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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印象吧,他女儿去年从香港毕业回来,25岁还没有男朋友。”
“您的意思是……要给我和那位高千金牵线搭桥咯?”
“可以交往看看。”卢耀诚声音平淡。
这个时候,黎羽青倒是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众人周知,中腾集团与英奇集团相比,还是稍微逊色一些。作为未来的亲家人选,黎羽青当然会选择让自己的儿子和最好的集团结盟。
“既然手镯的事情真相大白了,是不是该给江小姐道个歉?”卢景沣突然从中插话。
黎羽青的脸色骤然深沉,稍稍缓和,她又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对于道歉这一说法,她显然不放在心上。
江小夏从凝固的气氛中逃离出来,一个人慢悠悠地徘徊在玫瑰园中央的石桌边,面对卢景贤的当众表白,她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只能选择默默逃避。
她本做好了和他分手的打算,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他的行为又掀起了她对这份爱恋幻想的波澜,她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小姐。”胡亚希向她走来。
江小夏诧异地看着她,看她神色中带着歉意,迈着缓沉的步子朝自己走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她的来意。
“对不起。”胡亚希真诚地向她道歉。
“胡小姐。”江小夏看不懂她,在客厅里的时候,她的态度让她受尽了黎羽青的言语侮辱,而眼前,她又放下豪门千金的身份与她道歉。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手镯不是我的。”胡亚希坐到石凳子上,她把一只手臂无力地搭在石桌上,神情忧郁地看着眼前的玫瑰花园。
“既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当面说清楚?为什么要含糊其辞让别人有栽赃我的可乘之机?”江小夏黯然地问。
“我就是想知道,卢景源会是什么反应。”胡亚希将脸转过来看向她,然后无力地微笑道,“当你身处困境的时候,我很想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些什么样的话,然后又该怎么解决。”
“为什么?”江小夏一脸茫然无措。
“没有为什么,就是女人的直觉在使然,不由自主地就想验证一下。”
江小夏苦笑,她说,“如今见识了他的反应,你该不会再疑心我和他的关系了吧。”
胡亚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在朦胧的细雨中,在血红的玫瑰花包围下,两个女人各怀心思。
“看来,你的感情终究要经历太多波折啊,不管是选择谁,恐怕都难逃对方父母的反对和阻挠。”胡亚希的视线遥看天边,话说得语重心长。
江小夏并不往心里去,她深知,在父亲的案子面前,爱情还远不足以比较。眼下,她无论受尽多少波折和委屈,铁定了心思留在卢家将案子一查到底。
因为天空下着细雨,卢家的下人担心胡亚希会生病着凉,于是就把她喊进了屋里。
江小夏又一个人沿着鹅软石路落寞地走了一段,中途被卢景源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卢景源低着头,由于愧疚,他不敢凝视她的眼睛。
“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终究还是替我说话了。所以,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江小夏的声音平静无波澜。
“我母亲是有些过分,请你别跟她计较。”卢景源缓缓地抬起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她。
江小夏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这个时候,她还能做出坦然的姿态保持平和的语气和宽容的气度,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倔强和坚强。
“他当着父亲的面说出喜欢你的话,看来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卢景源黯淡的眼神中尽显出失落。
江小夏急于回避这个话题,于是匆忙跟他告辞。
“我该回去照顾景沣先生了。”
她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返回,然后再乘坐电梯上了三楼,三楼卢景沣的房间,悄然无声,江小夏以为他还在客厅里,或是去了别处。
她坐到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终于看到他驱动轮椅从门外进来,她赶紧上前迎他,正要扶着轮椅推他到茶几边上,他却抬起手拒绝了她。
卢景沣驱动轮椅坐到窗户边,瞧着窗外的雨丝,愣是沉默了好久。他好像有着绵绵细雨一样的忧愁。
江小夏不敢轻易挪动半步,生怕一点响动就会惊扰到他的思绪,就这样愣愣地坐等了半个小时之久。
他终于说话了。
“江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江小夏怔住,她不明白卢景沣指的是什么,如果是关于手镯的事情,他应该都一清二楚。可是他这么问,好像除了手镯的疑问也没有其他的可能。
“我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手镯确实是我自己的。”她异常坚定地说。
“我是问你,你和卢景贤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风轻云淡地问她。
“在我父亲去世的第二天。”江小夏回想起与卢景贤初识的情景,不禁心头酸涩。
卢景沣驱着轮椅回转过身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然后不紧不慢地说,“看来还真是够巧的。”
江小夏苦笑着喃喃自语,“巧?可真是巧啊。”
“你们是相互爱慕?”卢景沣看似随口一问。
在那个时间,整个卢家除了卢耀诚以外,没有任何人见识过卢景贤的庐山真面目,卢景沣倒是好奇得很,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她和他相识了?他更加好奇的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卢耀诚一向保密的私生子,居然对江万良的女儿动了感情。
看似荒唐,又好像在冥冥之中。但是,一向谨言慎行的卢景沣倒并没有把疑惑说破。
“以后,除了跟我在一起,其他地方大可不必走动。”卢景沣将茶盘里的杯子夹到消毒盘里清洗消毒,整个动作轻盈熟练,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到他另一旁与人谈话的情绪,“千万不要再让黎羽青找到扫你出门的机会。”
“我知道了。”江小夏低沉着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过来,帮我烧壶开水。”他声音柔和,持着夹子轻轻地敲了一下茶盘上的热水壶,试着让她工作起来然后自然地放下拘谨的心态。
繁华落尽 第93章:一盘散沙
傍晚,她早早地结束了工作。
在昏黄的灯光下,卢景贤静静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她从卢家出来,他起身喊住了她。
她怔住,然后向他走去,与他的眼睛相视,她努力保持着坚强的姿态伫立在他的面前。
他俯身牵起她冰凉的双手,紧握在手心,他含情脉脉地微笑,然后用诚恳的态度对她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正要将她甜蜜地拥入怀里,她却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开,她转过身去,留给他一副冷漠的背影,她淡然地回道,“你又何必跟我说这样的话。”
见她刻意地回避他,像是与自己生疏得很,他不禁倍感失落。
“你是怎么了?”他问。
江小夏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依旧以清冷的背影对着他。
“你是不是变心了,爱上了别人?”他忧虑地问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回过身来向他可笑地质问,“该是我问你吧,恐怕是你爱上了别人。”
卢景贤定定地注视着她,双手心虚地收紧,他似乎意识到她绝对不会是凭空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他小心谨慎地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既然他们的对话已经引到了这个话题上,江小夏想着该是挑明的时候。
于是,她也丝毫不客气地说,“你爱上了百灵。”
她的语气里已然不是质问,而是带着肯定后的坦然,只叫他百口莫辩。
卢景贤的脸色顿时僵住,大脑像抽空了一样,只觉得眼前的人突然凝固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塑,是他伸手触摸不得的。
见他不争不辩,她苦涩地笑了笑,呼出一口看淡是非的气息,她语气疲乏地说,“本想着分手的话由你说出口,却不想你迟迟不言不语,有时候,面对一件让自己心痛的事情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累得快要窒息了。”她转脸看向他,带着无奈的语气质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就真的爱她?”
“难道不是吗?”江小夏一把甩开他的手,她气恼地低吼,“你若不爱她,那为什么要跟她住在文苑雅居的房子里,你若不爱她,那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宁可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她才会抛弃我的,至少……至少这样,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卢景贤从她身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他生怕她从眼前消失,又急于解释,“我根本就不爱她,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说来话长,请你给我解释的机会。”
江小夏拼命地挣扎,可他几乎是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他好像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只要一放手,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请你放过我吧。”她痛哭出来,连同今天所受到的委屈一起宣泄。她把自己所剩的仅有的尊严都丢失了,在卢景贤的面前,她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砂石,风一吹便会成为一盘散沙。
卢景贤担心她的哭声引来卢家人的注意,于是无奈地松了手。
她匆忙从他怀中逃离,逃得远远的,不予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公交车在幻彩广场站停车上下乘客,江小夏见时间还早,于是临时决定去大厦高层的观景咖啡厅坐一坐。
汕海的城市夜色透过偌大的玻璃幕窗尽收眼底,多彩的霓虹灯光,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展现淋漓。
没有眼泪,脸色像没有风吹过的湖面一样平静,她幽幽地喝着咖啡,然后再悠悠地观赏着夜景。
“小夏。”
听着声音,她把视线从窗外的夜色中收回,转过脸来,只见李媛媛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中短裙,带着柔和的微笑站在她面前。
“媛媛。”江小夏站起身,面容中透着淡淡的惊喜。
李媛媛把挂在前臂的外套放到旁坐的椅子上,然后坐到她的面前,她歪着头瞅着她的脸色问,“刚刚在冥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喊了几回都没反应。”
江小夏无从解释,只好以笑做敷衍,她拾起菜单,一边翻着一边问她想喝什么。李媛媛摆手拒绝,她说,“刚刚和同事一起喝过了,正好要回去,见你在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
“谢谢你还这么想着我。”江小夏说。
话说回来,李媛媛又好像有事情跟她说,迟疑了一下,她方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和百灵联系上了吗?”
江小夏闷着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才微微地点了下头。
“百灵好像有新交往的对象了,你知道吗?”她问。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这时,只听李媛媛继续说,“她应该过得还不错,上次在商场电梯上碰到她,她正好上楼,我下楼,由于人多,没来得及打招呼,我看她手里买了不少的婴儿用品,心想怕是要打算结婚生子了吧。”
江小夏的手臂好像突然被人插进钢管,僵硬得无法动弹。脸部的肌肉抽蓄,大脑犹如灌了铅一样。
见她半天没反应,李媛媛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