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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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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姨娘留下泪水,十几年的愧疚和装疯卖傻早已让她不堪重负,为的就是保护她唯一的女儿。现在张雨朦在时眠手中,女儿也不认识她,时眠的果决和冷血让她心中害怕极了:“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
  贾姨娘惊叫:“住手!我真的不知道!”
  张雨朦:“好痛!你知道什么说啊!你想看我死吗!”
  “我知道一件事!我告诉你!你放了我女儿!”
  时眠:“说。”
  贾姨娘咽了咽口水,她瞳孔巨颤:“当、当年我偶然间听见公子和一人的对话,那人唤他少主,还说麒麟军只剩下了三十人。”
  那年忠武侯府还有个后山,贾姨娘偷偷去见了张蒙后,准备抄小路回院,却不小心掉进了一口枯井里,她本欲喊救命,没成想听见了这样一段密辛!
  大渝和庄朝之战打的天下皆知,五洲列国人人都知晓大渝有个所向披靡的将军,时南昌,庄朝有支铁血军队,纪家麒麟军。
  麒麟军的少主现在就在时将军的府里安安生生做起了公子,说出去旁人怕是会觉着她疯了!
  贾姨娘胆子本就小,便屏息不敢发出动静,直到第二日府中的人来寻她,她才被救出,却对听见的东西绝口不提。
  她还不想死。
  时眠指间微颤:“诸承煜,将人捆起来。”
  诸承煜看她一眼:“是。”
  时眠:“青竹,将张雨朦带下去看好。东霜,之桃,带上贾姨娘,我们进宫。”
  “是。”
  “时家时眠到——”
  小太监尖锐的嗓音穿越整个大殿,时眠压着贾姨娘站在殿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蒲公公踱步靠近,他瞥过一旁的贾姨娘,作揖道:“时姑娘,皇上身子不适,您改日再来吧。”
  时眠戚眉,语气坚决:“公公,我要见皇上。”
  蒲公公顿了顿,低眉:“皇上让杂家转告姑娘,您要说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您且安心。”
  时眠怔住,她猛地低头望向贾姨娘。
  良久过后。
  “呵呵……”时眠轻笑一声,“真是……不愧是大渝的帝王。”
  她莲步轻移,绣花鞋踩着落日的余晖,离开了这座皇城。
  贾姨娘被带下去关起来了,两国的战况一日一个样,时南昌的实力不减当年,庄朝同样不可小觑。
  远在万里的边关形势严峻,将士们浴血奋战,近在凉安的朝堂上同样刀光剑影。
  大理寺卿上前大跨一步:“臣有本启奏。”
  长孙彬:“准奏。”
  大理寺卿:“禀皇上,昨夜大理寺终从庄朝来使口中得知,庄朝费劲数十年绘制吾国国土,在蟾于崖之下找到一个鲜为人知的峡谷,他们此次必将通过这个峡谷潜入吾国,吾大渝不得不防!”
  时庭深身着浅绯色银带朝服,听到这,眼尾泻出一丝笑意。
  长孙君荣胸膛一挺:“皇上,蟾于崖是凉安的一道天然防障,吾国也从未设置兵哨,若是真有此峡谷存在,想必庄军必经此地,吾等可集中兵力早日埋伏,定能将其一举拿下!”
  “咳咳……”长孙虞鸿刚开口便呛了一声,才接着道:“臣认为,埋伏之法无非是怕庄军从峡谷偷袭,若是能按五弟所说的一举拿下,那再好不过,但若是此消息只是个障眼法呢?”
  皇上:“障眼法?”
  长孙虞鸿:“回皇上,峡谷之事本就是庄朝所言,我们远在凉安也不知真假,若是冒然传令让时将军调军前去埋伏,岂非不知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
  长孙君荣:“若此消息若是真的,难不成要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长孙虞鸿:“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不可轻举妄动,理应先查探清楚。”
  长孙君荣:“到时便来不及了!”
  长孙虞鸿终于转身看向他,在他急功近利的脸上顿了顿:“若是假消息,边关数万将士的性命谁负责!”
  就在两人争论激烈的时候,时庭深缓缓开口:“臣以为,不若两者取其中,可将此消息传至时将军手中,让说时将军定夺。”
  旁边有人搭腔:“可时将军的性格……”
  长孙虞鸿:“皇上,臣附议,臣等不如边关将士们熟悉情况,在这讨论毫无意义,还是尽快将消息传回边疆。且此次出征谋士七八,再有摄政王的辅佐,相信此事定会有所定夺。”
  长孙君荣还想说些什么,皇上大掌轻抬制止了底下的人:“就照虞鸿所说的办。”
  消息传至边疆,所有人远在凉安,也不知时南昌他们具体是如何做的,等边关的消息到达凉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月。
  富阙院中,时眠退去了盛夏的衣裙,加了一层里衣,依旧显得瘦小。她手里是一月前笪御传给她的家书。
  笪御随着出征后,每月初五都会寄一封家书给时眠,从未间断。
  可是如今已经进入九月许久,九月的信还没到。
  日头渐大,院内的知了不停的叫着,叫的时眠心烦,她起身回房,正巧前院来人:“姑娘,边关来信!”
  时眠急忙拆开信来。
  不是笪御的字!
  信中字迹潦草,信纸上不但黑灰遍布,还血迹斑斑!
  少主亲启:
  八月二十日午,将军收到一封凉安来信,我等不知内容。翌日,摄政王派出一支小队悄悄离开营地,不知去向。
  当日傍晚,小队归队,将军大喜,其余校尉及先锋状似兴奋,第三日,我等接到命令暂留营地,包括我等共计五千余人,其余八万人朝东西南北各方离去。
  二十二日下午庄军万人突袭营地,烧毁我军粮草,我等不敌,被人冲散,胡将军被俘,我等接到命令撤退。
  二十四日探子负伤而归,带回将军葬身蟾于峡谷的消息!
  二十五日摄政王失踪,我等这一支还剩三千七百余人,钱将军下令,明日我等拼死一战。
  终。
  祭。
  愿少主安好。
  弓禁队,萨昂留。
  “不……”时眠脚下发软,险些栽倒。
  东霜连忙扶住她:“姑娘,信中说什么了?”
  不、不会的。
  “姑娘?”
  爹爹不会死的!
  笪御向她保证了的!
  “姑娘!”
  时眠瞳孔一缩,终于有了焦距。
  东霜见她回神:“姑娘,刚才来人,公子叫你去一趟前院。”


第62章 (捉虫)
  进入深秋之后; 天色早早的就暗了下来; 时眠镇住心神; 她起身; 东霜从木施上取下披风后扶住她:“姑娘,外面起风了,将这个披上。”
  时眠摆摆手,目光穿过雕花窗台:“不,寒冷,使我清醒。”
  说罢,她眼底带着一抹决绝; 厉声道:“诸承煜,白羽,千万注意警戒!”
  房梁上传下一道细微的声响,时眠这才踏出房门。
  前院。
  麻良亲自给时庭深端上茶水,他和蔼的笑道:“公子,外面寒,喝点热茶暖暖胃。”
  时庭深双眸微眯,两息之后端起茶杯; 饮了口。
  顿住。
  “这是什么茶?”
  麻良走到一旁坐下:“公子品不出来?”
  时庭深指间微卷; 缓缓放下茶杯,轻笑道:“庭深才蔽识浅; 让麻叔见笑了。”
  麻良浅浅的笑了笑不语,嘴角的褶皱带着淡淡的宠溺。
  时眠姗姗来迟,踏进大堂的步子顿了顿。
  堂中的人不少; 除了时庭深和良直,还有不少的婢女和小厮。她朝堂上的两人拂了拂身:“哥哥,麻叔。”
  麻良一见来人,顺势便站了起来,走到时眠身旁亲切的拉住她:“姑娘哦,怎么不带件衣裳,刚才麻叔来的时候,可见那个风大!”
  麻良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时眠坐到自己的身边。
  时庭深见状,笑意渐深。
  时眠望着麻良的笑容,心里划过沉思。
  麻良早年是爹爹的贴身校尉,后来在荛山战役中被敌人砍断了脊梁,虽然后来医好了,却留下的病根,所以从战场上退了下来,跟在爹爹身边做起了管家。
  麻良此时不该是这个反应。
  时眠坐下,一边关注麻良的神态,一边时不时朝时庭深撇去一眼,她将目光中的恨意深深掩埋,即便如此,落在时庭深身上依旧带着冷意。
  “轰隆——”
  门外突然炸响一道响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涌进门房,良直和东霜同时走到门边将门关上。
  暴雨前的狂风像一支支锋利的箭,在门掩上的那一刻,带着晚秋的落叶射到时眠的脚边。
  时眠不动如山。
  堂中点起了烛火,影影绰绰,时庭深终于开口:“眠儿,前线传来消息。”
  时眠猛地攥紧了袖子:“什么消息?”
  时庭深:“父亲他……战亡了。”
  时眠:“尸体呢?”
  时庭深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他没想到时眠竟是这个反应。奇异的骄傲感在他心中腾起,时庭深接着道:“父亲他掉进了蟾于峡谷,掉进那个峡谷的人,从未生还。”
  时眠视线直直的:“所以尸体呢?”
  时庭深沉默。
  “呵……”时眠突然毫无征兆的笑起来,“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个的?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
  时眠大笑,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溢出她的眼眶。
  她和爹爹说了,爹爹却走了,似乎并不在意时庭深的异样。
  她去找过皇上,皇上好像了明于心却按兵不动。
  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知道皇上和爹爹在谋划着什么。
  万一、万一她打草惊蛇了……
  可是她等到现在,等来了什么?
  时眠抹掉脸上的泪水,带着两分讥讽:“我该叫你时庭深,马翼亨,还是纪公子?”
  时庭深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袖中大手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自然是叫哥哥的。”
  “到了此时,你还要装吗?纪公子!”
  时庭深轻轻笑了一声,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柔:“眠儿,你成长的如此之快,哥哥很欣慰。”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时眠的平静被打破,她激动的站起来,面目划过一丝狰狞,东霜急忙拉住她:“姑娘!冷静!”
  时眠:“我如何冷静!如何冷静!许儿溺死!爹爹战死!母亲的凶手就站在我眼前!你叫我如何冷静!啊——”
  “轰隆——”这一道雷声,惊天动地!
  时眠崩溃的跪坐在地上,神智恍惚,发叉散落,妆容被哭花,忠武侯府的天空上,乌云密布,下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时庭深浅笑:“将他们按住。”
  大堂中的小厮们突然朝他们涌来,个个身手利落!
  麻良神色凝重,他脚步堪堪动了一分,猛地顿住。
  时眠掩在群摆下的小手,死死按住了他的鞋面。
  东霜只会一点简单的招式,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按住,麻良对上巴都,本就凝重的脸色更加沉了一分,随后佯装不敌被扣住。
  时眠扬起头,咬牙切齿的质问:“我这样,你很开心?”
  时庭深眼神迷幻:“开心,当然开心啊……”
  他走到时眠跟前,低眉而望,居高临下:
  “作为时庭深和马惜玉的女儿,你难道不该和我一样?眠儿,你生来,就是要和我一样的!”
  “亲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眼睁睁的却无能无力,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滋味你也该尝尝。”
  “什么天真?无忧?善良?她马惜玉的女儿,配?”
  “现在的你,狡猾,阴沉,手段狠辣,你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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