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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在去蓝色港湾的路上,主要溜溜食,顺便省了公车费。街上的一对对情侣,让饱餐后的尤哩泛起醋意:“吃了这么多次火锅,没有一次是约会。”
一旁的乔浅听到差点闪到腰,一边憋着笑一边说道:“怎么会没有一次呢?王钊不算……”
话没说完,乔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右边,那小妞似乎没什么反应。
额!清脆的打嗝声从尤哩嘴里冒出。乔浅停住脚步一脸惊恐,结巴着问道:“小哩子你不会没吃饱吧?”
额!
一阵冷风吹过,尤哩抬手理了理挡在眼前的头发:“是饱嗝。”
乔浅舒了一口气,俩人接着走起,没一会儿到了蓝色港湾的正门。白天尤哩坚持来这里是为了看灯,这里每年冬天都会有“灯光节”,随处可见的地方都装满了彩灯,今天是圣诞节,可以说“蓝色港湾”最美的时候到了。
尤哩加快脚下步子,拉着乔浅进了里面,地上的雪有些还没融化,草丛中的地灯映着雪散着朦胧的光,看着很暖,有些温馨。
尤哩又打起嗝来,乔浅为她轻拍后背,俩人站在长长的台阶中间,四周全是灯光,尤哩微微感到刺眼,正准备转身走上去,脚下一滑,她跪在了台阶上。
只听“咚”的一声!乔浅来不及反应,被拽歪身子后勉强站住,她赶紧弯下腰拉起尤哩关切道:“怎么样,有事儿吗?”
额!尤哩抽气,摇了摇头,声音明显拐了个弯儿:“没,没事儿。”
乔浅扶着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恰巧迎上走下来的一男一女。
“小哩!”男人有些惊讶,身旁的女人也随后开口:“嘿,尤哩、乔浅,怎么是你们?”
“嗨,好巧。”乔浅正常地打了招呼。
而尤哩却不理会,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睫不停打嗝:“额!”
对面女人疑惑开口:“尤哩怎么了?”
“没事儿,她就是吃饱了……呵呵。”乔浅笑得虚弱。
“噗嗤”男人轻笑出声,尤哩终于抬头,看到眼神里的戏谑。那一刻,尤哩冻得发僵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嗝;乔浅仰着头继续微笑,顺便给她拍背;对面的女人冷着眼,嘴角却不住上弯;四人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那你们逛,我们先走了!”不容他们回话,乔浅拉着尤哩从两人身旁走过去。
匆匆一瞥,双手紧握的一幕让尤哩顿时哽住了喉。
走出正门,尤哩一直沉默不语,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她突然停下脚步,弯腰蹲下身子,左手伸进鞋子里。
“扭到脚了?”
尤哩摇头。
“还喜欢他吗?”
继续摇头。
“你说你忘了他。”
尤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点儿:“我忘了。”
“你还说你没那么喜欢他。”
“……额!”
乔浅蹲在尤哩对面,双手轻轻捧起那低到尘埃的头,叹息着:“那你在哭吗?”
那人死命咬着下唇,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一脸,一双大眼泛着水光,一边打嗝一边回道:“我没有哭,太冷了……额!”
如此笨拙的借口,乔浅伸手为眼前的泪人拂去泪水:“要追回去吗?”
尤哩一边流泪一边拼命摇头,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就是不肯出声。
“好了好了,别咬了,想哭就哭吧。”乔浅上前拥过对面的人。
哇!被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尤哩终于哭出声,所有的伤心,委屈,不甘,一触即发,听在乔浅的耳朵里,心头泛起酸水,渐渐湿了眼眶:“我们还有更好的。”
那天晚上,尤哩像一只哭泣的麋鹿,跟丢了圣诞老人,抵在乔浅的怀里,一遍又一遍重复:“乔乔,我不喜欢他了。”,“乔乔,我再也不主动告白了”,“乔乔,他再也不是我的同学,再也不是了”,“乔乔,乔乔……”
尤哩一直都不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她的情绪化会让人抓狂,单蠢的善良让人心生怜惜。她喜欢《名侦探柯南》里的小兰,个性坚强,又很任性,动不动就掉眼泪,会为别人的故事难过好久,自己的故事却从未完整。
后来,天空又飘起零星雪花,街上人潮依旧。尤哩的情绪渐渐平静,只是嘴里还一直重复着那句“他再也不是我的同学”。
乔浅望着路灯,轻声呢喃:“连同学都不要做了吗?”
“是你的同学,不是我的!”
“好,是我的。”
不是你的。
如果记忆不能消除,那就连同身份一并抹去,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那点儿回忆算什么。
——
顾言之接上顾念回了家,此刻,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雪又下起来了。”顾妈从厨房走出,端来一盘橘子,说道。
顾念蹲在茶几前摆弄着平安果,嘴里念念有词:“下吧下吧,下得越大越好!这样明天就可以打雪仗了。”
顾妈挨着顾言之坐下:“你三岁吗?还打雪仗,谁家女孩子打雪仗?堆雪人的都不见几个。”
“麻呀!咱家女孩子打雪仗啊。还有,我不是三岁,我十八啦!您见过哪个十八还堆雪人的?”顾念冲着顾妈眨眨眼,换了另一个平安果继续数起层数。
顾爸一旁忍俊不禁,这鬼丫头!顾妈又问:“你在那数什么呢?不剥开吃了。”
“等一下嘛。”顾念又换了一个,懒懒的声音:“妈您真是个吃货!”
顾爸好奇问道:“吃货什么意思?”
顾言之眼神扫过顾念,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额。”顾念迟疑不定,但还是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能吃的意思。”
顾爸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向顾妈,然后点头道:“那你妈是。”
“呵呵”顾言之先笑出声,顾念则抱着苹果哈哈大笑,顾妈瞪着顾爸:“是你个头!”
顾爸急了眼:“能吃是福,我会乱说?”
顾妈回过去:“吃成饭桶也是福?”
汗,怎么吵起来了,一见情况不妙,顾念大声喊了一句“停”,指着自己说:“我是吃货,我是!”然后悠悠地看向顾爸,使了一个眼色:“爸您不要说话了……”
顾爸收到闺女的提醒,悻悻地拿过遥控器,安静地看起了电视剧。顾妈板着脸瞥了顾爸一眼便转过头:“儿子,妈约好了那姑娘,明天和妈一起去见见。”
剥桔子的手一顿,顾言之挑眉道:“您也跟去?”
顾妈应声:“是啊!”
顾言之丢掉橘子皮,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那您见吧。”看着儿子的后脑勺,顾妈无奈只好妥协:“好,明天我不去,但你一定要去。”
顾念坐在对面,眼神波光流转,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沉默片刻,顾言之才轻启薄唇。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黑球黑球,捉虫~~~
明天一更,时间不定!
头号粉丝存稿中哟~
☆、生病的人
“妈……妈!”一声声急切地喊叫传来。
听见顾念一惊一乍的叫声,顾妈系围裙的手一顿,走出厨房对着顾念的房间说:“你这丫头!又找不到什么了?”
“我在这儿。”顾念扒着顾言之的房门,露出一个脑袋。
顾妈转身看到顾念,不禁叹气:“你又去闹你哥了!”
“没有。”顾念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哥,哥他好像发烧了。”
顾妈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中的围裙,快步走进房间,来到床边伸手摸向那人额头。好烫,顾妈被烫的缩了一下手,然后又摸上去,心疼道:“怎么这么烫,你昨天吃药了吗?”
顾言之答:“吃了。”
“那怎么……儿子,咱们去医院吧。”说着顾妈便要起身,顾言之伸手拉住顾妈的胳膊,哑着嗓子:“妈,不用去医院,我吃点退烧药就行。”
顾妈一脸忧心,回头问顾念:“量体温了吗?”
“体温计给哥了。”顾念绷着脸站在一旁。
“妈,今天的见面恐怕……。”
“不去了,这样子怎么去。”顾妈知道顾言之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便打断:“我给你小姨打个电话说清楚。”
顾言之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顾妈下一句“改天再约呗”又让他蹙起眉头,一副“被吃定了”的无奈表情,然后语气轻轻带着一点儿撒娇:“妈,我饿了……”
除了当事人,在场的两人皆是一愣,不过很快,顾妈反应过来,鱼尾纹又多了一层。许久不见的“撒娇”,顾妈很是受用,哄小孩儿似得对顾言之说:“好好好,你好好躺着,妈去给你煮粥。”
目送顾妈出去,顾念突然跳上前趴在床头盯着顾言之,这丫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角的一抹坏笑让顾言之眯起眸子“你要干嘛?”
顾念也同他玩起眼神交流“不干嘛。”接着,语气变了十道学起顾言之的话:“妈,我饿了。”
顾言之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抽出体温计递给她,有气无力地看着她:“我是那么说的吗?”顾念点头接过体温计,放在眼前认真看着:“是啊是啊,可腻歪了。”
轻笑几声,顾言之勾起嘴角,他也从未想到自己会有那般语气。果然人一旦生了病,什么“妖魔鬼怪”不可一世冷然倨傲都会变得脆弱不堪,生病的那一刻,内心的脆弱会被无限放大,一切触手可得的温暖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39。1℃”顾念惊讶地念出度数,反复确认后问:“哥,你真的不去医院吗?”
顾言之摸了摸额头,对着顾念做“嘘”声,然后安慰她:“没事。”
“你都要烧起来了!”顾念差点跳脚。
“没事,我是医生,记住不许和妈说度数。”顾言之掀开被子坐起身,身着灰色睡衣,白皙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可是……”顾念瞪着眼,声音压得很低。
“乖。”顾言之轻飘飘的一个字让顾念彻底没了声音。
切!顾念撇嘴,又威胁我!“乖”这个字看似宠溺实则命令,看见顾言之站起身又问,“你起来干嘛?”
“去厕所。”
“怎么出来了?体温量好了吗?”顾妈打完电话刚好撞见站在客厅的顾言之。
顾言之嗯声放下水杯:“38。1℃。”
顾妈伸手朝他要着:“拿来我看看。”
这时顾念走出来说:“妈,我看过了,您赶紧做饭吧。”
顾妈看着两人半信半疑,嘴里念叨着:“好,那也不低了。”然后哄起顾言之:“赶紧回去躺着。”
“嘿,那我也再去睡会儿!”顾念步子还没迈开就被顾妈拉住:“睡什么睡,过来帮我洗菜。”
顾言之回到床上躺下,一墙之隔,厨房那边细微的说话声会不时传来,他慢慢合上眸子,渐渐地鼻息一深一浅。
——
昨天零点才到家,洗完澡的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小憩,尤哩哭得身子发虚,正起身钻进房间时,被乔浅拉住逼着喝了一大碗姜水,情绪比刚才还要激动几分。
其实乔浅煮的姜水味道没那么浓郁,喝完吃块方糖就好,只不过家里没有糖,尤哩苦不堪言,冲进卫生间刷了三遍牙齿,最后气若游丝地控诉乔浅:“我恨你。”
“我爱你。”乔浅拿着碗笑得狡黠。
尤哩口吐白沫,卒。
啊嘁!乔浅接连三个喷嚏引得对面人抬起头:“你感冒了吧。”只见她淡定地抽出一张餐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