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子兮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碑的前头,白色花岗岩上头刻着简单地刻着“夏雨禾(1965…2012)”。
“妈,我和小辰来看您了。”夏子兮缓缓把一束白色玫瑰放在了墓碑上,带着凉意的风仍旧从不甚茂密的树杈间穿过,吱吱呀呀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她的话语声。
“妈妈,阿青和小洋结婚了,就在前几天,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都变了很多,不再吵吵闹闹了,很幸福呢……”
夏子兮徐徐地讲给她听,呼啦——地上的残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在回应。
同样着了一身黑色的余辰沉默不语,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眼睛注视着前方,直到夏子兮开口叫他才低下头。
“小辰,不和妈妈说说话吗?”夏子兮问了一句。
余辰的眼珠比普通人更黑些,凝眸时如波澜不惊的黑海,被他盯着看会觉得“心虚”,夏子兮不安地躲开了对视。
良久,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的幸福呢?”
——
快入六月,画风一下子变了,长袖变成短袖,皮鞋换成凉鞋。还穿着衬衫长裤的尤哩算是搞不懂了,默默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但身体真实的反应告诉她还不能露肉。
办公室内也是两种画风,一种和尤哩一样怕冷的,一种和她相反怕热的,嘴里嚷嚷着“该开空调了”。
有时真想把那些人丢进冰柜,让他们一次凉快够。
大家都知道她上个月当了伴娘,出于好奇纷纷朝她要起照片,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拍几张,因为伴娘一直陪在新娘身边,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哪有机会去拿手机拍照。
倒是顾念坐在台下举着手机没放下过,除了对准新郎新娘之外,剩下的镜头全给了她和顾言之。
第二天一早给她发过来,手机整整响了一路,她一张一张保存下来,足足有200张,数量比她手机本身存的还多。
尤哩坐在副驾驶上翻着图片,嘴角的笑容愈开愈大,没有声音,引得顾言之侧目:“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嗯?”尤哩竖起耳朵,转头笑颜如花,将手机递了过去,“是照片。”
前方刚好亮起红灯,顾言之踩下刹车,拿过手机翻了几下,眉梢微微一挑,干净的眉眼越发好看,他笑着夸道:“拍得不错。”
尤哩竟然看红了脸,忙转过头,看了看前面的数字,然后伸手拿走手机:“快到绿灯了。”
顾言之抬头看了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发我一份。”
尤哩愣了下接过来,举着自己的小苹果:“全部?”
顾言之重复一遍:“全部。”
“太多啦,占内存。”她按亮屏幕,手指轻轻一滑,居然打开了。
他竟然没有上锁。
“没关系,够用。”顾言之毫不在意,慢慢启动车子。
因为太好看所以没忍住设了屏保,后来忘了换掉让她们看了个正着,几个人抱着手机异口同声地喊道:“好帅。”
就在她们咋舌称赞时,余辰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绅士地敲了敲门,说:“各位,打扰一下。”
所有人纷纷抬头,只有尤哩不为所动,低个头,指尖戳弄着手机。
余辰看着她在等她,小白回头叫了她一声,尤哩才缓缓转过椅子,抬头,冷淡的目光。
“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余辰讲。
“我有事去不了。”
尤哩一盆水浇冷刚挑起的气氛,大家互相看看对方都噤了声,然后一齐甩头去看尤哩。
余辰没有表情地瞥了瞥她,继而征求其他人的意见:“还有人不去吗?”
其他人摇摇头,说:“没有。”
“好,今天下班后,去的人在前台集合。”余辰简单地说了安排,说完打了一个响指,“OK,工作吧。”转身睨了一眼低头的女人,黑幽幽的眸子一暗。
中午余辰的短信准时发来,尤哩点开看了看收起,没有回复也没有拒绝,像平常一样按电梯下楼。
走出电梯,看到余辰懒散地站在门口,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
“白吃白喝的好事,我怎么会错过。”讲话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课文,根本不符合这句话的语境。
余辰掏出车钥匙,转身边走边说:“走吧。”
尤哩安静的跟在后面,上车,下车,再到吃饭,一共说了两个字“随便”,吃饭时余辰突然说道:“那天你特别漂亮。”
“衣服好看。”客气地回了一句。
余辰听着停下筷子,嘴角两边上翘笑意不断扩大,笑声在喉咙里转了转逸出来:“呵,还挺谦虚。”
尤哩瞟了一眼他,继续往嘴里送吃的。
习惯了她的无视,余辰喝了一口饮料,继续上一个话题:“那天和我一起来的……”
“能让我好好吃吗?”尤哩头也不抬冷声道,对面果然没有再说话,她拿着筷子拨弄碗里的米粒,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好……既然你想说,那就毫无保留地都说了吧,余辰。”
余辰,不是余总监,更不是小恩。最直接的称呼,却比陌生还遥远些。
余辰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落下筷子向后靠去,下一秒却勾起唇角笑了:“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尤哩也笑了,到底谁才是小孩子?
逢场作戏,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乐和自在。掏心掏肺又怎样呢,倒真是应了那句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自家的亲姐终究是亲的,别家的谁谁只能是谁谁,没名没姓,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抹去。
喉咙被憋回去的眼泪烫了一下,泪水打湿了眼角,她忍着不在他面前掉金豆子:“她叫夏子兮,是言之的前女友,是慕青姐最好的朋友,是余辰你的亲姐姐对吧。”
余辰被她的话噎住,愣着不说话。
“谢谢之前的饭,这顿我来。”尤哩拿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轻轻放在桌子一旁,同时起身连再见都不想说。
转身眼泪簌簌落下,低着头,嘴唇紧紧咬着。
出了餐厅,她豪迈地用手一摸,狠狠地骂自己:哭什么哭,你的眼泪可不值钱。
——
6月有个大事,就是顾念马上要高考了。
比她还要紧张的是家里的大人,家里的氛围比学校还要紧张,顾念快被他们搞疯了,留下一张“离家出走”纸条,然后坐车到了顾言之这里。
晚上电话便杀了过来,开着扩音,顾妈的声音特别响亮:“你哥白天上班,晚上还给你做饭,能不能懂点事儿,赶紧回来!”
顾念委屈,可怜地看着他,哥哥疼妹妹,对着电话说:“妈,我没事儿。”
“您看您看,他自己都说没事。”顾念也是顺杆儿爬,把尤哩也拉出来,“我嫂子也在这儿啊,她给我哥打下手……”
“小栗子?”电话那端吸气,顾妈竟然喊出了昵称。
尤哩惊讶地看着顾言之,顾言之也惊讶地看着她,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睁大的眼睛,不知道顾妈前阵子都经历了什么。
“是啊是啊。”顾念狂点头。
既然把她抖了出来,尤哩便凑身过去,开口是温言软语:“阿姨,我是小栗子。”
顾妈也立即转了态度,一口一口丫头喊着,声音别提多温柔了。
顾念识趣退到一旁,回头看了看顾言之,无声地眼神交流,稍刻,兄妹二人弯了眉眼。
当晚尤哩留了下来,从顾言之手里抢过人,顾念拉着尤哩进了房间:“我给她找睡衣。”
两人身高差不多,顾念比尤哩圆润些,所以她穿着合身的睡裙,套在尤哩身上有些宽松。
两人坐在两米的大床,一起八卦对面房间的男人,难得学习的机会,尤哩打开备忘录,偷偷记下来。
他喜欢喝白开水。
他有中度偏上的洁癖。
他不善于表达。
他很温柔。
这些她都知道。
还有不知道的。
他不喜欢热闹。
他会抽烟喝酒。
他痛恨谎言和欺骗。
他有两个“最怕”。
……
“嫂子,他们的事我知道一些,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顾念突然转了话题。
尤哩反应了下,抿嘴笑了,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念念,我们很好,你也要好,后天的考试,加油。”
后来顾念聊聊睡着了,尤哩却听得越精神,眼睛不觉疲惫地眨着。
突然有了尿意,尤哩挣扎再三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拧开门半掩住,摸着黑就跑进了厕所。
这时另一个房间门打开了,尤哩浑然不知,上完厕所抬手关掉灯,眼前黑了。她伸出手试探着向前走,刚迈出一步手被握住,惊吓着就要大声喊出来时,被人圈进怀里封住了嘴巴。
松开后,尤哩捶了一下他:“你,你吓死我了。”
顾言之笑她:“怎么不开灯?”
“忘了。”尤哩瓮声瓮气地回道,手掌按着他胸口,想从怀里退出来,“我要睡觉。”
“好。”顾言之抱起她进了自己的卧室,放到床上后尤哩才敢喊出声,“我不要跟你睡。”
“为什么?”他拉过棉被盖住,长臂一横,尤哩便动弹不得。
顾言之朝她亲上来,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啪,清脆的怕打声。尤哩敲掉那只不老实的手,挥着小手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顾言之闷哼一声,嘴唇又来到锁骨,喘着粗气警告她:“再乱动,就吃了你。”
热热的呼气挠着尤哩的神经,她嘟着小嘴儿软软地哀求道:“我要回去……唔我要回去……”
抓了小白兔哪有放走的道理,顾言之拍了拍小人儿的后背,然后握握小手亲亲小嘴儿,轻声哄着:“宝贝儿乖。”
作者有话要说: 喵,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发不出去啊。
☆、毕业旅行
“老子终于解放了!”
最后一科第一个走出考场的男生,张开双臂冲着对面的人海大声喊,一时引起了骚动,不过很快被警察叔叔按住“教育”,稍息立正敬礼后昂首阔步地走掉。
尤哩扑哧一下笑了,转过头对顾言之说:“我们下车吧。”
顾言之锁好车拉着尤哩穿过人墙,找了一个不算拥挤的角落里站住,早上下了一阵毛毛雨,地面还有些湿,太阳不红不暖地挂着,空气潮湿湿的。
刚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尤哩向旁边挪了挪,说:“你过来这边。”
顾言之没动:“怎么了?”
尤哩说:“你挡住阳光了。”然后绕到他的另一边,看到投在别人身上的影子满意地笑了,闭上眼轻轻呼气,小小的鼻翼煽动……
顾言之看着她浅浅地笑了,指尖摸着像小刷子的睫毛,细细软软的:“怎么,你也可以光合作用吗?”
尤哩拿开他的手顺便瞪了一眼,被他打断了气氛没有感觉继续,她开始正大光明地“偷听”阿姨们聊天。
“听说今年的试题很难。”
“可不哎,念个大学也不容易。”
“是啊。”
现在的家长都这样开明了吗?尤哩张大嘴略感惊讶,继续竖起耳朵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儿……
“哎,你家男孩女孩?”
“我们家女孩。”
“嘿,我们家男孩,闺女有对象了吗?”
“没有,上学怎么能让她谈。”
“呵呵,毕业就没关系了。”
……
尤哩一旁听得眉飞色舞,想笑又不敢笑,紧紧咬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