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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馨片刻也不迟疑的递给孙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个人自编自演,唇角笑意加深,“二婶既然想看,那就看吧。”
孙芸的眼神有些狐疑,但白芷馨既然递给她了,她自然要展开那幅画好好看上一遍,深怕这就是老爷子的遗嘱。
当这幅画全部展开,孙芸不免有些失望。这就是一副简单的油画,画上是略有些稚气的白芷馨,落款是当年一个颇有人气的画家。虽然,她从未见过这幅画,但大约晓得当年白老爷子为庆贺白芷馨的生辰,特意找那个名家过来作画之事,心中不由嘀咕起老头子真偏心,也不见得给他们惠儿画一幅。
白芷馨将孙芸的表情尽收眼底,向她伸出手重新要回那幅画,“二婶,看也看完了,可以还给我了吧?”
这上面画的人是她,想来孙芸也不可能留着这幅画。
孙芸很爽快的还给了白芷馨,一副破画而已,瞧她稀罕的那样,不就是炫耀老爷子对她的疼爱么?可如今老爷子已经不在了,看她还嘚瑟什么!
“芷馨啊,二婶最近新买了一条裙子,觉得还不错,走,去我那里看看。”孙芸也不管白芷馨愿不愿意,硬拉着她去了自己房间。
她心中算盘打得响亮,现在应该争取时间让萧总和他们家惠儿独处,希望白峰那边也尽快脱身,最好到时候他们下去,生米煮成熟饭,就能顺理成章的把萧凌给抢过来。
白芷馨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孙芸的想法,不过她并不打算戳破,正好看看萧凌如何应对。
楼下。
白峰刚找了借口离开,白惠儿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萧凌身边,右手托腮看向他英俊的侧脸,有些迷恋的说道:“听说前段时间出了一个企业排行榜,萧氏地产入了全国前5,真是恭喜萧总呀。”
萧凌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的看着对面的挂钟,恍若未闻。
白惠儿有些泄气,但想着未来大把的金钱生活,重新振作精神,用白芷馨起了话题道:“姐姐可真是好命,前有薛家公子为她当牛做马,后有萧总……”见萧凌冷冷的眼神瞟过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般,抱歉的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过,姐姐当年和薛家独子——薛文的婚事,萧总也知道吗?”
她一心以为萧凌并不知道那些往事,如果知道那些事,想必会看轻白芷馨几分。
萧凌不假思索的回道:“自然知道。只是,你觉得薛文有资格为芷馨做牛做马?当年的白家贵为S市6大家族之首,说起来,还是薛文配不上她。”
白惠儿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萧凌的心里,除了天之骄子的他,任何人也配不上芷馨。
“可是,姐姐却被薛文退婚了,说起来,那桩事闹得非常大。”白惠儿故意将话留一半,想引起萧凌的注意,只要他开口询问退婚的原因,她就能添油加醋的抹黑白芷馨。
哪里知道,萧凌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是在心中唾弃薛文的不懂珍惜,不过也幸好那个蠢男人没有和芷馨在一起,他才会遇到自己今生所爱。
“我会给芷馨一场盛大的婚礼,堵住那些人的嘴。”萧凌如此说道。
这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当年那桩事闹得有多大,这场婚礼就会有多盛大。他一定会让S市所有人看到,只有他萧凌,能给芷馨幸福。
“可是,姐姐好像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萧总不介意吗?”白惠儿只好拿那个野种说事。
萧凌目光冰冷,神情未见变化,“那又如何?芷馨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白惠儿见萧凌的神情不像有假,看来是动真格的,心中不由嫉妒起白芷馨来,也更加重了想要抢走萧凌的决心。
“姐姐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的。也不知道她找到那幅画没有,我上去看看。”白惠儿起身,抬脚跨出一小步,佯装崴了脚的样子,顺势惊呼一声,倒向萧凌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萧凌反应敏捷的站起身往旁边一站,冷眼看着她摔倒在椅子旁边,这下可真是崴了脚,痛得不停哀嚎。
“哎呀,萧总,好痛哦!你扶一下人家嘛!”白惠儿揉着动弹不了的脚踝,一脸哀怨的娇嗔道。
这萧凌看起来就像是个铁石心肠的,没想到竟真的这般冷血,明明听到她的呼救,却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的看着她。
事实上,要不是看在芷馨的份上,他早就把白惠儿给扔出去了,虽然这里是白家别墅,可他向来欺负人惯了,也不在乎在别人的地盘作威一次。
“白小姐,你确定要像条章鱼一样黏在地上?”萧凌几乎冷笑出声,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她。
白惠儿气得委屈巴巴,暗暗咬紧银牙,却不好发作。什么嘛,她白惠儿自认美貌过人,居然从他嘴里蹦出“章鱼”二字,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她扶着椅子直立起身,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一瘸一拐的走向萧凌,打算估计重施。
“萧总,人家的脚好像抽筋了。”她刻意靠近萧凌,俯身去摸自己的脚踝,状似站立不稳的往前倒去。
第一百十二章 我向你郑重求婚?
可惜,萧凌提早识破她的意图,还未等她接近,就闪身避开,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碰到她。
白惠儿再次狼狈的摔倒在地,这回她摔了个狗啃泥,一时之间痛得无法言语,眼泪扑闪扑闪的落在脸颊上。
于是,当白芷馨和孙芸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些滑稽的这一幕。
孙芸满脸心疼的奔了过去,上前扶起白惠儿,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立马叫嚷开了,“哎呀,我的惠儿,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白惠儿眼中泪光点点,却紧闭着双唇不肯开口,这件事关乎她的面子,她才不会说出来让人取笑呢。
“惠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学章鱼吗?”
白芷馨也走了上来,看到白惠儿这副憋屈的模样,再看向旁边漠然不已的萧凌,似乎意识到什么,装作一脸关心的凑到白惠儿身边。
章鱼,又是章鱼!萧凌说她像章鱼,白芷馨也说她像章鱼,她气得快要发疯了,要不是孙芸死死拉着她,她恨不得立马甩白芷馨一个巴掌。
“没什么,我不小心摔倒了而已,让姐姐担心了。”白惠儿挣开孙芸的手,压下心中的怒气,看向白芷馨手中的卷轴,“姐姐找到那幅画了?”
“是啊,托二婶的福。”白芷馨的唇角似笑非笑。
白惠儿觉得这张脸非常的碍眼,尤其是这种优雅淡定的笑容,让她隐隐觉得白芷馨是在嘲笑她。哼,来日方长,就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惠儿,你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和萧凌得先走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吧,不必送我们。”
萧凌上前牵住白芷馨的手,目光流连在她脸上,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其他人。
见白芷馨和萧凌要走,孙芸忙挽留道:“芷馨,你许久没回白家了,留下吃顿晚饭吧?你看,惠儿也黏你黏得紧,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怎么样?你们姐妹俩,可是好久没见面了。”
她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一心还想着让惠儿勾引萧总,生米煮成熟饭。
“不了,我们还有点事。而且,惠儿从小喜欢独睡,还是不要强迫她了。二婶、惠儿,告辞。”
说完这番话,白芷馨就拉着萧凌离去,不给她二人挽留的机会。
白惠儿立在原地,望向白芷馨和萧凌紧握的手,唇角慢慢溢出了一丝血迹,眼中怒气久久无法平息。
“惠儿,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摔在地上?”孙芸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什么。妈,你就别问了,总之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萧凌抢过来。对了,你不是上洗手间吗?怎么会和白芷馨那个贱人一起下来?”
孙芸戳了戳白惠儿的脑袋,“你这丫头还说呢,你只顾着儿女私情,难道忘记了遗嘱的事?我担心被白芷馨找到,这才赶紧跑上去找她,如果再晚一些,指不定就被她找到了。”
白惠儿有些不以为然,“你和爸都把爷爷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星半点东西,她白芷馨怎么可能找到?”
她倒没有太当一回事,找到遗嘱的概率微乎其微,虽然白峰和孙芸非常肯定爷爷立了遗嘱,可她却有些怀疑根本没有遗嘱这件事。
“你这臭丫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爷爷当年最疼她,保不准偷偷告诉了她遗嘱的事,万一被她找到,我们一家三口说不准连待这个别墅的份都没有!”孙芸忍不住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白惠儿。
她绝非夸大,依照老爷子疼白芷馨的程度,或许把白家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也不一定。
听到孙芸这样说,白惠儿才有些后怕,脑海中忽然想起白芷馨握在手里的画,立马问孙芸道:“那幅画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没有,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早在她拿到这幅画的时候,我就借机仔细观察了一遍,就是副普通的画,算作老爷子给她的20岁生日礼物。那幅画出自名家之手,虽然有些价值,不过也就那样吧。反正,那个画家也过气了。”孙芸语带不屑的道。
“那就好!我觉得白芷馨应该不知道遗嘱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啊!”
“惠儿,你就放心吧。”孙芸唇角勾起狠毒的笑容,“这件事,只有你爸、我还有你三个人知道。你爸爸一直怀疑周管家也知道,但观察了他许久,可能也不知道。”
白慧儿忆起先前周管家唤白芷馨“大小姐”的事,有些恨恨的道:“爸也真是的,周管家是爷爷的人,把他赶走不就好了,偏要留在白家,不是很碍事吗?”
她心想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又没什么可畏惧的,留着干什么?
“你这孩子,说你脑子简单,你还不信!虽然老爷子走了,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周管家是贴身伺候他的,如果把他赶出白家,指不定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父亲呢!虽然白家家道中落,可毕竟还挂着一个白氏集团的壳子,外界的言论还是有些举足轻重的。”
白惠儿的脑子这会才转过来,她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看来是被白芷馨气昏头了。
“好吧。但是,妈——那笔钱到底存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是白芷馨本人亲自过去,应该没有办法取出来吧?”
那笔钱的所在,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如果连地方都不知道,难道要像大海捞针一样到处去找吗?
“这个,暂时还没有办法知道。不过,为了顺利拿到那笔钱,你最近少不得要和白芷馨多走动走动。你呀,脾气急躁,稍微用一下激将法就会着了别人的道,以后可不要这么莽撞。你必须学会伪装,装得让别人瞧不出破绽,尤其是在白芷馨面前,一定要以好妹妹的姿态出现,温柔似水的那种。”孙芸告诫着白惠儿道。
白惠儿咬着唇,眼中的凌厉消散些许,一脸温柔的笑道:“妈,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随便生气。”
这确实是她最大的缺点。
想到举止优雅的白芷馨,白惠儿心中暗恨,脸上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谁说她不擅长伪装的?五年前,她不是照样把白芷馨推入众人谴责的深渊,叫她再也不能留在白家!
“再过不久,S市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