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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里是哪里？我还有事。我——”
“有事？”楚澈唇角微扬，话里有她听得出来的讽刺：“你家不是被火烧光了？你能有什么事？”
“我——”他怎么知道？苏染呆呆的看着楚澈，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嘲笑他吗？她是没地方去，家也烧掉了。可是不代表她要跟他走。
楚澈并不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过身，向电梯走去。苏染咬着唇，看着他的身影迈入电梯，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的脚步一时僵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她不动。楚澈也没有动作，抬起手，手挡在电梯门上，不让门合上。那个意思很明显。
苏染咬着唇。看着自己狼狈的一身。全身都湿了，裙角贴在大腿上。鞋子全是脏污。她难堪，尴尬。更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她为什么要跟着楚澈走？
这是哪里？她跟他，好像也不熟？
停车场里很安静，幽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有些苍白。电梯里，楚澈依然平静的看着苏染。
他的衣服也是湿的。刚才他下车拉自己的时候没有撑伞。他的湿头发垂在脑后，没有条理但是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有个性。
苏染明白这一点，更清楚这个男人的多变跟难测。脚步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她本能想逃。
看到她细小的动作，楚澈把手一收。电梯门缓缓合上。苏染终于抬起头，对上电梯里楚澈的视线。
她突然迈开了步子。在电梯最后要合上的那一下。伸出手，挡住了那个门。
电梯门在碰到她的手之后，再次打开。她低着头，慢慢的站了进去。
楚澈依然沉默。手向上轻轻一抬。按下楼层。身体向后微微一靠，倚在了电梯墙上。
双手依然插在裤袋里，眼光却没有从苏染的身上离开过。
苏染很不自在。极度的不自在。她不知道楚澈想干嘛。这个男人，似乎是每见他一次，他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不同的一面。
试镜时的邪肆。把她当小偷跟偷窥者时的阴狠。还有今天在TIM公司外的嘲讽。
现在呢？他的目光表示什么意思？他在想什么？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电梯叮的停下。苏染这才发现已经到了。30？看了电梯上全部的数字。
这是最顶层？
楚澈迈出电梯。她无声的跟在他身后。三十楼只有一户住户。
拿出门卡，开门，开灯。楚澈率先进了房子。
苏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一眼。房子里的整洁就让她却步。
房子里的干净跟她狼狈的一身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澈进了门，对自己衣服上的水渍完全不在意，抬起头看了眼苏染。
“把门关上。”
呃。苏染抿了抿唇，意思是要她进去？
小心的进门，她站在玄关那里不动。神情有些拘谨。
楚澈微微挑眉：“怎么？不敢进来，是怕我吃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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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什么打算
苏染看了眼自己站的地方：“我已经进来了。”
楚澈唇角闪过一丝笑纹。很浅。浅得苏染根本没发现。他看了苏染一眼。伸出手指了指里面。
“第二扇门后面是卫生间，你可以去洗个澡。”
洗澡？苏染瞪大了眼睛。
“你——”不等苏染问他是什么意思。楚澈转身上楼。
苏染这才看清楚了，客厅的左手边，是楼梯，这是一个复式的房子。宽敞的客厅，挑高的空间。
房子极为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多余的摆设跟累赘。灰色系沙发。白色茶几。越大的液晶显示屏配着价值不菲的家庭影院。
在客厅楼梯旁边。有一个小型吧台。上面摆放着煮咖啡的工具。吧台上方是各式酒杯。吧台后方是一个酒柜。
吧台过去是餐桌。开放式厨房可以清楚的看清楚里面的摆设。
苏染有些不解，这里应该是他的家？他带自己回家，然后让她去洗澡。他是什么意思？
苏染不知道。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楚澈真敢对她怎么样，她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站了一分钟，楚澈没有下来。而身上一身粘腻真的很不舒服。第二扇门是卫生间——
苏染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再看看光鉴可人的地板。
好吧。是他让她洗的。不洗白不洗。苏染将小包包放在茶几上，进了卫生间。
沉稳而个性的浅咖色磁砖。卫生间的风格也很现代。
不是她小人心，而是她真怕楚澈随时会下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好澡，只是当苏染洗完了才想起一件事情。
她的衣服全部都湿掉了。而这里显然没有可以给她换的衣服。
皱眉。苏染看着架子上干净的浴巾，拿过来围在自己身上。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只能这样了。
把衣服随手洗了。挂上。也许她应该问一下楚澈，他这里有没有烘干机——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的声音。苏染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
“谁？”话一出，她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里除了她跟楚澈，还会有其它人吗？
“你要干嘛？”
“门口有衣服，你自己拿吧。”
楚澈好像没听到她话里的紧张一样，说完就走了。她听到了那个远去的脚步声。
苏染突然有种感觉。那是他刻意走得大声，让她知道他已经走了。
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走廊没有人，门把手上挂着一套衣服。
苏染快速的拿过衣服进去穿上。发现衣服不是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衣服，不是会是楚澈的女朋友的吧？
心里涌起一股本能的厌恶。甚至有冲动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想了想还是没这样做。
将毛巾把头发再擦干一点。梳好。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楚澈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简单的家居服。他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着，看到苏染出来，他努努嘴，示意她坐下。
苏染在楚澈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楚澈的视线定在杂志上，随手翻了一页杂志。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染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杂志，终于确定他是在问自己了。
什么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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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怎么努力
她能有什么打算？房子被烧了。
她现在只能找地方住。还能有什么打算。
不过，他问自己这个干嘛？
苏染不太明白。偏着头，看着楚澈。他在翻杂志，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他问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染不知道他的目的。自然也就不会去回答他的问题。再说了，她有什么打算是她自己的事情，跟楚澈无关。
客厅里一片静默，只有楚澈翻书的声音。好半天之后，楚澈再次开口。
“会打扫吗？”
“啊？”
苏染不明白，楚澈已经停下了翻杂志的动作，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对她的反应迟钝，有些微词。
“我问你，会打扫吗？”
“会。”
“做饭呢？会吗？”
“会。”她从小就独立，做饭，家务，这些事情都难不倒她。
“恩。”楚澈点头，将杂志放回了茶几上。
“那就这样吧。”
楚澈看着她：“我这里需要一个打扫的人。偶尔我也会回来吃饭。虽然次数不多。楼下的房间你可以挑一间住下。没问题的话，就先去休息吧。”
苏染一直在听楚澈说话，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可是合在一起，她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等，等一下。”她站起身看着楚澈：“你，你让我住下来？”
“嗯。”
“可是。我不想住在这里，更不想跟你住在一起。”
她讨厌楚澈，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
楚澈将身体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据我所知。你现在好像没地方可去？”
“是。我是没地方可去，但我会尽快去找住的地方。我不想住在这里，更不想——”
跟你这种人住在一起。
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对楚澈，她敬而远之。
楚澈瞪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的动作让苏染感到紧张，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一些。
“如果你不想住这里？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上来？”
苏染愣了一下，微微偏着头，看着楚澈的脸。他眼里的闲适不见，透着一丝凌厉。
“你——”明明是他让她跟着他的。
“你以为你是白住在这里？我刚才说过了。你替我工作算是付房租。还有问题？”
“我——”苏染深吸口气：“我不要替你工作。我自己会努力工作。不需要你同情我。”
她不可怜。而对于楚澈的好心。她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对另一个人好。甚至帮助另一个人。她很清楚这一点。
“努力工作？”楚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毫不客气的嘲讽出声。
“你所谓的努力工作是什么？努力跑龙套？还是努力当群众演员？”
“你——”他看不起自己，羞辱意味那样明显。苏染气得脸都红了：“我相信自己的演技。我会努力的。”
楚澈笑了，那个笑带着几分讥讽：“就算你的演技确实不错。然后呢？今天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你入行两年。你觉得你不努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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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只想演戏
不。不是的。苏染摇头。她一直很努力。可是，好像运气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我我。”握紧双拳我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再说不出来。
楚澈哼了一声，看着苏染：“你跑龙套才多少钱一天？二百？三百？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还要赔偿我十万块？好啊。你有骨气啊。你现在就赔钱。你可以不要住这里，可以不要为我工作。付了钱，你就滚蛋。”
毫不客气的话，直接而伤人。苏染几乎站不稳，看着楚澈刚毅的脸，他说的都是事实。
在Z城，这个全中国人人都梦想的淘金之地，淘金其实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不要说，她所要达成的梦想。是多少人都想要的。
她沉默，楚澈也不逼她，站在那里看着苏染。
半干的长发披在肩后，一张小脸苍白中带着几分茫然。她被打击到了。可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两年的时间，还不能让她明白一些事情。那她一定只能是继续这样下去。
好半天过去了。苏染终于抬起头看着楚澈。眸子里的茫然不见了，有的只是坚定。
“我还是要演戏。我喜欢演戏。我一定要演戏。我不会放弃的。”
每一个字，都清楚的传达着她的意念：“我会为你工作。但是，等我赚到了钱。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有毅力。”楚澈轻轻的点头：“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不再看苏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