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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系主任看向他,眼神里写满失望,“还有这位男同学,口口声声说钱青没有说什么,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录音里的这些话?”
“我……我听错了……”男生开始结巴,满脸无措。
“我的是事实!”钱青突然愤怒道,“是她自己不检点,凭什么怪别人指指点点?她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给我们学校抹黑,她不配做我们学校的学生,这种人我凭什么给她尊重!”
“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
孟逢冷冷睨他,“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成年人必须为自己讲的每一句话负责。”
“我骂的就是她,她傍大款,当小三,出卖身体不要脸!你别以为你有钱我就会怕你,这个社会是讲公道的,你们这种人只会被人唾弃!一个买一个卖你们以为……”
他骂骂咧咧,彻底不要脸皮。
孟逢懒得理会疯狗,看向系主任,“我希望这件事,贵校能妥善处理。”
他朝后伸手,黎助理会意,掏出名片。
孟逢将名片放在桌上,指尖摁着推到系主任面前,“我君诚实业法务部将全程跟进这件事,希望我们能得出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如果对结果有不同意见,我们愿意和贵校及这位同学无期限商讨下去。”
系主任和一直安静没说话的辅导员愣了一愣。君……君诚实业?!
这句话的意思是,除非他满意,否则君诚实业法务部包括所有合作的顾问律师所,上下几十号、上百号律师,将和他们耗到底。
钱青当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在黎大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金融院的同学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几个企业之一,在课上研讨过不少君诚的商业案例。
每年毕业季,能拿到君诚的offer,在求职的毕业生里,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眼下这个人,似乎在君诚有着相当高的决策权,至少能驱使法务部为他处理私事。钱青和他找来作证的男生霎时懵了,脑子里有点混乱。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孟逢扫一眼无声的室内,说,“不过容我提醒一句,学生到这来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受气的。选择这所学校,是因为相信黎大的百年校风,希望贵校真的名副其实,以人为本,以学至上,以理为真,不会让人失望。”
孟逢淡淡睨向钱青,将他惶惶的脸色看在眼里,连不屑都懒得给,“对于受伤这件事,我支持这位同学维护自己的权益,我的律师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言毕,孟逢瞥尤好一眼,连同黎助理三人离开办公室。走之前,尤好冲作证的女生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孟逢这一来一走,态度十分明白:
一,有什么事和他的律师谈。
二,他和他的律师,势必要和他们耗到底。
……
车前座和后座的隔挡板升起,将后座单独变成一个空间。
“你有没有弄伤哪里?”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就是有点牙酸……”
孟逢默了默,教育尤好:“下次和人起冲突,不要正面硬碰硬。这回你没受伤是走运,下次遇见个打女人不手软的,你怎么办?”
“我跑啊。”
孟逢睨她,“你那两条小短腿能跑多快?”
尤好抿唇,小声嘀咕:“我的腿不短……”
“下次不要再冲动了。”孟逢皱了皱眉,“有什么事等到我来再说。”
尤好诧异,“那,那我总不能和人吵个架就打电话找你来吧?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
“就是不好意思……”
孟逢默了默,问:“学校里的人背后议论你很久了?”
尤好想想,“也没多久。”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别人要嚼舌根子,你也拦不住啊,难不成还能一个个找他们去?”
他皱眉,“那你就任他们说?”
“我没有。”她板起脸,“我反击了。”
“哦?怎么反击的?”
“我骂他们了。”
孟逢倒是没想到,“你还会骂回去?什么时候骂的,除了今天这次还有别的事?”
尤好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在心里骂他们了。”
“……”
孟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说都不知该怎么说。良久,抬起手放在她头顶,忍住就此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轻轻拍了拍。
“总之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万一出事怎么办?”
尤好垂下头,声音轻而细,一不留神就要散在空气里:“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他可以骂我,但是……谁让他那样骂你……”
第37章
十月下旬; 黎市已经入秋。处于热带的海岛依然被高温笼罩,烈阳如炽,海风将热气吹出层层波纹。
封越这帮人惯会享受,私人海岛; 没有游客打扰,最是自由舒适不过。
“听说前阵子你跟人打架了?”
封越一见尤好就好奇发问。
尤好微诧:“封先生怎么知道?”
他笑得玩味; “孟逢的事,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当然是从蒋愿安那听说的。孟逢没有特意瞒着; 和蒋愿安不经意提及一次; 后者知晓后; 自然也告诉了另外两个。
“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们孟二也是很牛气的。”蒋愿安啧声,搂着女朋友打趣。
尤好瞥他一眼,移开视线; 垂眸看向地上。
“记得那片海吗?”孟逢睨他,“还想被扔进去就直说。”
“别别别!”蒋愿安忙摆手; 笑嘻嘻揽着女友走开。
头上突然多了个遮阳的物件,尤好抬眼; 瞥见遮阳帽的帽檐。
“戴上这个,省得晒伤。”孟逢站在她身边,给她戴帽子的举动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房间早就着人安排好,面朝海滩; 景致阔然高远; 从落地窗向外看; 天际和海岸线远远连成一线,碧蓝如洗。
尤好进房间放东西前,封越在后头和孟逢开玩笑:“怎么样,用不用给你们俩安排同一间?”
孟逢照常拿话堵他,像每一次被他们编排那样,半带威胁,毫不留情地呛回去。
尤好加快脚步,走得更急了几分,像是想要讲他们的对话声远远甩开。
回房换上轻薄的衣服,适合海岛的气温,尤好往床沿边一坐。响起敲门声,门外是孟逢的声音:“尤好?”
她走过去开门。
“换好衣服了?”孟逢垂眸略一打量,见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下去吃饭。”
“我不太想吃……”
“不舒服?”孟逢皱眉,伸手探她额头,“中暑了?”
尤好微微偏头避开,他顿了一顿,若无其事收起手。
“没事。”她说,“我只是没胃口。”
“哪里不舒服?”他追问。
尤好摇头,“有点困了,想先睡一觉。”
孟逢见她坚持,默了默,应下,“那你先睡,过两个小时我上来叫你。”
她说好。
孟逢走后,尤好关上门,走倒床边,正对床铺倒头就栽倒下去。闷闷趴了许久,别说入睡,半点倦意都没有。
她有一点烦躁,关于她和孟逢。她的心思一直不敢让孟逢知道,她怕对于孟逢来说,她仅仅只是一个愿意照顾的小姑娘。有的事情一旦捅破,他们就再也不能好好相处。
他是什么人?君诚实业的孟逢,什么没见过,什么没试过,别人想要的他统统都有。
而她只是个普通的大一新生。
尤其孟逢的朋友总是开他们的玩笑,每回孟逢都会面无表情地把话题岔开,丝毫不为之动容,没有一点尴尬,没有一点不自在。越是注意到这一点,尤好就越是沮丧。
有的事她不敢想,却总是忍不住去想,越想又越觉得自己注定要失望。
窗外丽日绰约,风光正好。尤好蜷身缩进空调薄被里,一动不动,静静躺了数个小时。
……
晚一些时候,封越的另一帮朋友也到了,各自带来朋友,海岛上不算冷清。晚饭前许多人去游泳,几座庭前都有泳池,足够使用。
孟逢上楼去喊睡醒的尤好,带着给她买的泳衣,“去游泳吗?解解乏,过一会儿正好吃晚饭。”
尤好接过他递来的纸袋,往里瞅一眼。
“你可以去试试看合不合适,我等你。”孟逢已经踏进屋内。
每间房都是小居室规格,有客厅,有浴室,甚至有下厨的餐台,卧室单独隔开。
尤好回卧室试泳衣——却并没有真的穿,从纸袋里拿出来一看,在镜子前比划,看了又看,她抿紧唇。
孟逢给她买的泳衣是连身的,一直到膝盖,腰部有几层裙摆,长及大腿,领口是圆领,袖子遮到上臂过半处。看起来倒像是有点像芭蕾舞裙。
尤好的心情一下子落到谷底。
儿童款式!
孟逢给她买泳衣买的是儿童保守款!在他心里,她真的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没有半点女性魅力可言!
尤好在卧室里待了几分钟,走出去仍是那一身短袖T恤陪运动风短裤的打扮。
“不合适?”见她脖子上挂着手机绳,手里没拿东西,孟逢挑眉头。
尤好低声说:“我不想去游泳。”
孟逢打量她,察觉她的情绪莫名低沉,想了想没有强迫她,“那好,不去游泳,到楼下去散散步吹吹风,屋子里待久了闷。”
尤好随他一起下楼,一楼无比热闹,几座并排连在一起的别墅都有人住进,庭院前的游泳池里时不时传来嬉闹声。
孟逢想带尤好去散散步,尤好却没心情,“我想自己逛逛。”
“你……”
“很快就回来。”她不待他多说,转身随意择了一条路走。
尤好没有回头,她能感受到身后孟逢的注视,此时心烦意乱,更不想回头。她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左边有片林子,不知名的树枝叶低垂,高人一头的地生植物正绿,走着走着见枝叶间有未见过的的果实,路旁立着一块牌子,用英汉双语写着“摘食果子请小心,当心扎手”。
尤好叹一声气,百无聊赖地停住脚,伸手摘果子。
……
等了半天不见尤好回来,孟逢正四处找她,兜一圈绕回一楼客厅,尤好从左边侧道慢慢走进来。
他快步过去,还没开口,瞧见她奇怪的姿势。
“……受伤了?”
孟逢面色一紧,想碰她不敢碰,最后握住她的肩头,“怎么弄的?”
“刚刚摘果子,不小心被树枝尖儿划了一下。”尤好说没事,动身要往里走。
孟逢拉着她到沙发前,摁着她让她坐下,“别动。”他转身找出备用的医药箱,蹲到她身前给她上药。
尤好穿的运动短裤是白色的,镶红线边。最深的一条伤口在大腿处,沁着细小的血珠,因膝盖也划伤一点,她脱了鞋,脚踩在茶几边缘,支起腿。
孟逢清理好她的膝盖,扭头要处理她大腿的伤处,视线一滞。她微微分着腿,宽松的短裤本就不长,她支起腿的那一边更是往下滑。裤缘太大,露出内里。
白色的底,小草莓的图案,颇具少女青涩风格。
尤好见孟逢动作停住,眼里略带不解。孟逢立时醒神,随手从旁边扯了条摊子搭在她腰上,盖到腿根。
尤好微愣,“二哥?”
“你冷,盖上不会着凉。”
“我不冷……”
“说你冷你就冷,上完药之前别讲话。”孟逢皱了皱眉。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