,天知道他一直就想使计让刘立伟爆露真面目,没想到今天他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趁着这好机会,刘鹏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就把刘立伟蹦出了卡座,仰躺在舞池中,惊跑了一圈儿人。
他站在那里,趾高气昂地大骂,“未来的市掌先生,你现在可威风了。欺负了人还觉得自己最无辜是不是,嘿嘿,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咱们帝都里即将荣登市掌宝座的青年才俊啊!这个不要脸的陈世美,吃着碗里的,还掂着锅里的,明明已经跟女人注册结婚了,还想坐享齐人之福,你以为你特么的是古代的皇帝王孙啊!嘿,哥们儿们,别客气啊,赶紧地拍下市掌助理的窝囊相儿,回头爆料去啊!”
顿时,真不少人就朝这边打镜头了。
刘立伟气得不行,急忙以手捂脸,抓过帽子边跑边戴,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隔天真上了娱乐版头条,他非被岳父母狠刮不可。越想越气,他没有立即开回家,而是开向了卢家所在。
墨镜男人见状,又给自己的主雇拔了个电话,“先生,刘立伟怕爆露身份跑了。现在……”
对方说,“继续监视那两个人,该拿的证据不要掉。”
“是。”
墨镜男人觉得这位主雇真是非常冷静,但他接了这份工作那么久,却一直瞧不出雇主的目的是什么,也非常好奇后续发展会如何,于是更卖力了。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真心没什么悬念,狗血无比。
刘鹏终于斗赢了一回刘立伟,陪着朱婧慈继续酗酒。直到朱婧慈醉得没了形儿,就拿其钱包里的信用卡付了帐,杠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