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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蛋糕已经卖完了。”
“不可能,你不是在烤吗?”
“没有烤,我们已经关了。”
“不可能,灯还亮着,你肯定在烤,快点拿出来,我要趁热吃!”尤哩蛮横地吼着,手指想要扒开顾言之擒在腰上的手。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顾言之向女人道歉,转过尤哩将她扛在肩上。
一瞬间尤哩失去重心,抓着衣服害怕地嚷着:“啊啊,放我下来。”声音带出了哭意。
“等一下。”店长忽然叫住他们,跑到柜台拿起纸袋,走到门口递给尤哩:“剩下一个芒果千层,别让姑娘哭了,大晚上怪冷的。”
“多少钱,我付给……”
“不用给了,这是今天剩下的,本来也是自己吃,经常看见姑娘来买蛋糕,这个就当感谢她的光顾吧。”
顾言之轻轻放下尤哩,将她转过面对老板:“说谢谢。”
尤哩捏着纸袋,老实重复道:“说谢谢。”
……
乔浅从顾言之手里接过人,尤哩抱着纸袋傻笑:“要给我打电话哦。”
顾言之答应:“好。”
结果顾言之还没出门,尤哩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到了吗?”
顾言之接起:“还没有。”
那边轻轻“哦”道,然后挂了电话,顾言之笑了笑,对出来送他的乔浅说:“麻烦你照顾她了。”
乔浅点点头:“放心吧,路上小心。”
顾言之走出楼口,余辰灭掉烟转身就走,出了小区,手机又响起。
电话五分钟来一次,说了一句便挂断,司机也不免八卦起来:“小伙子,是女朋友打来的吧?”
顾言之眉眼温柔,淡淡应道:“恩。”
“呵呵,和我家那老婆子一样,醉了之后不吵不闹,但就好给人打电话,抱着手机按着通讯录开始打,害得我一个一个打电话道歉,还问我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大叔说着自己笑起来:“后来不打给别人了,开始给我打电话了,俩人在家拿着手机说话,场面甭提多奇怪了呵呵。”
顾言之想了想,忍俊不禁道:“那您怎么办的?”
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能怎么办?和你一样呗,打一个接一个,直到她打累了,睡着了才结束。”
顾言之低头握紧手机,嘴角一直带着微笑:“您真有耐心。”
被夸了一下,大叔笑出声:“耐心都是磨出来的,陪她一起玩儿就好,过日子就得这样。不过,你比我有耐心,一句话即使重复,都还是一个语调,不紧不慢,温柔得很。”
顾言之不自在地咳了咳,大叔话锋突然一转问向余辰:“哎,旁边的小伙子怎么不说话?”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怔时凝住,他把余辰还在车上的事给忘了,自己刚才的表现全部……全部让他看见了。
余辰靠在椅背上头撇向窗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黑暗中脸部线条过于冷毅,那个姿势从上车后就没变过。
大叔善于察言观色,看后面没了声音,便也噤声专心开车。
车内鸦雀无声,两人毫无交流,只有汽车擦过地面的声音,直到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大叔转头笑呵呵道:“小伙子到了。”
“噢,好。”
顾言之恍然回神,回头对余辰说:“小辰,回去小心。”
余辰终于动了一下,扭过头抬手去开门,转身下车时突然说道:“是因为她吧。”
顾言之愣住,看他。
“因为她,我姐才会变成回忆。”余辰说完起身,然后“嘭”地一声,车门被重重甩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了呢。嘻
☆、墨菲定律
“师傅,有烟吗?”
结账时顾言之突然问道,大叔接过钱顿了顿说有,伸出右手去摸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盒硬盒中华,轻轻磕出一根递给他。
“谢谢。”顾言之抽出烟拿在手中,然后伸手去开车门下车。
大叔正要给他拿打火机,却见他已经大步离开,赶忙摇下车窗冲他喊道:“小伙子,还没点火呢!”
顾言之停下转身,扬了扬手上的烟:“不用了,大叔。”
他不想抽烟。
——叮
她睡着了。
收到乔浅发来的短信,顾言之叼着烟站在小区楼下,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有一种孑然一身的萧瑟感。
想起余辰的反应,太阳穴生生的疼,联系尤哩之前说的话,他终于弄清两人的关系,他们不仅认识还是同事。
如今他和尤哩正在谈恋爱,余辰会不会因此而针对她?
顾言之沉重地叹气,这时想起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
翌日醒来,尤哩感觉头很重,胃里空落落的,一滴水也没有,仿佛身体被掏空。她拖着身子走出房间,看到乔浅在厨房忙活,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乔浅低头专心煎蛋,不紧不慢地回道:“你被运回家不久就睡了,至于之前做了什么……”停下手回头看她:“这我就不知道了。”
尤哩微微眯起眸,感觉不妙,这时乔浅伸手关掉火,将荷包蛋铲到盘子里,一手一个盘子走出厨房:“想知道去问顾言之,现在赶紧刷牙洗脸。”
来到公司,尤哩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小白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对着脸看了又看,被看得莫名其妙,她轻轻挣开问道:“干嘛?”
小白收回手抱起双臂,然后脑袋歪向一侧:“余总说你过敏了。”
“过——敏?”
“是啊,酒精过敏。”
尤哩的眼神透露着几分怀疑,淡淡回了一句“没有的事”坐下,弯腰将手提包放进柜子里,然后按下电源启动电脑。
小白也走回工位坐下,眼睛盯了尤哩一会儿,转过椅子去忙正事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敲键盘的“哒哒哒”声,尤哩发完邮件回头问小白:“小白,我昨天没做什么吧?就是喝醉了之后……”
小白低头沉吟,努力回忆昨天:“你喝醉后躺在沙发上睡了,然后我们又唱了会儿,再之后余总送你回去……”
“等等!”尤哩突然招手。
“怎么了?”小白抬头看她。
尤哩睁圆了眼,不可思议道:“你说余辰送我回去?”
小白有些诧异她的称呼,顿了顿后敛去表情回道:“是啊,你不知道吗,看来你醉得不省人事。”
嘶,神经猛地一丝阵痛,尤哩伸手抱住脑袋,小白忙凑上来关心,她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揉了揉眉间:“没事,大概是酒劲没过。”
“你应该请假的。”
“谁让我热爱工作呢。”
“切!!!”其他人听不下去,齐齐投去鄙视眼神。
尤哩双手摊开表示无辜,小巧的嘴角微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然后嚷嚷道:“工作啦!”
静下来认真想了想,脑中拼凑出模糊的片段,余辰的身影出现了几次,只有影像,没有声音,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乔浅让她去问顾言之,小白又说是余辰送的她,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哩带着疑问开始工作,直至午饭也没想出所以。
听说楼下新开了一家店,卖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味道不错,还在打折,尤哩跟着她们下楼,在等电梯时碰见了余辰。
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电脑包和车钥匙,他走出电梯朝她们点头,到了她这竟然淡漠地扫过,然后转身直接走掉。
尤哩愣在原地,听到小黑喊她才反应过来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后,里面开始讨论起来:“余总真是一表人才。”
“简单点,花痴的方式简单点。”小雯突然唱出来。
“好帅,我想扑倒!!!”小黑立刻释放了天性,对着电梯门开始激动。
“扑啊,先下手为强。”其他人都在怂恿,小黑却对起手指,不好意思道:“嗯……这样好吗?可是我不敢啊!”
“小黑,我支持你,扑上去压不死他!”尤哩咬着牙恨恨说道。
小黑缓缓转过头,惊恐地看着她,然后嘟起肉嘴:“小哩子,谢谢支持……可,可我总觉得有点儿悲伤……”
尤哩一时语塞,笑着解释道:“额,你不是胖嘟嘟,你只是肉很多。”
小黑气道:“不吃饭了!”然后跺了一脚,电梯晃起来。
“你冷静!我们还在电梯上!”
“啊我错了错了……”
下午又在茶水间碰见一次,脸上还是那副淡漠神情,尤哩忽然在心底笑起来,接完水若无其事地走掉,转身的瞬间余辰看过来,眉头稍稍松开吐出浑浊。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天,余辰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尤哩想也不想起身回道:“谢谢,不吃。”
尤哩拒绝了一回,之后便不断拒绝。
余辰:“送你回去。”
尤哩:“谢谢,晕车。”
余辰:“请你吃火锅。”
尤哩:“谢谢,戒辣。”
余辰:“Sissy。”
尤哩:“谢谢,尤哩。”
两人对视,静默。
余辰抬手扶额:“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尤哩眨了眨眼:“我们不熟。”
余辰定眸看她,泄了气,低头抱拳认输:“成成成,我错了……”眼神闪过一丝落寞,语气平平淡淡淡:“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你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
这几天乔浅常常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顾言之,毕竟医院里长相兼人品优秀的年轻人不多。平时连意淫都不舍的人突然被别人登堂入室,可好一会儿后悔嫉妒怪自己为什么不下手!
女人聊天永远离不开的话题,那就是七大姑大姨家的八卦,说起谁在一起谁又分了的事,脸上的变化快赶上变色龙,有趣的故事每一秒都在发生。
只是后来,乔浅发现她们的关注点不对,口中谈论最多的不是“尤哩”,而是那个不见其人的“前女友”。
初恋,七年。
乔浅从八卦中捕捉到两个词,每一个词念出来都很要命,可偏偏都被一个人占了去,所以那个傻妞做好准备了么……
尤哩自从谈恋爱后,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每次回来都是笑盈盈的,脸上带着淡不去的笑容。如果被问起为什么开心,她会羞涩地躲开视线,细白的颈子先红起来,然后是耳朵再到脸颊,抿着小嘴儿支支吾吾,一句话拆成八段说出来。
今天四月一日愚人节,乔浅推掉了晚饭邀请,自己去超市买菜做饭,中午尤哩说回来吃饭,等做好后意识到她被骗了,那人昨天晚上还说约会呢。
这个小骗子。
但凡事都有意外,尤哩这次回来的很早,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脱掉鞋子后跑到餐桌前:“嘿嘿,我回来了。”
乔浅左手托着碗调笑道:“啧啧,眼睛快笑没了。”扒掉最后一口白米饭,然后起身收拾餐桌。
尤哩咧着嘴扫过桌子,猛地一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前整齐摆着另一副碗筷,想起中午自己的“恶作剧”,攥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一脸抱歉地看着乔浅:“对不起。”
乔浅手一顿,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扬头对她会心一笑,尤哩看到放心笑起来。
客厅内,尤哩蹲在茶几前摆弄满天星,玻璃桌上躺着几片粉色花瓣,乔浅从厨房端出一盘木瓜:“过来吃木瓜。”
尤哩随意应了一句,继续埋头捣鼓花瓶,在乔浅第三次去拿木瓜时,她终于大嚎一声“搞定”,将花瓶向前推了推问道:“看我弄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