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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字如金,连做个饭都这么有压迫性的人,确实是晏明深无疑了。
半小时后,聆微拿起勺子,默默的吃着面前的滚片墨鱼粥。
没有很夸张的好吃,也不难吃。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发表一两句评论,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晏明深一边翻着财经杂志,一边偶尔舀起几勺,丝毫没有询问别人意见的意思。
她低下头,保持了沉默。
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叮叮当当的碗勺碰撞声,以及墙壁上的挂钟不知疲倦的滴滴答答。
一碗热粥见底。她放下勺子的同时,晏明深开口了。
“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聆微的手微微一颤。眼前那暗色包厢中,哀嚎的顾泉,满地的钞票,男人一字一句不加遮掩的鄙夷……
忽略心底的一抹涩然,她努力维持平静的抬起头望向他。
她语气平平:“如果晏总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无法忍受,我今天就搬出去。”
晏明深眉头一蹙:“搬出去?什么意思?”
聆微当他不满意,咬了咬唇:“如果还不满意,可以让林显联系我。你要去的地方,我绝不会出现。”
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她理解他对她的深恶痛绝,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情。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妻子”这个神圣的称谓被她玷污。
晏明深放下手里的杂志,反应过来了,烦躁中带了丝懊恼。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盯着她,敏锐的捕捉到她挺直的身体两侧,攥的泛白的手指。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即便放任自己误会,把她想成不堪放荡的女人,也不愿开口跟他解释一句?
聆微怔了一下,不由启唇:“那你要我解释什么?”
晏明深噎了一下。他本来想问的是她醉酒后说的话,但是很明显,这该死的女人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他硬邦邦的将话题转回来:“解释你是陌巷老板的事情。”
聆微惊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在他逐渐锐利的目光中,她莫名有点心虚。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聆微抿了抿唇,半晌道:“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吧。”
他眼神渐冷:“原来你还是知道,夜店老板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正经女人都不愿意碰的地方,你个杜家的千金小姐逞什么能?”
聆微沉默了,盯着面前那个精致的陶瓷菡萏碗没说话。
半晌后,晏明深听到她开口,有点闷闷的。
“我本来就不是千金小姐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可听在耳里,莫名让他觉得有点心脏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聆微抬起眼,淡淡笑了笑:“而且,陌巷是杜家的产业,总要有人来管的。以前经常出乱子,杜爷不放心给别人管——”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打断了。
“杜聆微你是傻么!”
晏明深莫名被她的话挑起怒意:“他不放心给别人就把摊子丢给你?你一个女孩儿家接这种烫手山芋做什么!”
陌巷是南都暗夜的娱乐王国,鱼龙混杂是不可避免的。经常出乱子就说明管理很棘手,杜庭江交给她,倒是会省事。
聆微被他吼地怔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忽地胃里翻涌,恶心的感觉阵阵袭来,她匆忙朝盥洗室跑去。
第41章 你想在我身上坐多久?
晏明深靠在盥洗室的门沿上,冷冷看着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的女人。
“不是很能喝么,”他平淡的语调里带了丝怒气:“看你和男人拼酒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千杯不醉呢。”
虽说那杯酒很烈,但看她自从昨晚就开始醉酒到现在,种种反应,怎么也不像是常年混迹酒吧夜店,酒量很好的那一类人。
这个事实,让他郁燥的内心舒服了一点。
聆微顾不上他的冷嘲热讽,将盥洗室清理了一下,趴到洗脸池上漱口洗脸。
透过锃亮的镜面,她清秀的面庞是虚弱的苍白。
“我以前练过,”许久后,她轻轻开口:“喝酒。”
晏明深皱眉:“你练这个干嘛。真想去做陪酒小姐?”
话刚出口,他便有点后悔了。
昏暗包厢内,她心伤的眼神历历在目。但话已经脱口而出,他便索性没再去管。
聆微没怎么在意,只是平铺直叙的淡淡说了下去。
“那时候还小,对酒精过敏。第一次喝了之后,全身都抽搐出红疹。”
她眼神有点飘,陷入了回忆:“后来长大了,体质比以前好,不会再过敏了。但也因此有了后遗症。”
晏明深不由顺着问:“什么后遗症。”
她撑着洗脸池的边沿抬起头,无谓的笑了笑:“就是酒量不好啊,每次喝酒都会神经性胃痛。这一项应该是所有训练项目里我唯一没有合格的了。”
啊不对,还有她糟糕的方向感。
他眼底锐光一闪,立刻就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训练项目?”
聆微怔了一下,旋即微微低了头,没再说话。
晏明深哪里会放任她沉默:“说清楚,你要训练什么?谁让你训练的?”
话语未落,他瞬间有点明白了,眸中利光流淌:“是杜庭江?”
她也没什么避讳,点头道:“是。”随即迈步越过他,岔开话题:“粥要凉了,我去——”
话音骤断,因为晏明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连酒量都要训练,杜庭江到底让你学什么了?”
聆微静站了几秒没动,晏明深鹰隼般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她,执意得到答案。
下一刻,他瞳孔微缩,感觉到手掌心内的纤细手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柔韧的劲道从他手掌向上,席卷整个胳膊,随即膝盖弯处被她狠狠一顶!
好在他反应极快,瞬间将重心侧移,但盥洗室的底板湿滑,他依旧没有站稳,径直倒了下去。
还未等他回过味来,腰上一沉,视网膜中充斥着的景象已经从米色的天花板变成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聆微居高临下,双手扣住他的肩窝,只需用力够巧,就能将他拉脱臼。
她启唇,淡淡:“学的就是这个。晏总觉得摔得够痛么?”
“……”
近身搏击?
她的神色语调都很平稳,却隐隐中带着点桀骜韧劲,清亮的眸子里如同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冷冷清清地低首望着他。
他还从来没有这个角度看过她。她精致的下颌轮廓,乌黑的秀发低垂,眼神中不服软的睥睨……
胸腔内,心脏的节奏毫无预兆的一滞,随后加速,纷沓而来。
晏明深眼眸幽深,在她不足一握的腰肢上淡淡瞥了一眼:
“身手不错。不过,”他顿了一下,唇角泛出一个戏谑的弧度:“你想在我身上坐多久?”
聆微一怔,旋即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点曖昧。
她接受的训练都是如何快速的制服对方。方才晏明深质问的语气让她有点生气,就想着出手教训他一下,压根没注意到,这放在别人身上只会嗷嗷叫唤的动作,怎么一到了晏明深这儿,就尴尬的不行?
耳根泛出温度,她脸颊有点烫,匆忙起身。
晏明深双眸一惫,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忽地长臂一伸,将她拽倒。
她一声惊呼还未出口,身上一沉,视线里的光亮已经全部被男人健硕的身躯遮挡住了。
两人在瞬间又成了之前的姿势,只不过这次情势逆转,他上她下。
聆微反射性的作出反击,曲起膝盖就往身上那人捣去。晏明深仿佛早就料到,顺手就将她的双腿也压住了。
“别动。”他在她耳边轻语,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肩窝,与她刚刚的方式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需要用巧劲韧力,而他只是紧了紧手指,一股巨大的反关节力就席卷而来,对脱臼所预期的疼痛让人头皮发麻。
聆微果断不动了。她不知道这男人有没有专门练过,但很明显,她赢不了他。
这个事实,在两人不多的几次交锋中,她就已经发现了。
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件挺不愉快的事。但这个男人,太强了,恐怕连他的保镖都不过是场面上的装饰品而已。
可她明明记得,她认识晏明深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身手。
也罢。都过去那么久了。
五年了啊。很多事情早就变了,又怎么能期望他还是从前的模样?
他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如同春雷乍起,带着冷意和不豫。
将她不断变换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收入眼底,那种怅然和哀伤,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令他……很不愉快。
他看不懂她。
聆微回过神来,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炽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根热度一路上升。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你起来!”
肩膀上的扣着的手指松动了一点,她立刻奋力挣动,想坐起来。
上方温热的躯体忽地顿了一下,随即耳边再次响起那两个字:“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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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微有点诧异的抬头,对上一双暗潮汹涌的眸子。
于此同时,她发觉男人禁锢她的力道如同钢铁,丝毫撼动不了。
晏明深此刻的视线里,充斥着她微微张阖的唇瓣,莹润可欺,浸着水汽,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带着甜味的吻,滋味甚是美好。
上方的阴影逐渐压近,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唇齿间已经全部都是男人炽烈的气息。
第42章 “严刑”逼供
聆微的眼眸瞬间微微瞠大,思路有片刻的停滞。
他在……吻她?
这似乎是他们婚后……第一个吻。
即便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也从来没有吻过她。
男人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团团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趁着她怔愣的空儿,晏明深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加深了这个吻,强势而纏綿,直到她憋红了脸透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唇瓣分离,晏明深凝视着她神情空白、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不悦地抿唇。
看来她对昨晚的事是完全断片儿了,一个吻也傻成这样。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失了速的跳动,睫毛颤抖,她一时还未接受这突如起来的曖昧气氛,下一刻男人动作更是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晏明深的手指微动,径直扯开了她的睡衣。
“你做什么!”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爬满了红晕,慌乱中用力地挣脱她,想把衣服拢起来。
晏明深完全没有理会她毫无威胁力的抗拒,执意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凌乱的衣衫内,她蜜色的肌肤泛出诱人的光泽,然而那一道道交错的疤痕却将这份美好无暇给硬生生的破坏了。
“杜聆微,”他将伤痕收入眼底,沉声问道:“你身上这些伤,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个训练项目?”
她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咬了咬唇,她侧过头,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让他眼底的温度降低,出口的话也渐冷:“不说?”
她抿唇,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是杜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周身的气压立刻降了下来。
杜家的事情?
晏明深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嫁入晏氏的自觉。”
他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