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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的,你还是回去吧,别让顾湛再每天给你打国际长途了顾太太。”见张昔羽还是垂着眼一副担忧的样子,张薰羽安抚性的抓着张昔羽的手摇了摇:“别担心了,我现在情况挺好的,你看,孩子已经从保温箱里出来了,很健康,我坐完了月子,最新的诊断书也在昨天出来了,已经基本摆脱了抑郁症,还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我会好好的。”
张昔羽看着张薰羽脸上和曾经一样的笑,眼里的担忧才淡了下去,静静的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张薰羽又要开始催她进去了,才倾了倾身虚虚的半环住张薰羽,声音很轻的落在张薰羽耳边:“姐姐,你也要幸福。”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张薰羽霎时眼里就浮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幸福,她可以生活的很好,但却好像已经幸福不起来了。
“我会的。”张薰羽也在张昔羽的耳边这样说着,一字一字郑重的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许诺。
没有易千率,带着孩子,她也还是要幸福起来。
张昔羽在短暂的环了张薰羽一下之后就放开了这个拥抱,在顾沉派出的保镖的陪同下转身向机场的方向走去。
张薰羽站在原地,目送着张昔羽进了机场才收回视线,眨了眨眼让眼前的水雾淡下去。
舀出手机,张薰羽打开短信打了几行字,收件人小昔,发送。
“我会回a市的,那个时候请一定要比现在幸福,不要让我一个单亲妈妈嘲笑你们居然没有给我生下一个小外甥女。”
“我们回去吧。”一只手搭上张薰羽的肩膀,把张薰羽带回车里,“现在外面的气温还是算不上太高,在外面的时间太久,担心孩子会着凉。”
“嗯。”张薰羽应了一声,顺从的跟着顾沉的手坐回后座上。
但最后车停下来的地方,却不是医院,而是一处类似于张薰羽之前所居住的近郊,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老旧的居民楼,而是一个新近开发的小区,人不算多但胜在环境很好,一眼望过去触目所及的都是绿。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张薰羽有些微微的惊愕。
顾沉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直接拉开车门让张薰羽下了车,张薰羽抱着孩子,车里只剩下折折一只猫寂寥的躺在座椅上。
张薰羽跟着顾沉一路往前走,穿越了草坪最后停在一间很小的木屋外。
木屋明显是新建的,里面空旷且干净,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油漆气味。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张薰羽在小木屋里转了一圈,木屋的装修很好看,很有童话故事里森林尽头的木屋的感觉,只是占地面积有些小,显然不适用于居住,大概只能作为临时的储物间。
“你喜欢这间木屋吗?”顾沉不答,只是反问张薰羽。
张薰羽仿佛沉在清水里的眼瞳转了转,木屋其实会让张薰羽想到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不可避免的会让她想到那座一切变故的始端的岛屿,和那座让她几乎觉得绝望的木屋,这一切都是张薰羽所不想回想的。
张薰羽原本以为自己会从此像厌恶医院一样厌恶木屋,但当顾沉真正这样问她的时候,张薰羽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不排斥。
这里的阳光很暖,空气很好,浅淡的木料香味也是张薰羽喜欢的,一切都和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发霉气味的老旧木屋不同,勾不起别人半分的厌恶心情。
张薰羽点了点头:“这里很好。”
“那如果让你在这里开你想开的杂货店,你觉得怎么样?“
张薰羽在霎时愣在原地。
顾沉的意思是……
“怎么了?年轻漂亮的老板娘?你不是想找一个景致好的地方,然后开一家很小的杂货店,把孩子养大吗?这里我觉得很合适。”
张薰羽看着顾沉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说什么都永远放在心上,永远先她一步准备好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顾沉,这个地方……你找了多久?”
在近郊,景色这样好,也有一定的居民量的地方,不是说找到就能立刻找到的。木屋的位置也很好,距离居民楼不算太近也不算远,会有一定的顾客量但不至于太忙碌。
“没花多少时间找,上次路过这里,在路边看见了今年春天在伦敦看见的第一株风铃草,当时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顾沉和张薰羽已经从木屋里走出来了,顾沉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某处,嘴角划开一个笑。
风铃草……
张薰羽知道顾沉的意思。
风铃草可以带来幸运,第一株风铃草生长的地方也格外的有寓意,顾沉想要她生活在一个可以给她带来幸运的地方。
张薰羽的手在长长的衣袖里,悄然无声的攥紧了滴胶坠子。
顾沉送张薰羽的滴胶坠子已经被张薰羽从项链改成了手链,松松的圈在手腕上,垂着手的时候正好可以把滴胶坠子握住。
光滑的滴胶坠子贴合着手心的纹路,张薰羽的指腹摩挲着坠子上风铃草的位置,只觉得有某种温暖感沿着手心蔓延到身体每一个末梢,温热了每一寸血液。顾沉从来都让她觉得温暖,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
“谢谢你,顾沉,但是,”张薰羽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但是,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她要拿回张氏,那么这几年里就必然不可能真的过着这样平淡安逸的生活,她只能选择不断的往上爬,积攒够把张氏拿回来的实力,只有把张氏拿回来了之后,她才能去选择过其他的生活。
“我知道。”顾沉温和的望着她,“但如果说不管是这件木屋,还是……建下这间木屋的人,都愿意等你到把张氏拿回来呢?你是否愿意收下?”
第182章 五年
张薰羽上了顾沉的车,最终在时近中午的时候回了医院。
易千率的车停在同一处近郊的某个阴影处,很普通的一辆银白色跑车,没有引起张薰羽和顾沉的注意。
“千率。”俞晨晞补了补口红,一张整的越来越像简安宁的脸转过来看向易千率,“爷爷应该已经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易千率只觉得俞晨晞眼里做作的单纯几十年如一日的恶心:“那是我的爷爷,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俞晨晞笑的越发的纯粹,“未婚夫,你的爷爷不就是我的爷爷吗?”
易千率阴沉着脸横了俞晨晞一眼:“我和张薰羽还没有离婚,也不可能离婚。”
那纸离婚协议书,他怎么可能会签下?只要他没有签字,他和张薰羽至少在名义上就还是夫妻关系。
“所以你要继续和张薰羽维持着这种连张薰羽都不知道的夫妻关系,看着她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然后等着分居满两年之后自动离婚?”俞晨晞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能刺伤易千率的话。
易千率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节都泛起惨烈的青白。
他愿意答应老头子今天和俞晨晞出来“约会”,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看一眼张薰羽,至少看一眼。
在易家被长时间的监视禁足,加之张薰羽的所有消息被老头子封锁的干干净净,易千率毫不怀疑继续这样下去他会疯了。
但出来看见张薰羽的时候,易千率才知道原来看见了也是一种折磨。
易千率当然希望可以看到张薰羽生活的很好,但真正发现张薰羽离开了他之后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沉郁,易千率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越攥越紧。
想要你幸福,但倘使这份幸福不是我亲手给的,我又想要毁灭。
“五年。”易千率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俞晨晞淡惑的看了易千率一眼,但易千率已经抿紧了唇,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最多再有五年,他一定会彻底摆脱盛世,一定会让张薰羽回到他身边。
克制住想要下车把张薰羽直接塞进车里带回中国的冲动,易千率发动了车,径直向着易家的方向开去。
车的时速很高,窗外的景物都模糊成一道斑驳的色影向后面飞快的掠过,俞晨晞靠在椅背上,一双清澈的大眼饶有兴致的看着易千率紧绷的侧脸:“易千率,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你当初还会娶张薰羽吗?”
她那样努力的优秀,那样努力的讨好易老爷子,才成为了易老爷子心目中合适的孙媳人选,如果当初易千率听从易老爷子的命令直接娶了她这个未婚妻,那么大概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张薰羽大概就已经嫁给了当初喜欢的顾湛,不会被牵扯进来,易千率也不会被易老爷子强制的拘在欧洲,所有人都可以被成全,多好的结局。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在a市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易千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俞晨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偏过头懒懒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易千率,你总是太薄情,敷衍敷衍我又有何不可,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回去之后替你瞒一瞒爷爷也说不定。”
易老爷子也的确是个大问题。易千率不怕老头子会对自己做什么,无非是把监视再加强一些,但万一对张薰羽动手……
车在路边的一间花店外停下,易千率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有些暴力的甩开车门下了车,再上来的时候把一大捧带露的香槟玫瑰甩到俞晨晞的手里。
比起纯白色的玫瑰,香槟的色泽要更加的柔软和优雅。
俞晨晞看着怀里忽然出现的香槟玫瑰,眼角眉梢染上淡淡的欣喜,但这份欣喜很快就退下去。
花店外的架子上,满满的摆着一层今天刚刚采下的香槟玫瑰,年轻的店员正在调整着每一束香槟玫瑰的位置。
易千率会送她香槟玫瑰,根本就是因为香槟玫瑰就在花店外的架子上,甚至不需要进花店去挑选。
香槟玫瑰上的水珠沿着柔软的花瓣下滑,落到俞晨晞的裙摆上,渍开一小片水渍。
俞晨晞垂头看着裙摆上那一小块暗色水渍,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易千率怎么可能为自己花哪怕一点心思去挑选花束呢?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这是香槟玫瑰的花语,你大概也不知道吧?
易千率,想你是我最甜蜜的伤疤,但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让这道伤疤继续在心上横亘下去了。
跑车最后停在那城堡一样的欧式建筑外时,立刻有仆人迎上来恭敬的站在跑车外,等易千率和俞晨晞下了车之后把车泊进地下停车场。
易千率径直向着易家走过去,在走到门外时停了一下,顿了顿,僵硬的伸了伸手任由跟上来的俞晨晞挽上。
“爷爷,我们回来了。”门一打开就是俞晨晞清甜的声音,“爷爷,我和易千率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酒庄有这瓶酒,想起来您前段时间在杂志上看到这瓶酒一直很想品尝,就带回来了。”
一瓶红酒被递到易老爷子的手上,易老爷子转了转瓶身,柏翠酒庄2009年的红酒,这两年恰好是最佳的饮用时间。虽然年份不算太长,但这瓶酒在知名酒类杂志上被给出了满分的高分,哪怕对于八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