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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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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之走了不到一年,夏子兮的家就出了事,余父和白若涵的恋情曝光,余辰发现了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才知道余父和夏母早已离婚,因此父子俩的关系急剧下滑。之后没多久夏母突然晕倒,检查出来是乳腺癌晚期……
  姐弟两人的天要塌了。
  余父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住院后一直陪在夏母左右,和白若涵好像断了。后来他提出要把夏母送去美国,为了延长她剩余不多的时间,连恨他入骨的余辰都妥协了。
  可是没想到夏母在去美国的前一天先走了。
  夏子兮几近崩溃,在葬礼上哭晕过去。慕青每天过来陪她说话,但是毕竟每个人都有忙的事,只有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是于海。
  人可是最脆弱的动物。
  夏子兮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在顾言之打电话过来,她再也承受不住大哭,分手的话说了一半,电话被号角声切断了。两个人的缘分也就此斩断。
  夏子兮说那时有一半是气话,以为说出口就不会再难过了,可是事实相反,她难过得要死。
  这时余父突然问她想不想出国留学,夏子兮恨不得马上答应但又犹豫了,因为她还是舍不得放开那个人的手。
  就在她准备拒绝余父,意外突然来了。——她竟然怀孕了。
  一个月后顾言之凯旋归来,才知道夏子兮不辞而别,又听到她和于海在一起,他找到于海亲自证实,结果残酷又让人心痛。
  他挥拳打了他。
  第二年于海也走了,去当兵。
  “孩子是于……海的?”尤哩问。
  夏子兮默认了,接着说:“那天我喝醉了,意外发生了才知道小海喜欢我,我无法去恨他怪他,如果早些发现他的心情就好了……我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心里装着别人怎么能去爱别人。”
  “你为什么……”尤哩又问。
  “为什么不和言之说,你想问这个吧。”夏子兮接过话,在那头笑了笑说,“因为我们都是骄傲接受不了背叛的人啊……即使于他可以,但于我不可以……”
  即使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之后独身来到法国,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很快和一个法国人结婚了,但是没想到男人婚后出轨,争执中不小心推倒了她,孩子因此流掉了。离婚之后,她一个人提着行李去旅游,路上会莫名地想起过去,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清晰,就算伤痕累累也要好好告别啊,她却留给他一句未说完的分手。没多久慕青发来的邮件,得知她要和小洋结婚了,于是她决定回国参加婚礼,去见他们,去见他。
  后来,后来就在婚礼上遇见了。
  “你们真相配呢。”
  我说的是真的。
  ——
  平安夜,尤哩收到一条短信。
  请你吃苹果。
  这是五年后她第一次再见到这句话。逐字看过去眼角微微泛起酸涩,她迅速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身,抬手蹭了蹭眼。
  短信是韩旭发来的。转学前的每一年平安夜,他都会这样把她喊出来,短信,电话或是直接上门。
  “小狸子,请你吃苹果。”身后跟着乔浅和孙衍。
  十年不落,一颗苹果分了四人。
  尤哩心底有些动容,但还是没有办法见他,不是怕自己没有真正原谅,而是怕见到他会忍不住哭。
  有时候心痛思念一个人,甚至不怕看到他的东西,而怕看到与他相关的人。
  给的痛,人比东西来得清晰。
  家里电器基本齐全,唯独缺了一个电视,倒真有些安静。
  隐隐约约听到窗外有歌声飘来,是楼下传来的圣诞歌《Jingle bells》,尤哩看过老人送小孩儿上学,记得好像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Ov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The bells on bobtail ring
  They make ourspirits bright
  What fun it is to ride and sing a sleighing song tonight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尤哩跟着唱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今年是一个人呢。
  ——
  圣诞节之后,尤哩继续做着梦,每天都不一样,又笑又哭。
  12月26日,她梦见了饺子。小家伙儿胖了,有些闹,它终于会叫了。
  12月27日,她做了一个噩梦。被初中老师梦里追杀,只因抄了别人的作业。
  12月28日,她梦见了爷爷奶奶。他们一直冲她笑,然后慢慢消失了。
  12月29日,她梦见了孙衍。他在梦里喊她“小哩”,只是喊着她没有下话……
  12月30日,她梦见了顾言之。他问她你不想我吗?他说她好想她……
  12月31日,她终于没再做梦。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勾起嘴角笑了。
  起床,洗漱,做饭,吃饭,打扫卫生……因为天空没有太阳,看不出时间长短,坐下休息拿起手机一看,四点半,她竟然从上午忙到了晚上。
  尤哩准备闭目养神,突然想起药还没吃,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倒满一杯等水凉,却发现药没了。
  尤哩看着空药盒发愣,拿起丢进垃圾桶,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白痴啊……”
  如此便没办法了,病没好药不能停,她拿起羽绒服和围巾,戴上口罩出门了。
  尤哩住的小区比较旧,小区内没什么门脸儿,除了一个小卖部可以提供基本的需求,其他东西都要坐车到繁华的“北苑”。
  最近的药房和小区隔了一条街,她去那里买过两回,每次去都带回一堆药,少说三种多则五六种。
  她又不懂医,只盼着快点儿好,便乖乖付钱吃药。殊不知自己被忽悠了,两盒药能好却吃了三盒。
  半个小时后,尤哩走到了药店,推开门走到柜台前。店里只有一个医生,看着很年轻,眼神有点冷漠。打从尤哩进来时便盯着她看,兴许是被她夸张的打扮吓到,男人上下瞥了好几眼才问道:“什么症状?”
  尤哩拉下口罩,哈了一口气,说起了感冒症状。说到一半被男人叫停,他转身去药架上拿药,将两盒药向前一推:“两个一起吃。”
  “就两个吗?”尤哩诧异地拿起药,对这个数量表示怀疑,看到男人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声谢谢后想:这次竟然只有两个……
  出了药店,尤哩伸手拉起口罩,拎起塑料袋到眼前看了看,接着转身向小区方向走去。街上没什么人,很安静,脚下的积雪不知何时化成了水,夹杂着土染湿了尤哩的小棉鞋。
  突然,“哇”地一声啼哭。
  尤哩被吓了一跳,停下来回头看,是一对母子。妈妈看着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男孩儿大概两三岁,正仰着小脸儿抹眼泪:“我要吃我要吃……”
  “今年不许吃了。”年轻妈妈小声训斥,“你不是答应妈妈一年只能吃两次么,难道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唔……可是,明年……是什么时候哇?”男孩儿抽噎着问。
  “明天就是了,我们再等一天好不好?”女人掏出手绢蹲下身子,扶着他的小脸儿温柔地擦掉眼泪。
  “妈妈不能说谎。”男孩儿吸鼻子。
  “说谎是小狗。”女人认真保证。
  男孩儿想了想,小嘴儿一抿,点头答应了。女人笑着说“真乖”起身,手拉着手朝反方向走去。
  尤哩转身看着前方路口,对着空气呢喃一句:“明天就是明年了。”
  半路拐进小店吃了麻辣烫,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越靠近小区的路灯越暗,果然连灯也老化得不行。
  昏暗的楼梯间,响起两个脚步声,五层的声控灯坏了,尤哩摸出手机按开,屏幕倏地亮起白光,她被人从身后紧紧拥在怀里。
  “三个月已经过了……”温暖从背后慢慢包围,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温润的嗓音透着委屈,还带着一点儿撒娇,隔了三个月又一天,顾言之出现对尤哩说。
  “你不要我了吗?”
  “顾……”言之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尤哩挣开他慢慢转过身,后退一步靠在门上低下头,“顾医生,我要休息了。”说完打开门冲了进去。
  尤哩靠着门开始后悔,过了五分钟,她慌张地转身打开门,看到他还在……她抬手捂着心口,还是这份心情,无法抑制的小鹿乱撞。
  顷刻眼泪决堤,她向他伸出了双手。
  顾言之用力抱紧怀中的小人儿,五官感受她带给他的真实,她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怀里。
  顾言之托抱起尤哩进屋,鞋子在走动时掉了,没去管,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耳侧的哭声愈发厉害,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头,温言软语道:“无法对别人说出口得事情,都讲给我听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话算话吧?

☆、新年快乐

  一个小时过去了。
  尤哩还在哭个不停。
  男人抽出最后一张纸巾,拉开趴在胸前的小人儿,择开黏在脸上的发丝,一边给她擦鼻子一边委屈地说道:“好了好了,小骗子,该哭的是我吧。”
  尤哩吸溜着鼻涕,红着眼,红着鼻头,望着他。
  “你没有回来找我。”顾言之停下手,口气开始认真,“我很生气。”
  尤哩抓着他的大衣领口,瘪着嘴一抽一抽,说着又挤出两滴眼泪。
  顾言之盯着她没说话,愣了会,突然抱她起身来到卫生间,将她放到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压低声音命令道:“洗脸。”
  尤哩被他吓到了,小心翼翼地撩眼瞥了瞥,受惊似地缩了缩肩头,低身上前拧开水龙头。
  胡乱抹了几把,尤哩湿着脸直起身,身旁马上递来毛巾,她接过随意擦了擦,然后抬起头去看他。
  顾言之板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率先走出了卫生间,一边解开外衣一边走到沙发前放下,回头淡淡地问了她一句“吃饭了吗”。
  尤哩垂头左右摇了摇,发丝上的水珠被甩飞,溅到了周围一公分处。
  顾言之转身巡视房间一圈,最后目光停在厨房的方向,他没有丝毫迟疑地走过去,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得满满的。
  刚刚抱她发现重了些,她倒真是不亏待自己。他径自从冰箱里一样一样拿出菜,转身弯下腰打开柜子找到大米,熟悉地像是做了很多遍,明明是第一次进入厨房。
  “我能做些什么?”尤哩也走过去,小声呐呐道。
  “把土豆刮了。”顾言之背对着她说,“两个。”随后又说道,“小心别刮到手。”
  尤哩简短地“嗯”了声,拿起削皮刀刮起土豆。土豆的个头大,她的手却很小,不太好拿。
  而更让她烦心的是两人之间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尤哩偷偷抬眼去看他,手上一时没了准度,动作也有些快了。她痛苦地“啊”了一下,削皮刀应声而落,左手食指指腹现出一道血口子。
  顾言之扔下锅,拉起她的手仔细看着,心疼之余又很生气,问:“我说什么来着。”这句话是肯定不是疑问。
  “没,没事……”她说着就要抽回手,被顾言之轻扣住手腕,然后拉出了厨房。
  “创可贴?”
  “有。”
  “哪儿?”
  “卧室。”
  两人坐在床上,顾言之撕开创可贴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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