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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酒瓶“咕噜咕噜”的向一边滑动着,片刻后,恼人的“咕噜”声终于停止了,一只/穿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的脚,踩着了还在沿着瓶嘴往外留酒渍的酒瓶。
“我丢了媳妇儿,你买什么醉?”掂着一摞啤酒的裴御抬脚将那洋酒瓶子踹到了一边儿,然后踱着步子向秦慕泽走去。
走到秦慕泽跟前后,裴御很自然的在秦慕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啤酒往秦慕泽那儿递了递,嬉皮笑脸的开口道:“呐,看你‘货’不足了,给你补点儿。”
闻言,秦慕泽不由的笑了,斜着眼睛瞥了裴御一眼,满脸嫌弃的开口道:“知道自己媳妇儿跟别人跑了,你还不赶紧追去,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我可没空安慰你。”
“没关系。”面对秦慕泽毫不掩饰的嫌恶之情,裴御倒是看得很开,他三下两除五的把捆啤酒的绳子解开了,随手掏出一瓶便宜,好喝又容易买的国产啤酒递给秦慕泽,满不在乎的继续嬉笑着:“我有空安慰你就行了。”
秦慕泽接过那瓶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喝过的青岛牌儿啤酒,心里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上高中的时候,这玩意儿对他和裴御来说可是个宝,那时候物价还没现在这么高,一瓶青岛啤酒大概两块钱左右,把啤酒瓶还回去,还能便宜五毛钱。
可就是一块五,这俩穷鬼也没有……好在他俩虽然穷,可他俩能打啊!路上劫那么几个戴眼镜的小男生,随随便便吓唬一通,都不用动手的,就能赚个三五块来换酒喝。
用自己“辛勤的劳动”换来的酒,就是好喝,比现在这几万块钱买的洋酒好喝多了!那工业酒精一兑,保管你一瓶下去立马醉!
“来,给哥哥说说,刚刚见小南秧都谈什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跑天台上喝闷酒了?”裴御用牙齿动作熟练的咬开了啤酒瓶的瓶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秦慕泽道。
闻言,秦慕泽不由的皱了下眉,他一边儿拿钥匙开着啤酒瓶的瓶盖,一边儿颇为不满的瞪了裴御一眼:“我说……你丫是在我脑门儿上按摄像头了还是怎么着?怎么我一跟南秧有个什么状况发生,你丫随后就到?狗仔队盯明星都没你盯的这么准!”
“傻了吧?”裴御满目鄙夷的瞥了眼秦慕泽,哼笑道:“盯你,哥哥我都不用带摄像头的,我用脚趾头去猜,都能猜到你去了那儿,干了些什么!”
“怪不得。”秦慕泽意味深长的点着头,睥睨着眸子轻飘飘的上下扫视了裴御一眼,反唇相讥道:“怪不得到手的媳妇儿都能被你给弄没咯,感情你的智商全在脚趾头上,没张脑子里啊?”
“滚你妈的!”裴御被秦慕泽给气笑了,上去不轻不重的在秦慕泽的右肩处锤了一拳。
秦慕泽淡笑着受了他这一拳,然后闷了自己一口啤酒。
啧……真难喝……既不香醇,也不干涩的酒液划过嗓子,顺着咽喉溜进了胃里,秦慕泽品着口中留有的余味,毫不留情的在心里评价着。
不过,难喝归难喝,可这专属于他们少年时期的味道,他还是很怀念的。
毕竟,那是他苦涩不已的青春期里,唯一的一点儿甜头了。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可能是被这啤酒勾起了许多回忆吧,秦慕泽扭过头来,意味不明的问裴御道。
“当然记得!”裴御已经干下大半瓶了,他随手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笑得放+荡不羁:“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的,还以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呢,本来想去劫你钱来的……妈的没想到你比我还穷!”
闻言,秦慕泽不由的也跟着笑了,缘分,真的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那个时候的他和裴御,肯定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秦慕泽和裴御的相识,总结起来其实也就一句话:不打不相识。
正如裴御所说,第一次见秦慕泽的时候,裴御本来是打算劫钱来着,他带着几个手下把秦慕泽围堵在了小巷子里,二话不说先是一顿猛揍。
本以为像秦慕泽这样眉清目秀的小男生应该是颗软柿子,好捏的很才对,然而,一向看人很准的裴御,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
这眉清目秀,岁月静好的小男生,非但不是颗软柿子,还是块儿硬石头,他们五六个身经百战的地痞流氓,耗了大半天的力气,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好不容易把秦慕泽给按住了,结果翻开书包一搜,妈的!一毛钱都没有!
裴御瞬间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他扬起拳头来就想揍秦慕泽一顿撒撒气,然而,拳头还没落下,他便听到秦慕泽充满鄙夷的一声冷哼。
“你就这么点儿本事吗?”被裴御的手下紧按着双手无法动弹的秦慕泽挑了挑眉,用一种挑衅意味十足的语气开口道:“六个打我一个,打完以后,还让你的走狗按着我给你逞英雄……怎么,你手下一松手,你就怂了?敢不敢跟我单挑试试?”
秦慕泽有意激他,年轻气盛的裴御偏偏又是那种一激就怒的性子,于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裴御上当了。
“想跟爷我单挑儿是吧?”裴御捏着拳头,随着他捏拳头的动作,他的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行!本大爷今儿个就成全你!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言罢,裴御便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把秦慕泽给放了。
重获自由后,秦慕泽先是摆出一副要和裴御决一死战的模样来,又是捏拳头,又是压腿的,就在裴御以为秦慕泽要“出招”了的时候,秦慕泽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速度之快,犹如脱缰的野马,眨眼之间,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单纯毫无心机的裴御不知道,就在秦慕泽装模作样的捏拳头,压腿的时候,他其实不动声色的跟裴御换了下位置。
本来,裴御站在死胡同的出口处,秦慕泽被堵在死胡同里,无路可逃,然而,刚刚两人模仿电视里做“战前”热身的时候,“乖宝宝”裴御是真的影帝附体,在很专注的备着战,可满肚子坏水儿的秦慕泽却接着热身之际,不动声色的向死胡同的出口处移了过去。
裴御站在秦慕泽的对面,秦慕泽缓慢的往出口处移,他对应着自然要往死胡同里移,好做到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随时和敌人保持直线对视。
于是两人互相绕着转了一个圈儿,秦慕泽的演技可唯是登峰造极,在他逃跑之前,裴御愣是没有察觉到他任何想要坦然的迹象!
裴御的手下也都在死胡同里靠着,没人在胡同口堵着防止秦慕泽逃跑,所以秦慕泽跑的那叫一个畅行无阻,跑的时候他甚至没忘背对着裴御向裴御竖了根中指:“拜拜啦!傻缺们!”
等裴御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并带着手下追出去的时候,秦慕泽早就蹿得没影儿了!
于是,涉世未深的裴御明白了:脑子,有时候比拳头管用多了。
第434章 三斗米难死英雄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相处并不愉快。秦慕泽挨了一顿揍。裴御被耍了一遭,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差到了极点。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的在心里暗下决心将来若是再见到对方,一定要把对方打个满地找牙,方能泄恨。
“说实话,我当时虽然生气归生气。可我挺佩服你的。”嬉笑过后,裴御倾身靠到了墙上。扭头看向秦慕泽,发自内心的表示:“一般学生被我们围起来。早吓傻了,结果你倒好,一个对我们六个,完全不怯场。而且也没让我们讨着多少便宜……哥我年轻时劫了那么多学生,就服你!”
说着,裴御举了举手里的酒瓶。摆出一副敬酒的模样。
见状,秦慕泽勾了勾唇。随手抬了抬自己手里的啤酒瓶,漫不经心的跟裴御碰了碰酒瓶。
碰完之后,两人都万般豪气的将酒瓶里剩下的大半瓶酒一饮而尽。轻松欢快的气氛。不知为何,在酒被饮尽的那一刻,莫名的变得压抑了起来。
也许,气氛从未真的轻松欢快过吧,没心没肺的笑容不过是精心雕饰的伪装,悲苦和压抑才是他们的常态。
“对不起。”冗长的沉默后,秦慕泽突然低下了头,没头没脑的闷声丢下这么三个字来。
“恩?”裴御似乎没听清秦慕泽刚刚说了什么,又或者他其实听清了,但是他不明白秦慕泽为什么要这么说,于是他侧过头来,满目狐疑的看向秦慕泽。
秦慕泽没有立刻回答裴御,他默不作声的从酒扎里重新提出一瓶啤酒,这一次,他像裴御一样,用牙齿把那瓶盖咬开了。
“我是指杜岚凤的事。”将咬掉的瓶盖丢到一边儿以后,秦慕泽侧过头来,沉眸看向裴御,说话的语气,苦涩而沉重:“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被胡三骗了,杜岚凤也不会……”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不过他也不需要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因为他和裴御都很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胡三就是当年哄骗裴御替杜岚凤签下做糜色“服务员”合约的那个王八蛋,这王八蛋话说得漂亮,什么虽然糜色是夜总会,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夜总会,绝不会做出逼良为娼的事情来,什么去糜色做服务员,薪酬高,待遇好,除了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太好以外,其他地方都挑不出毛病来……
“那我能去吗?”急需用钱的裴御指了指自己,皱着眉头表示:“反正是做服务员嘛,端端盘子倒倒水的事儿,我也能干啊,为什么非要我妹妹去?”
“这怎么能一样呢?”胡三夸张的拍着自己的手,十分嫌弃的瞥了裴御一眼,压低声音道:“那好歹是个夜总会,过去都是大老板,人家小姑娘,制服一穿上,身材好,脸蛋儿好,往门口一站,那客人还不成批成批的来?你一个大老爷们站门口,像什么话!”
“怎么就不像话了?”裴御不服气了,厉声质问胡三道:“那客人里面就没女顾客了?我这工作服一穿我身材也好得很……我还有腹肌呢!”
说着裴御就像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好让胡三看看自己货真价实的腹肌,然而人精儿一样的胡三慌忙制止了裴御撩衣服的动作,然后委婉的扯谎道现在糜色的男服务员已经满员了,就缺女服务员,所以他们只招女的。
“要不你让裴御带个假发过去装个女的过去好了。”秦慕泽在一边儿不怀好意的开着裴御的玩笑:“你看他这脸型化化妆其实还是挺像女人的。”
“滚你妈的!”裴御一记眼刀甩了过去,目光凶悍,却惹笑了秦慕泽。
胡三是糜色的工作人员,相当于拉皮条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街里小巷四处溜达闲逛,看谁家家境贫苦,家里又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他就进去做说客,连蒙带骗的让人小姑娘或者让小姑娘的父母兄长跟他签合同,区区五六万,便把人好生生的姑娘拐进了窑子里,签合同前说得好好的,什么包吃包住,什么待遇极好,手印儿一按,五万块钱就到手了,姑娘以后的工作也不用愁了……
可实际上呢?这合同签完,姑娘这辈子也就彻底被毁了,合同里有很多附加条款,他没拿出来给人家看,等姑娘的家人终于搞清楚了真相,携家带口的扬言要告他的时候,他把合同往外一拿,白纸黑字字儿写得清清楚楚……你要告,告去啊!违约金七位数,赔得起就把女儿还你们!
因为秦慕泽的妈妈曾经在糜色做过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