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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可爱,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
听完数据报告,余辰宣布散会,最近公司有几个项目,合作方提出的要求很高,员工已经加班3天,终于在最后的期限内完成项目。
余辰为了犒劳员工,准许这个月不记考勤,全勤奖照发不误。消息一出,部门又炸了,疲劳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心灵上的安慰。
下班后,余辰拒绝了几个同事的聚餐邀请,乘着直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库,打开车门坐进去。
空旷的停车场,响起一阵引擎声,与此同时,肚子叫了一声,从医院回来到现在,余辰只喝了一杯咖啡,已经饿得不行了。
滴,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她确实回家了。
余辰看了一眼便放回手机,上午拔完牙后,他溜到住院楼去看尤哩,却没见到人。从另一床那里得知,尤哩刚刚离开,连十分钟都没有。
“天意么。”余辰手臂抵着车窗,伸着食指抹嘴道。这时,手机突然亮起,上面显示着“子兮”两字,余辰眸光微闪,拿起耳机戴上,接通。
“还没睡吗?”夏子兮温柔的声音从电话传过来。前方路口红灯,余辰慢慢踩下刹车,回道:“拜托,现在才九点。”
忽然,从旁边窜出一辆卡车,不停鸣笛呼啸而过,夏子兮也貌似听到了,问他:“你在外面?”
“恩,刚从公司出来。”余辰漫不经心地回道。
“这么忙吗?”夏子兮的语气带着关心。
“最近几天忙而已。”余辰淡道。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是叫外卖,外面的饭……”夏子兮在电话那头轻声嘱咐,余辰
突然打断她的话:“姐。”
夏子兮愣住,好久没有听他喊“姐”了,余辰从小就喊她的名字,夏妈妈总是纠正他,他却拧着不肯改口。听习惯了直呼其名,突然叫起“姐”来,夏子兮猜他一定有事,刚要问他,余辰自顾自地说起。
“记得二道口那家小饭馆吗?我只去过一次,过了这么久我竟然还记得呵呵。你呢?你肯定记得,听说店面重新装修了,原来的厨师走了一半,味道远不及从前,可是去的人依旧很多。”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有人问我。”
夏子兮沉默不语,余辰继续说道:“我问他你把那个人忘了吗?他愣了愣没回答而是问了我一句:记得二道口那家小饭馆吗?我点点头说记得,他笑了笑说:你只去过一次便记到现在,我去过那么多次有理由不记得么。”
“姐夫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余辰以为是挂断了,拿起手机一看,时间一秒一秒地跳着,他试着喊了一声:“姐?”
少顷,夏子兮生硬地纠正道。
“余辰,他不是你姐夫。”
“对不起。”
“不要去打扰他了。”
实际上,他已经回答了。
——
韩旭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回了老家,离开A市的四年里,他曾经一个人偷偷回来过。一次是高三毕业的暑假,一次是三年前的冬天,前后不到一年,尤哩的爷爷奶奶相继离世。最疼爱、最亲爱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她的生命中“消失”,那两年对于尤哩来说是人生中最黑暗,最沉痛的时光。
韩旭去看过尤爷爷和尤奶奶,只是尤哩不知道而已,年少时呐,总有一股阴阳怪气的性子,谁先低头算谁输,于是昂首挺胸,谁比谁抬得高,其实谁也不渴望赢,但是更害怕输……
尤爷爷和尤奶奶很喜欢小孩子,生前对韩旭他们三人很好,像亲孙子亲孙女一样对待,因此经常惹得某个“小黄花”醋意大发,偷偷往他们的水瓶里放盐。
这个小坏蛋嫌在家里不好下手,偷偷从家里的橱柜里拿了一整包食盐,装进书包带去学校,然后说帮他们打水,趁机倒进刚接好的水杯里。一开始是一点,尤哩看没什么反应,后来越倒越多,韩旭喝了一口便吐了,冲进教室将她拎到到乔浅和孙衍面前进行拷问。
“臭狸子,你往我杯子里倒了什么?”韩旭气冲冲地问道,尤哩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你再演!”韩旭突然抬手伸向尤哩脸颊,两手捏住向外拉扯,这边尤哩也毫不示弱,一拳打中韩旭的肚子。
一声闷哼,韩旭捂着肚子幽怨地看着尤哩,坐在台阶上的乔浅表情茫然,表示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她做什么了?”
“她往我杯子里放了碱面。”韩旭想起刚才那一口,心里一阵恶寒,吐了吐舌头对乔浅说:“妈的,咸死了!”。
碱面?尤哩下意识摇头,然后脱口而出:“不是啊,是盐……”
“哼哼”韩旭坏笑着转头,得意的样子让尤哩心里打鼓:“说吧,为什么往我们的杯子里放盐?”
“我……”尤哩皱着脸欲言又止,乔浅更加纳闷,开口打断两人对话:“等一下,我们的水没有问题。”
“啥?”韩旭眼睛瞪得老大,面部表情有些松动。
“你的水有问题吗?”乔浅回头问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孙衍从书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高一矮淡淡回道:“没有。”
“臭……狸……子!”韩旭咬牙切齿地喊着,再次伸手捏住两侧脸颊上的肉,问:“为什么只放了我的?”
“乔乔是女生。”
“阿衍呢,他可是男的!”
“阿衍是哥哥。”
“我不是吗?”
“……”
“恩?”
“你是弟弟。”
“没大没小!”
在老家待上一会儿便会忘了时间,最后一班公车十分钟之前就开走了,韩旭的姥姥拉着他的手想留下他,看着老人的依依不舍,韩旭心一软答应住下来。后来他打了一通电话,随便扯了一个谎,那边语气很是平淡:“知道了,早点回来。”
吴姥姥开心得像个小姑娘,吩咐蹲在一旁抽烟的韩旭的姥爷:“小旭不走了,他姥爷你赶紧搬一些煤来,烧点儿热水。”
郑姥爷顿时熄灭了手上的烟,起身朝锅炉房走去,韩旭跟在一旁无奈道:“姥姥不用,姥爷您别忙乎了。”
“快进屋吧。”郑姥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淹没在寒冷的夜色中。
“乡下太冷了,你穿得又少,睡觉前洗个热水澡,可别感冒咯!”吴姥姥摸了摸韩旭袖口,一边叹气:“不行,太薄了,快点儿进屋去。”
房间内很暖,没一会儿韩旭觉得热,脱掉外衣,只着一件毛衫,吴姥姥端来一盘柿子饼,坐下对韩旭说道:“来尝尝,上次尤丫头来看我和你姥爷,带了很多东西,其他的吃完了,就剩下这个,吃了好久还没吃完,太甜了……”
看着盘子里的柿子饼,每一个上面包着一层白霜,他忽然想起了糯米糍,同样圆圆的,白白的,又甜又腻,那家伙却喜欢极了。
韩旭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从牙缝儿甜到心尖,咂了咂口,一口吃掉剩下的柿子饼。
“小旭,你妈妈她……过得好吗?”吴姥姥小心翼翼地问着,韩旭听在心里一阵心酸,看着对面那张日子苍老的脸,他险些落下眼泪,抬起头认真说道:“姥姥,妈妈她很好。”
老人看着电视,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好就好,好就好……”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老师,大学老师。”
“好啊,老师好。”
“嗯,挺好的。”
韩旭转头向前看去,电视里正放着动画片《大耳朵图图》,健康哥哥问小朋友:“健康哥哥有一个问题,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喂,长大想做什么?”
“飞行员。”
蓝天白云,天之骄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四年前我也坐在考场里,如今坐在办公室里偷偷刷着“青春”,加油啊,可爱的考生们!!!
——
【高考那年】
作者:好惆怅,考清华还是北大?
众人:呵呵。
尤哩:紧张紧张紧张啊!坐进考场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穿越了……
众人:……
作者:我们的顾医生呢?
胭脂:还好,只是没带涂卡笔。
众人:?!跪了……
顾念:不是没带,是给了某人。
众人:哦。(冷漠)
尤哩:互相帮助,好有爱心~~~
目瞪口呆,众人吐血:这个傻哩子,你知道那个同学是谁吗?诶呦,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单身男性
翌日清晨,顾言之登上飞往广州的航班。
昨天晚上刚踏入家门,手机收到医院发来的通知,上面写着他被选中派去广州进行“一周为期”的学术交流。突如其来的出差安排让顾言之措手不及,打电话过去被王主任拒绝,说根据条件排除了所有人,口腔科只剩下你最合适。
排除所有只剩下了他,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顾言之谨慎问道:“什么条件?”
王主任回答:“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年龄25岁以上,第二个是单身男性。”
顾言之顿时语塞,“单身男性”四个字像夜晚街头小店的招牌彩灯,非常非常非常耀眼。
“所以派了你。”王主任得出最后结论。
听完,顾言之捏了捏额角,颇感无奈地问道:“您确定这是去学习而不是去相亲吗?”
这次换王主任哑言,那个条件是他编的,因为作为姨夫存了私心,说破天不过是想让他出去看看,顾言之的能力有目共睹,医院派他去一百个放心。
王主任是放心了,顾言之却担起心来,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一个确定恋爱不久的人来说,第一周是彼此联络感情的最好时间。
顾言之一边纠结一边收拾行李,拿起手机又放下,终于在登机前的最后一秒发了短信:我去广州几天,按时吃饭,不要乱跑。ps:时间太早了,下飞机给你电话。
发了短信的顾言之心里一直不安,担心她会不会因为出差的事生气,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想的太多了。
——
因为晚餐吃得太多,尤哩半夜不出意外地闹起肚子,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厕所。尤妈浅眠,在尤哩第一次去厕所时,拐杖不小心戳到茶几发出声音就醒了。
尤妈披上衣服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门口,冲着里面问道:“闺女,是你在里面吗?”
门外突然响起尤妈的声音,尤哩稍有被惊到,注意力转眼又被新的一波绞痛夺去,洁白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她强忍着疼呼了一口气回道:“是我,您要上厕所吗?”
确定她在里面,尤妈抬手拉了拉即将滑落的外衣:“我不上。”然后又问尤哩:“是不是不舒服啊闺女?”
又是一阵绞痛,尤哩左手捂着肚子,贝齿用力咬着下唇,眼角微微湿润,艰难地回了一句:“可能……可能是晚上吃多了。”
尤妈神经一紧:“我去给你找点药吧。”
尤哩一听连忙拒绝:“不用啦,只是吃多了。”然后又说:“您去睡觉吧!”
过了五分钟,马桶冲水的声音,尤哩走出卫生间,看到尤妈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她小声喊了一声,尤妈惊醒起身走到尤哩身边,关心道:“肚子疼吗?”
“不疼了。”尤哩呼出一口浊气,舔了舔咬得发狠的嘴唇:“您去睡觉吧。”
“先送你回屋。”
尤妈走后,尤哩又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身体几近虚脱,回到房间一下子倒在床上,勉强拽过被子搭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