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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的,就快要溢出来了。
见她面色苍白,满目委屈,裴御有些于心不忍的长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一下陌南秧的肩膀,低声道:“你也别太生气,其实,阿泽一直觉得是自己把南沐珂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一直很愧疚,所以难免对南沐珂格外的好,但我可以跟你保证,阿泽对南沐珂,绝对只是兄妹情谊,最多加几分愧疚,其他的感情,绝对没有!”
兄妹情谊……陌南秧柳眉轻颦,没有回话,沉默了良久后,她抬起头来,眼尾带着几丝困惑的看向裴御,沉声问道:“南沐珂她……她到底是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真词酌句了良久,陌南秧始终无法将“发疯”二字说出口,她总觉得,用“发疯:这两个字来描述秦慕泽的妹妹,多多少少又些不尊重。
闻言,裴御面色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他好看的眉,拧成了一团,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犹豫了良久,最后,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向陌南秧,而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闷声道:“这件事……还是以后让阿泽亲自来告诉你吧。”
这种私事,由裴御转述确实不太合适,因此陌南秧也没有强迫他去说,她深吸了口气,强打精神,扭头对裴御笑道:“对了,你后背真的没事吗?现在南沐珂有慕泽管着,你也不用再逞强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医生?若是有划伤的话,还是要早些消炎处理的好。”
明明自己刚刚差点儿被人一刀捅死,如今苍白的脸色还没缓和回来,就过来关心他……裴御千年顽石一样的心,突然一软。
凝视着眼前强颜欢笑的女子,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杜岚凤,那个时候杜岚凤还没有姓,只有一个他给起的一点儿都不好听的名——“阿岚”。
他记得小时候,他是个顽劣的孩子,经常和人打架,有一次,他得罪了学校里一个富二代,放学后富二代花钱叫了校外的小混混把他堵在了回家路上必经过的小巷子,那个时候,明明自己都吓得发抖,可是他的阿岚却拼尽一身胆气挡在他的身前,不准别人动他分毫……
“裴御?”一个软糯的女声传来,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猛然抬眸,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哭了?”陌南秧一阵惶恐,慌忙抽了纸巾递给了裴御,裴御慌慌张张的接过至今,把头扭到了一边儿,佯装满不在乎的道:“哎呀呀,南沐珂那一砸,肯定是伤到我筋骨了……眼泪都疼出来了,哈哈哈,我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转过头道瞬间,裴御已泪流满面。
刚刚挨那一花瓶的时候,他都没有疼哭,现在怎么可能被疼出眼泪来?知道他不过是随便编了个借口的陌南秧并没有拆穿他,而是静默的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又剩下陌南秧一个人,陌南秧抱住了双腿,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
被南沐珂踹到到膝盖,还一点点儿的发着疼,还有被抓疼的头发,此刻也不甘寂寞的叫嚣着,陌南秧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这一抓,却抓下一把乌黑的发。
——一定是刚刚被南沐珂揪下来的吧?陌南秧把头发攥在了手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委屈,又咆哮着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陌南秧还以为是裴御回来了,慌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装出一张笑脸扭头调侃裴御道:“不是都伤到筋骨了吗?这么快就治好了?”
这一回眸,定睛一看,才愕然发觉,门口站着的,竟是秦慕泽!
不知为何,见到秦慕泽后,陌南秧突然有些发慌,她连忙转过头去,赤着脚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扭头就往里面的卧室跑去,然而,才跑了没两步,就被长手长脚的男人一把勾住了细腰,生生揽入怀中。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潦倒众生的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闷着嗓子低声道:“怎么哭了?”
明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的,可是秦慕泽的这四个字,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样,将她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泪,全都催了出来,陌南秧伸手捂着脸,挣扎着想要从秦慕泽的怀里逃脱。
可是男人的胳膊,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攥着她,她根本无法挣脱。
“南秧!”面对一直想要从自己怀中挣脱的少女,秦慕泽的语气,有些恼了,他强行将陌南秧翻转过身,想让她正对着自己。
“不要……不要!”可这一举动,却让陌南秧反抗的更厉害了,她拼命的挣扎着,嘴里不住的呜咽道:“不要……不要看……”
不要看……不要看……求求你了,不要看现在的我……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吃醋生气的我……实在是……实在是太丑陋了啊……
第157章 因为爱你,我愿意先低头
“南秧!”秦慕泽又厉声喊了她一声,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阻止了她的继续哭闹,也打断了她带着哭腔的低语。
陌南秧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消瘦的肩膀,不可自抑的发着抖,脖颈下美丽的锁骨因为急促的呼吸突兀了出来,显出优美的弧度。
凝视着她指间滑落的晶莹的泪痕,秦慕泽突然放下手来了。他神情复杂的盯着陌南秧看了一会儿,岑黑的眸子里。有几分薄凉的笑意。
沉默了许久后,男人偏过了头去。眼眸轻垂,声音低沉而冷清的开口道:“如果她让你这么难过的话,明天我把她送走便是了。”
男人的语气里,有不可忽视的疲惫和失落。那话落在陌南秧的心底,像针扎一样。
他一定是误以为她哭闹是为了让他把南沐珂赶走了……陌南秧咬住了下唇,惨白的唇。在贝齿落下咬痕的地方,泛着发白的红。咋一看去,有种触目惊心的味道。
男人转过身去,似乎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让她不由的浑身发颤。
没错的,在还没有遇到秦慕泽的时候,对她抱有很大成见对陆明翰,每次留给她的,都是这样的背影……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过去,所有人都误会她,误会逐渐扩大,慢慢变成了痛恨和厌恶,全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人爱她……
不……不要……不要再这样下去了……陌南秧咬着牙,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上齿和下齿不住的在打着滑——她再也不想至亲至爱的人误会了,不要,永远也不要!
“不……不要走!”绝望之际,身体快于大脑最先做出了反应,陌南秧小跑着跑到秦慕泽的身后,身手从背后抱住了他,哑着嗓子哀求道:“别走……别走……”
“我……我没有想要赶沐沐走的意思……我……我就是……我就是被吓到了……”慌乱中,陌南秧口齿不清的解释着,埋在男人背后的脸,抹了他一身的眼泪鼻涕。
秦慕泽站在原地,既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回过身来安慰哭得楚楚可怜的陌南秧,他背对着陌南秧站着,陌南秧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的喜怒。
“我……是我不对……可我真的没有要沐沐搬走的意思,我……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你过来哄哄我而已啊……
心底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害怕再次被抛下的陌南秧一心只想要将秦慕泽留下,却不曾想过,在这场恋爱里,每次争吵,首先低头的,似乎都是她。
可是,即便意识到这一点儿,她也不在乎——她并不在乎秦慕泽给她的爱和她给秦慕泽的爱谁的更多,谁的更少,只要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他给过真情,她就愿意生死相随。
空气里,只有陌南秧小声啜泣的声音,周围寂静的可怕,过了许久后,背对着陌南秧的秦慕泽终于转过了身,把满目泪痕的陌南秧,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掌心的温度,无比的眷恋。
“别哭了。”他的声音里,掺杂着细微的叹息,说话的声音,疲惫到让人心疼:“这本来就不怪你。”
闻言,陌南秧动作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她想说自己也有错,可是发堵的嗓子,却只发出一声呜咽来,口一张,眼泪就往下掉。
秦慕泽就这么抱着她,并不说话,只是偶尔拍拍她的后背,等她终于停止哭泣了,才稍微动了动被她靠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陌南秧揉着发红的眼睛,冷静下来的她,心底泛起了几丝不好意思来,秦慕泽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陌南秧以前觉得陆明翰那样冷漠的男人沉默起来很可怕,现在才发觉,秦慕泽这样蔫儿坏的男人,一旦保持缄默,才是真的可怕。
毕竟平时两人的嬉笑打闹,基本都是他在主导,如今他突然默不作声,她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别皱着眉头了。”沉默了许久后,秦慕泽突然扭过头来,伸手扶平了陌南秧紧皱的秀眉,一边儿轻抚,一边儿低声道:“过两天我联系好医生以后,就把沐沐送到郊区去,今天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
闹了这么久,转过头来,他竟还是要送南沐珂走,陌南秧一时有些慌张了,也顾不得去擦自己通红的眼睛,哑着嗓子慌忙表示道:“我真的不介意和沐沐一起住的,她是你妹妹,我……”
陌南秧话还没有说完,秦慕泽突然伸出修长的食指,放到了陌南秧唇上,阻止了她继续讲下去。
“她是我妹妹。”秦慕泽重复了一遍陌南秧的话,脸上带着苦涩却又淡漠的笑,他凝视着陌南秧含水的眸子,继续开口道:“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垂下了眸子,沉默了片刻后,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你没有必要去迁就她,照顾她,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她会不会再次拿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没有义务要这么做,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去这么做。”
他的一席话,明明并没有任何责怪她的意思,可是听完后,不知为何,陌南秧的心底泛起一阵又酸又涩的苦楚来。
“怎么能这么说呢……”陌南秧鼻子发着酸,她捏着沙发垫垂下来的花边儿,低着头轻声喃语道:“你的妹妹,难道不是我的妹妹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蚊虫,几乎要让人听不见了。
“傻瓜。”秦慕泽突然伸手揉了一把陌南秧的小脑袋,揉乱了她的长发。
这亲昵的动作,让陌南秧不由的心底一软,她突然间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样,一把抓住了秦慕泽的手,一本正经的表示道:“真的,你真的不用把沐沐送走的……她会对我抱有敌意,是因为她把我当成南柯了……你回来之前,她一直对着我喊南柯的名字……我想只要解释清楚我不是南柯,我们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闻言,秦慕泽的脸色骤然一变,他转过头,满目惊讶的看向陌南秧,低声道:“你说她叫你什么?”
秦慕泽的反应有点儿吓到陌南秧了,陌南秧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木讷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她……她叫我’陌……陌南柯’。”
秦慕泽有些颓然的闭上了眸子,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一副很惆怅的模样。
这一反应,总让陌南秧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秦慕泽一眼,有些不安的颦起了秀眉,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