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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宠过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包。
拿起包,目光落到席澈那儿。
席澈脸上看不出喜怒,一直都是那么淡淡的,但是她能感觉他的落寞。
毕竟,她一走,清水一走,席澈又剩一个人了。
弄来弄去,她果然是什么都没处理好,尽给别人添堵。
不知道是为了安抚她的歉意还是怎么,席澈拿了她的外套,不是递给她,而是帮她穿上,一边道:“没关系,反正饺子一起吃的,零点也一起跨年了,余下的,等元宵要你继续陪我不过分吧?”
夜千宠不敢再满口答应了。
可席澈继续着:“但元宵不能再这样半道走人,你对我好歹也公平一点?”
寒愈就站在门口看着席澈为她添衣,也听到了席澈说的话,依旧是面无表情。
几个人都从席澈那儿离开。
清水最近都在华盛顿,所以有住的地方,夜千宠只能让她顺道把满长安带过去,在附近订一个酒店。
至于寒愈,她跟他打了同一辆车。
上了车,她开了口:“我不知道你来华盛顿都住哪里,如果你定了酒店就告诉司机地址,如果没有,就住我之前那个酒店吧,房间还没退。”
其实房间已经退了,但她只能带他去那儿,因为不知道他住哪里,不可能带他回查理夫人的新房子。
寒愈只是低低的说了一个字:“好。”
车子往那个酒店走。
中途的时候她也没怎么说话,但能感觉寒愈一直在盯着她。
满长安说他们很长时间没睡,所以她不得不转头看了旁边的男人,“你可以睡一会儿。”
可他启唇,说:“不困。”
夜千宠没再说,重新把脸转了回来。
等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也下了车,一起往酒店里走,进门前,她就伸手跟寒愈要身份证。
男人在身上摸了一会儿,眉峰微捻,似乎是没带。
夜千宠不信,“没带证件,你是怎么登机过来的?”
他倒是面不改色的回答:“私人机。”
她本来不相信,可是想了想,他们过来的速度确实不慢,不大像普通航班。
但夜千宠还是不放弃,很为难的问酒店前台,“用我的身份证开个房间,让他住宿,不行么?”
前台也是一脸为难的摇头,“不行的女士!必须要居住者本人身份证。”
也就是说,寒愈今晚是没办法住酒店了。
她拧着眉回头看他,“你平时来华盛顿都住哪里?”
“酒店。”他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夜千宠依旧看着他,“你那么频繁到华盛顿,就没有买过房子?”
“我不喜欢给自己买房。”他还是那种语调,一点也不迟疑。
她眉头收紧,“那如果今晚我不在,你也没带身份证,打算怎么住?流落街头么?”
说着,她自己倒是想起来了,接了一句:“哦对,我忘了,你还可以去找冯璐,查理别墅那么大。”
干脆,夜千宠看了他,“要不你就去住查理先生家吧,我送你过去。”
寒愈没搭腔,但是目光盯着她。
夜千宠只当没看到,转身往外走,“走吧。”
寒愈是跟着出去了,但是酒店外,就不再往那路边挪步了,“我说了要陪你。如果你也回去住,就可以。”
言外之意,就是她住哪,他就住哪。
夜千宠没搭理他,自顾走到马路边等着打车。
眼看着她真的伸手拦车的时候,寒愈终究是迈步走了过去,把她的手按了下去,没让她打车,甚至把她拉走,不让她站在路边。
“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他低眉望着她。
夜千宠:“什么。”
寒愈表情带着沉郁,重复了他刚刚的意思,“就算我没有彻底为自己辩解,目前也不能证明我的罪多重,在这之前,你不准走。”
她仰起脸看了他,好半晌才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说,想继续过去打车。
寒愈不让,捉了她的手,固执的盯着她。
也终于说了一句:“戒指还给我。”
夜千宠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盯着他的视线都用力了,因为一提到这个,她已经不可抑制的生气。
眼神微凉,眉梢却扬了起来,“你说什么?”
男人重复:“戒指,还给我。”
夜千宠终于笑出来,但是转瞬即逝,气得瞪着他,“你真是有脸说。”
寒愈不仅有脸,还很理直气壮,“你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让你保管一段时间,而已。”
她咬着的牙齿都在用力,“直接扔在餐厅了,这不是表示愿意断绝跟我的关系,把我的东西退还给我?你连走过来说句话都不想,不是么?”
男人面不改色:“不是。”
夜千宠闭了闭目,又吸了一口气,用了一些力气才把他甩开,又往路边走。
寒愈还想阻拦她的时候,她回头用力看他,“你不是要那个东西么?我给你,然后你想去哪去哪。”
她最后是打了车,但是上车之后一直扭过头没看他。
他都不会知道,她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寒愈能感觉到她现在的情绪,更因为这样,所以一路上,他亦是沉默的。
去到查理夫人的新房子废点时间,到的时候,她都已经觉得很困了,但是车子一停,立刻没了困意。
下了车,她也没有去看寒愈,直接往房子里走,开了门,去找那个盒子。
寒愈随着她进门,把门关上,然后自顾换鞋,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夜千宠都没有注意这些,她把自己的包包扔到进门的地方就进了卧室去找东西。
寒愈换完鞋,把她扔下的包拿起来,带进了客房放好,却好久没有见她出来。
终于迈开长腿往她刚刚走进去的那个房间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她站在抽屉前,背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寒愈就知道觉得她在哭。
胸口重重的缩紧,紧抿的下颚也在紧绷,步伐迈得大了一些,没有什么犹豫,走到她身后,抬手握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夜千宠不肯抬头看他,但手里紧握着找到了的那个盒子。
也不过是两秒,转过来之后就把东西往他面前递过去,一边开口:“东西拿了,你可以走了。”
寒愈把戒指盒子接了过去,不是原来的盒子了,但看得出来,她是找了一个很适合的新盒子来盛放。
他没有立刻戴上。
只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果然看着她一双泛红的眼,心里也在犯疼。
什么也不说,只拥住她,“我陪你住一晚,行不行?”
夜千宠在推他,但是推不开。
头顶是他低低的嗓音传开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狠不下心离开我,否则不会派满长安和迟御来。”
第290章 289、不要跟别人
听着他的话,夜千宠想否认,但是因为推不开他,只得揪着他的衣襟沉默。
她试了几次想把他推开,又或者她从他的禁锢中解脱,都没能如愿。
甚至,寒愈换了个角度,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压进胸膛深处,几乎是快一丝一毫都不露出来了。
他本就高大,胸膛深厚而宽阔,夜千宠于他来说精致娇巧,所以他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把她完完全全的抱住,这样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占有感,或许也是一种安全感。
过去那么多年,其实他一直都害怕失去,只是现在,这种恐惧被撕开了那层面纱而已。
她不陌生他这种背式拥抱,只是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心里堵压了一块无处发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舒畅。
想掰开他扣在身前的手,男人的臂弯却越发用力。
侧在她耳边的薄唇终于启开:“戒指,不是还给你。”
他声音低到像是隐忍着什么痛楚,嗓音之间带着不稳定的气息,“我最知道你讨厌纠缠,以你现在的脾气,绝不会再见我,是不是?”
寒愈反手握了她想要把他扳开的力道,掌心收紧就把她的手整个握住了。
依旧低着声:“我只能留下戒指,至少回头找你要东西也是一次机会!”
现在他都要给自己营造这样的机会才能见她了。
可见他对自己的罪孽也有着足够的认知。
夜千宠一直沉默着,因为她知道自己挣扎不过这个男人,歇斯底里的争吵也不是她喜欢的方式。
她没想和他走到穷途末路,就没有必要用得那么难看,就算最后彼此都会痛得鲜血淋漓,但没到万不得已那一步,她真的不愿意那样。
很努力的闭上眼,然后迫使自己以最平静的声音开口:“东西已经给你了,你要是想住这里,也可以。”
难得她这样松口,寒愈总算轻快几许。
但他刚松开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深暗的眸子一瞬不眨的凝着她,“做什么?”
夜千宠表情很自然,“你住这里……”
“你呢?”她的话还没说完,寒愈接了过去,下意识的在用身体拦住她想要走出去的脚步。
每次他刻意阻拦,她都跨不过去,所以夜千宠不得不停下来,但是拿不出勇气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做出一副看时间的样子。
结果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带腕表。
但还是低着眉,道:“我住别的地方。”
“哪里?”寒愈几乎是一种逼问的姿势,而这语调里,无意识的就透出了紧张。
她也发现了,所以还是仰脸看了他。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很疲惫,一直都在强撑着,最明显的就是眼睛。
他本来就有一双特别深邃的眸,因为疲惫,眼皮会褶出更深的痕迹,越显得一双眼深不见底。
以至于她实在不敢看,想闭上眼,想低下头。
寒愈却抬手握住了她的脸,动作很轻,但那里边的急迫也很明显,甚至一时最快,文字略用力的问她:“和席澈住?”
他不知道她在华盛顿哪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查理家她是不会回去的。
夜千宠没想到他会这么以为,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终于是又抬头看了他。
寒愈不想猜她表情里的意思,太煎熬。
只是定定的凝着她,“你和他在一起了么?”
毕竟,饭店里的那一幕,寒愈自己是亲眼见了的,回想起来,唯美浪漫的追求情节,他没有给过她。
没有正经的表白,没有问过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却有其他男人这么做了,而且不止一个,偏偏,每一个和她表白,他都在场。
她终于回过神来,其实眼睛里有着落寞,但表情反而显得更淡凉,“这是不是跟你没什么关系?”
寒愈不知道她算不算肯定回答,唇畔略微用力,“怎么没有?”
“哦,我忘了。”夜千宠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刚刚那会儿泛红的眼圈,此刻还有着痕迹,“你用一张银行卡把我捆住了?”
她说:“找个时间,我把卡还给你吧。钱的事,我自己能想到办法。”
她对他,过去所有妥协,终究也不过因为是心软而已。
可寒愈依旧不想放她走。
身躯岿然立在她面前挡着去路,不让她躲避他的目光。
她的眼圈泛红,可他的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四目相对,那场画面就是一种折磨人的煎熬。
可男人依旧固执着,“你答应他了?”
夜千宠微微撇过脸,声音很轻,“你那天难道一句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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