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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老陈开始有些犹豫了,“老许啊,我们刚刚看到你家那乖孙子了。”
“骂谁乖孙子呐?啊?不就是上次喝酒喝醉了没走着回去嘛,你这是骂谁龟孙子呐?啊?”这话听的许江山就不乐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换成了另外一个中气更加充足的声音。
“老许啊我说你格老子太不够意思了,上次吧我想要给你介绍我的孙女,你都答应了,你大爷的什么勾狗蛋,我现在在医院里遇到你那孙子许慕辰了,狗蛋儿的,你老许还是……呸……我就先不骂你了,你来了之后我要当面骂你!”
那个中气十足的老干部立马被挤兑了下去,老陈重新接回电话,对着他道,“你还是快来四一医院一趟吧,你孙媳妇儿好像流产了,不是我说你啊老许你这个事情做得不够仁义,你孙子都有老婆了你还惦记着老张家的孙女啊,你这是让人做小啊还是啥子,你这个做得不道义啊,这个我必须要说说你哈。”
“谁流产了?”许江山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在一边给他整理军装的值勤员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着首长,这是什么情况啊?
谁流产啊?
难道首长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然后流产了?
不应该啊,都一老头了,那功能还能用?
在警卫员的猜忌下许江山那火爆的脾气匆匆地挂了电话,飞快地换了身便服,头发上的蜡油都还没洗,就直接上了车。
走起路来飒飒带风的许老部长一来到四一医院,门口的值勤就认出来了车牌号,还想要下来行个礼被他不耐烦地拒绝了。
他一进来便看到了几个过来体检的退休的老干部,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些脸拉长的跟个鞋拔子似得,另外一个倒是还好,一直拉着鞋拔子脸。
“怎么回事?”他问道。
“你孙媳妇儿怀孕了,好像流产了,被你孙子抱到急诊室去了。”老陈个子不高带着一副眼镜,老也老的十分儒雅,他可是以前许江山手下的参谋长。
第112章,老爷子出手(2更
“你确定没有看错?”许江山威严道。
“我这四眼能看错,但是老张不会看错啊,你看老张这个脸都拉长的跟个马脸似得,不是我说这事儿你做的不道义,回头你要请喝酒。”老陈作为和事老不断地在中间和解道。
“喝什么喝,气都气饱了,格老子的要回去了。”老张一想到自家美丽动人的孙女差点就给人做了三儿和后妈就一肚子气,气哄哄地就朝着外面走了。
“哎哎哎,老张,老许……你们……哎哎哎……”说着老陈只能够不断地追赶着出去了。
许慕辰一见到许江山的时候眉毛就抖了几抖,许江山一开口就是活脱脱的山寨大王。
“咋回事?”
由于许老爷子来晚了一步,话刚刚问完,医生就从急诊室出来了。
“怎么样医生?”许慕辰竟然难得上前去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道,“这一次算是保住了,小心点,这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啊,就这么莽撞吃错了流产见血的东西,下次注意一点,要是再来一次孩子就不一定能够保得住了。还有你是孩子的爸爸吗?”
医生开始上下打量着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见他还在出神的时候医生继续道,“既然你是孩子的爸爸,那就给孩子母亲吃点好的,这都饿得营养不良了,你这个样子以后孩子生出来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智商上的问题或者是肢体上的缺陷,这些都可能是饮食上面引起的。尽量的让孕妇身心愉悦一点,这样子对孩子胎教好,多晒晒太阳,出去走动走动,身为孩子爸爸你就要多注意一点。”
医生交待了诸多。
将楚楚接回许家的时候一路静默。
连着许老爷子也一声没哼,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折腾着回到了许氏公馆。
楚楚躺在深蓝色的羽绒被单上的容颜格外地苍白,原本就小的脸颊消瘦得难以入目。
许江山毕竟是有地位和身份的人,不说话的时候身上的气压往下一沉,连着身后的警卫员都跟着浑身一颤,更是不敢东张西望起来。
从楼上下来的许慕辰命人盯着楚楚,“张妈,时刻盯着她,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下来通知我们。”
“好的少爷。”
他事无巨细地安排了下,在头发花白的许管家的目光注视下从楼梯上下去,许老爷子已经坐了许久了,手中的龙头拐杖丝毫没有松动的样子,狠狠地在地面上敲击了一下。
震得地面的纹理都差点碎裂开来。
他面前的茶盏已经换了好几次了,从热到凉,再从凉到热,一遍又一遍地泡着,佣人丝毫不敢倦怠偷懒,每一盏的茶都是新泡的,倒掉的不计其数。
眼看身高早就超过自己的许慕辰,许江山一瞬间不服老不行。
见他坐在对面的沙发椅子上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臭起来,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难得地气氛沉闷,双方宛若两个大侠在相对对峙着,谁也不愿意先认输,好似先开口的那一方便会先输掉。
连着许江山身后的警卫员,许慕辰身后的许管家都跟着提心吊胆在这种紧张地氛围中小声呼吸着。
望着眼前眉眼长得谁也不像的青年,许江山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年他一意孤行不上学逃学去学生意,跟芮家那个有钱的寡妇混在一起,他差点没有气死,经过这么多年打拼下来也算是有些成就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是今天的事情让他还是不得不重新审视了下这么些年的爷孙关系。
“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许江山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以上,手中的龙头拐杖被他双手按住不断地用手旋转着,也难得没有动怒和爆粗,这已经是极其难得,说明他正处于相当严肃的状态之中。
许管家很多年没有见过许江山了,见他这严肃的态度还是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老爷子的态度他再明白不过了,少爷永远是少爷。
空气中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不断地传递着,他并没有回答。
许江山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蓦然地睁开来,紧紧地盯着许慕辰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目光老辣锐利,隔着钢板都似能够被打穿一般。
“咚”
他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在地面上再次敲击了下,震得地面产生了余震,连警卫员都知道首长这次是真动怒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子。”
明明是爷孙但是每次说起话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格外地生分。
许慕辰雕塑般精美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丝疲惫之色,但是碍于许江山坐在对面上哪怕再疲惫都不能示弱,他强撑着,一身冷冽的气质将初夏的微热都给冲散了,老爷子身上的威严也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他经过的,自然会融化成他周身的气质。
“话都不会说了是吗?”许江山厉声道,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仿佛每一个字落地都能砸出一个个坑来,威严有分量,这是常年处于某些地位上的人才会有的气质和威严。
“我问你,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楚楚怎么流产了?是意外的事故还是你故意让她流产的?”寥寥几句,就命中了真相,最了解许慕辰的还是许老爷子,他的余光往许管家的方向一扫,就足够许管家想要往后退上个几步。
被首长盯上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嗯?都觉得我老了病了残了脑子糊涂了是吧?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让我知道?”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加重,一击一击地砸在人的心头上。
其他的佣人早就被遣散下去干活了。
偌大的客厅只有许管家一个人在,许江山每问一句许管家就心虚一下,不知不觉后背已然有些出了冷汗,他以前是许老爷子的警卫员,受老爷子看重就给当时不到十岁的许慕辰当管家,什么都要负责,这么些年没有好好接触,他差点就忘记了老爷子动怒时候的脾气。
“是我不让通知的。”听到自家爷爷这么逼问,句句都是在斥责许管家的做事不到位,许慕辰跟许管家亲如爷孙,和许江山关系倒是僵硬的很,他自然有些护短地开口承认。
一见许慕辰终于开始搭话,许老爷子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地开口斥责道,“你的那些风流事情我看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平时见的也不少,不见你做点正事儿,公司小有规模了就开始恃宠而骄了?你要是不想经商了就给我滚回部队呆着,少给我许家出去丢人现眼。”
许江山几乎从未好好跟他说过话,不是嘲讽就是打击,许慕辰也倒习惯了,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打击着也就习惯了。
“我的公司从第一桶金到现在,到后来的许氏公馆购买,还有许管家以及佣人的费用我从未动过遗产一分钱,也没有跟你伸手要过一分,至于我做不做正事儿,做什么事儿就是我的事情了。”他也从不嘴软,直接挑最难听的话堵回去。
许江山的眼前回荡着十多年前,才从部队历练出来的许慕辰,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硬是不想要念书在部队呆着了,硬是要经商,大冬天的时候跪在门前足足跪了数个小时,一身的风雪披满肩,他也打断了好几根的木棍子都不足以解气。
整个大院的人都在流传这个事情,哪怕他权利再高那又怎么样,家丑传的更加快而已,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让他几斤十多年抬不起头来。
可十多年过去了,眼前的这个少年面容开始蜕变,从稚嫩坚定变成了现在的冷漠无情,大院里也越来越有人上门求事情,多半是想要跟他孙子谈合作的,阿谀奉承的,送礼的,最终都被他给拒绝了。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多管了,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我必须管。”刚刚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爷子一睁眼就是鹰隼般犀利的目光,通身气势压人,“楚楚这孩子我也是接触过的,你一没有明媒正娶,二没有订婚名分,你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如何立足?难道你要让他跟私生子一般入不了户籍么?我以为这种耻辱我这一辈子丢过一次就足够了,到你这一辈还要在给我丢一次?”
许老爷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名分。
许管家听着是心惊胆战,和对面站着的小警卫员打了个对眼,对方也是一副经若寒蝉的模样。
“我不打算跟她结婚,孩子我可以养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气得老爷子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还撑着龙头拐杖,几乎气得颤抖起来。
“你个不孝东西,人家好好的姑娘给你生儿子,你不娶她,以后让她如何面对整个世界的指指点点。”
“她本来就是我花钱买来的情妇,给我生儿子还不是她的福气?至少我可以给她一大笔的钱,但是想要名分?结婚?做梦吧!”但凡是越有人劝着许慕辰,他偏偏越容易反向行驶。
许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在下一秒就高高举起,差点就落在了他的背脊上,他气得颤抖起来,他在瑞恩疗养院的时候跟楚楚相处过,很是喜欢这个丫头,难免为她打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