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耀荣起身迎了迎她,直到她坐下后,方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是他主动约她出来吃饭,在接到他的电话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一定知道了卢景翰和卢景慈回来的消息。
他把菜单从桌面推到江小夏的面前,客气地跟她说,“江小姐请点餐。”
“还是卢先生点吧。”江小夏把菜单又重新递回到卢耀荣的手中。
“那好。”卢耀荣也不再推辞,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又抬眼看着她然后问上一句,“江小姐吃辣吗?”
“我都可以。”她回答。
注意着卢耀荣的脸色,看似平常,也无特殊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江小夏的心越发感到不安。
她试探着问道,“卢先生,您今天请我吃饭……莫非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卢耀荣在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对她说,“等会我们边吃边聊。”然后指着菜单转脸对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点单。
服务生下去后,卢耀荣的脸色也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凝视着江小夏的眼睛,他终于问,“江小姐,你可知道我家景翰和景慈的下落?”
江小夏惊住,面对卢耀荣眼神中的期待,她只好换做一笑,遗憾地回答他,“卢先生,我怎么会知道景翰先生和景慈小姐的下落。”
“不对。”卢耀荣似乎对这个回答抱着质疑的态度。他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水杯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方才缓和了神色,他说,“我明明从景沣口中听到了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景沣先生说什么了?”
卢耀荣凝着水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倒是自言自语地断定起来,“景翰和景慈一定是回国了。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景沣为什么要瞒着我?”
视线再次落到江小夏的身上,他放下姿态,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低调的恳求,“江小姐,你一直在景沣身边工作,多少会知道他的一些秘密,请你告诉我,景翰和景慈是不是回国了,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卢先生……”
她刚要开口的话被过来上菜的服务生打住。于是,只好等着上完菜之后,与他边吃边聊。
菜上齐,服务生与顾客确认无误后方才退了下去。
“江小姐,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卢耀荣把先前被打断的话又重拾起来。
“既然你怀疑你的孩子们回国,那为什么不找景沣先生当面确认?你来找我,我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景沣能把景翰景慈回国的事情瞒着我,必然有他隐瞒的缘由吧。虽然我与他是叔侄关系,但是他的行为和决定,我并不能改变什么。而现在,我最为担心的就是我的两个孩子,他们现在在哪里?又过得如何?”
卢耀荣意味深长的感慨似乎把一个父亲完美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尴尬的处境,难免让人对他心生同情。
可是江小夏在面对这种情形时,不得不时刻谨记卢景沣的嘱咐。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卢耀荣表示她对卢景翰和卢景慈的下落并不知情。
“上次,我接到一个很奇怪的电话,虽然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但是我听到了我儿子景翰的声音。后来我一调查,发现是用沣卉酒店的客房座机打来的。于是我断定,景沣确实是把景翰和景慈偷偷接回国了。”
“即使你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也要考虑后果。假如他们兄妹真的回国,你是不是更该保持低调,假装不知道?”
“首先,我该打探清楚,景沣让景翰景慈回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卢耀荣的情绪显得有些悲伤,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用一种诚挚的态度恳请她,“江小姐,我如今已是一把年纪的人咯,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实话告诉我,景翰到底在哪里?”
卢耀荣突然放下高傲的姿态,这样江小夏感到措手不及。
“我……”她支支吾吾,终究是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她并不想让一个思子心切的可怜的父亲失望,但又不能违背卢景沣的意思将秘密脱口而出。她的心仿佛在寒风凛冽中挣扎。
午餐进行到一半,江小夏犹豫不决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接了一个电话后,她向卢耀荣告辞然后迅速脱身。
她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只不过是为了摆脱卢耀荣那些让自己为难的问题才一口答应了电话里头的人出去见面。
她赶到汕海影院前的广场,远远看到那个人的背影站在石栏杆旁的垃圾桶边抽烟。
中等的身高,微胖的体型,估摸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
她向他走去,细细打量着他半会,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是您找我?”
他转过身来,江小夏怔住,此人竟是刘警官。
从香姨出事到现在,她和他正好照面过三次。
“江小姐,你好。”刘警官同她客气地打着招呼,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对她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好。”江小夏一口答应。扫着周围的环境,她建议,“附近有个茶楼,我们去那边坐坐。”
“可以。”刘警官说。
在汕海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与人多热闹相比,映院茶楼算是一个雅致幽静的存在。
“你和李桂香认识多长时间?”刘警官从包里拿出笔和纸放置在桌子的一旁。
“几个月而已。”她回答。
“具体几个月呢?”
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便和李桂香打过照面,细算起来,从夏的开始到秋的结束,也快近6个月的相处时间。这个数字,对于同在卢家工作的其他人来说,算是最为简短的。
“你对她了解多少?”刘警官问。
“了解得不多,其实平时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偶尔才有空闲聊一聊。”江小夏回答。
“在闲聊的时候,你们一般都会聊些什么话题?”刘警官随手拿起了那支他放置在一旁的水笔,好像准备做记录,可是又没有顺着把纸张移至面前。
“这个……”
江小夏陷入沉思,在她的记忆里,李桂香嘴里最常提及的是卢景源和卢景寻兄妹,因为平时聊得比较散乱,她并不记得话题的内容。只是比较深刻的还是李桂香生前对卢景寻的事情尤为关心。
繁华落尽 第162章:深不可测
见她迟迟没有答话,刘警官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江小姐?”
江小夏终于回过神,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都是聊一些家常便饭的事情,恐怕对案子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
“那你就没有从李桂香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卢家的事情,譬如一些不为人知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等等。”他试图唤起她的丁点回忆。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刘警官显然有些失望。用笔头若有所思的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过了一会,他又问,“我听说江小姐的父亲是江万良先生?”
“是。”
“江万良先生是因为救卢耀诚董事长而被人杀害?”
“我不能确定。”
刘警官怔住,他诧异地问,“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难道报道有误?”
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江小夏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有些吃力,“因为我并不清楚,凶手究竟是冲着卢耀诚董事长去的还是我父亲。或许……”
见她欲言又止,他轻声好问,“或许什么?”
她微微摇头,以笑容应道,“没什么。”
“你在卢家工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案子?”
“是。”眼睛有些空洞失神,对于刘警官的问题,她并没有在大脑中深思熟虑。
“你父亲在卢耀诚董事长身边工作多长时间?”他继续问。
江小夏的眼睛恢复神色,她道,“刘警官,难道香姨的案子与我父亲的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那倒不是。”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问?而且问得这么仔细。难道他已经掌握了江万良和李桂香两案之间相关联的线索?为了试探究竟,她小心谨慎地向他打听,“刘警官,你是不是觉得杀害香姨的凶手有可能跟卢家有关?”
“我们只是从李桂香身边的人查起,至于凶手是谁?犯案的动机又是什么?这些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线索。在案子真相没有出来之前,我们不排除一些意外的可能性。”
江小夏低着头,凝视着茶杯中袅袅腾起的热气,她倍感失落。
下午的太阳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阳光黯淡。
江小夏在卢家的花园里找到了卢景沣,他的身边跟着卢景慧和韩先生。三人同坐在花亭中,一边观赏着园中的风景一边闲聊。
江小夏站在台阶下,她凝视着坐在亭子中的卢景沣,“景沣先生,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卢景沣把手里的果碟交给卢景慧,看着她又把果碟放置在石桌上。她和韩先生几乎是同时从石凳上起身,然后一前一后走下台阶。
确认卢景慧和韩先生离开后,江小夏方才走到卢景沣的跟前。
“景沣先生,今天卢耀荣先生约我吃了顿午餐。”她告诉他。
他微微抬了抬头,表情中透出些许疑惑,他问,“说什么了?”
“他知道景翰先生和景慈小姐回国的事情,希望我告诉他实话。”
“你说了?”
“没有。”她回答。
“我叔叔向来就会演戏,他应该没少在你面前装出思子心切的可怜模样吧。”
卢景沣果然了解他,但是言辞却让江小夏一头雾水。
卢耀荣和卢景沣明明就是同属太子党的核心人物,他们是亲叔侄,一个战壕的战友,同一根绳上的蚱蜢。
为什么他的语气和措辞都显出一种与卢耀荣的隔阂。
江小夏不禁要问,“卢耀荣先生不是一直都在帮你维护你在诚耀集团的利益,你们明明就是站在同一边的,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江小姐,这是我们卢家的私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卢景沣说得风轻云淡。
江小夏无言以对,碍于他的威严,她也只好把这个疑惑作罢。
“既然卢耀荣先生意识到他们兄妹已经回国,那我该怎么办?”
“我叔叔能意识到的事情,恐怕不久后,我爸爸也会察觉到。至于景翰和景慈的安排……”声音突然止住,卢景沣陷入沉思。
寒风带来的尽是玫瑰的芳香,花亭上攀爬的藤叶也在风中招摇。
江小夏默默地注视着卢景沣若有所思的样子,试图揣测他的思绪究竟在想些什么。
“景翰和景慈的事情就交给你,他们的生死由你负责。”他突然说。
她的心头一惊,面色顿失,不敢置信地问,“生死?”这该是一个多么严重的事情,竟然关系到生与死。他把这种责任交给她,像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堵住她心脏的各个血管。
她不禁连连摇头表示,“我做不到。”
卢景沣的脸色像是被清洗过的玻璃,干净透明,一眼看上去,他明明就是那种简单得无需防备的人,可偏偏从他的话语里感觉到的全是深不可测。
“江小姐,你可以选择离开卢家,这样你便不用把我所说的话以及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