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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对门还有个房间,再转出去,才是客厅了。
不大不小的房子,MUJI风格的装修,干净整洁。
刚好,孙威穿着T恤长裤,从厨房出来,突然看见王若,倒是不慌不忙,问:“你醒了?早饭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王若瞪着他:“你家?”
孙威点头说:“我不认识你家,你醉得直接睡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你睡那个房间,我睡我自己的房间,我没有做你想象的事。”
“我没在想象。”王若冷声道,“等我走出去,就把这一切都忘了,我已经关照夏云恩,不会告诉任何人昨天我送你回家。”
“好的。”孙威答应了。
“我现在要回去。”王若说,“我的车呢?”
“在楼下,我的停车位上。”孙威说,“昨天找代驾送回来的。”
王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得不说:“借一下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王若离开了,不论是甜的还是咸的,她可没心思吃早饭,一脚油门踩回家里。
她曾经和展世杰住的房子,已经在挂牌要卖掉,她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
到底也是三十多岁,闯荡江湖多年的人,爸妈没介意她彻夜不归,这会儿像是去买菜了,只有微信上的留言,说锅里有蒸好的烧麦,饿了可以吃。
她洗澡拾掇自己,身上是清爽了,可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人,给夏云恩发了微信,没有回复,又打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这会儿云恩正在看电影呢,手机完全静音,连震动都没开。
直到两个小时后,云恩从电影院出来,才看到王设计师的消息和电话,担心地赶紧打回来,王若已经因为宿醉的疲倦,倒在自家床上呼呼大睡了。
但是云恩很担心,联系不上王若,就躲到角落去,给孙威打电话,孙主管说:“她回去了。”
云恩克制自己的惊讶,装出很平静地问:“昨晚她在你家过夜的?”
孙威的平静就是真的了,他说:“只是借宿一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恩尴尬地笑着:“我没想什么啊……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江凛的。”
孙威顿了一顿,继续说:“我考虑过,一个办公室里,那么多恋人,对工作没有好处,以前展世杰是样品师,好歹还有工作内容上的差别,如果我和王若在一起,你和江凛也在一起,高层和其他同事,都会觉得工作氛围很尴尬。所以,我打算离职了。”
“为什么?”云恩说,“在一起就不能一起工作吗?我和江凛完全没问题。”
“你和江凛还不在一个高度。”孙威说,“我和王若差不多,以后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会有很多矛盾。”
“可是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你没了爱情也没了工作。”云恩劝道,“不如等关系确定了,你再离职。”
“那可能根本没办法开始,王若在这个公司里经历过那样的事,她不会再来第二次,换做我我也不愿意。”孙威说,“本来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在一个地方工作,很正常的人事流动。”
“你对江凛说过吗?”云恩以前一直觉得,主管是个温和到了有些懦弱的人,如今渐渐熟悉后才发现,她完全错了。
江凛能和孙威合作愉快,就因为他做事稳扎内敛的风格,彼此很契合,他看起来好像是个没有威严没有魄力的人,但人家要做的事,没有哪一件是做不成的,是低调,是深藏不露。
“还没有,你替我转达吧。”孙威说,“没想到,有一天会对你说这些话,人和人的关系,果然是会变化的。昨晚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三十多岁了,该把工作放一放,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方向,我喜欢了她很多年,至少,我要给自己一个表白的机会。但不论成功还是失败,也不能不工作,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职场分开,给她和我自己空间。”
从前的夏云恩,无所谓任何人事流动,到了现在的公司,才有了很多的变化,孙威是她和江凛的“媒人”,也是江凛得力的助手,在江凛空降上海时,帮他一起打拼天下的人。
当然,王若也是,他们所有人,都是凭本事吃饭的。
这一边,江凛已经能感受到,云恩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冷变低沉,孟筱亦如是,担心地说:“难道是庄如珍的电话?”
梁辰顿时怒火丛生:“那个女人想干嘛?”
江凛冷静地说:“你们稍等一下。”
他走了过来,云恩还在讲电话,看到他,就对孙威说:“江凛过来了,你要跟他说吗?”
孙威道:“你替我说吧,我现在要联系王若,早上她宿醉没洗过澡很狼狈,那种时候不适合表白,现在她回家休息过了,我想约她出来表白。”
“加油,王若她其实很好相处的,心肠软,我觉得她女王的外表下,装着一个小姑娘的心。”云恩说,“你们一定有机会的。”
“我想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她。”孙威笑道,“但是,云恩,谢谢你。”
江凛走近时,电话刚好挂了,而她看见了云恩脸上的笑容,带着淡淡的遗憾,但又很欣慰的样子。
他能判断,至少不是庄如珍的骚扰打电话。
“怎么了?”江凛说,“孟筱看到你不开心了,很担心你。”
“一个要我保密,一个要我跟你说,我该怎么办啦?”云恩撅着嘴,“都怪你。”
江凛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
云恩说:“反正慢点有什么事,你不能怪我的,听见了吗?”
江凛更糊涂了,但云恩已经欢快地奔向孟筱,回过头来催江凛,她急着要去滑冰。
此刻,一百多公里外的海宁,皮革厂的大门轰隆隆打开,又一批货品发出,要寄往欧洲。
秦仲国站在厂门口,看着货车远去,再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工厂。
他在这一行,做了三十五年,从最初在国有工厂里做小工,到跟外国人倒卖皮革,再到自己开个小作坊,再到发展成现在的工厂。
一切的转折,都是从三十年前遇见夏沧海开始,在那个大部分人都贫乏的年代,他们家族刚从香港转回上海,是真正意义上的富豪人家,她给了自己做生意的本钱,还跟他走。
一辆车开到了工厂外,神情憔悴的女人,在驾驶位上喊他:“你挡在门口干什么?”
秦仲国说:“每次发货我都要送送,你不是不知道。”
庄如珍冷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给人送殡,让开,我要进去。”
“你来厂里做什么?”秦仲国问。
“不止我,其他人也要到了。”庄如珍说,“是时候该重新考虑一下工厂的发展,再拖下去,所有人要跟着你喝西北风了。”
“我还没老糊涂,身体也没事。”秦仲国说,“你不要插手工厂里的事。”
庄如珍说:“我怕等你死了,我儿子什么也继承不了,只有一屁股债。”
秦仲国就算怒了,声音也不大:“你不要胡搅蛮缠,家里的事我由着你,工厂的事……”
庄如珍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厂,给你的野种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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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庄如珍的威胁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仲国几步冲到了妻子面前,甚少如此激动的他,在听见“女儿”两个字时,终究难以冷静。
“我胡说?”庄如珍从驾驶位下来,她像是好几日没睡,憔悴的脸纵然涂上了粉底,也因为干裂起皮而看起来更狼狈,加上可能是出门时随手拿的口红,颜色和衣服极不搭配,整张脸看起来很可怕。
但三十年的夫妻,眼里早就不存在什么美丑,秦仲国也习惯了她的“嘴脸”,甚至不会关心她是否好不好,只是一遍遍地问:“你胡说什么?”
庄如珍朝后面看了眼,大门保安在张望,几个还没散去的项目负责人也在张望,她冷笑:“你猜他们听见了吗,你要不要我去用大喇叭告诉所有人,再把你那个野种的照片,贴满所有的墙,让所有人都……”
“庄如珍,你在说什么?”秦仲国往前冲了一步,把妻子逼退在了车门上。
丈夫如此强烈的反应,和异于平常的举动,让疯狂的女人更加愤怒,歇斯底里地警告:“我跟你三十年了,你心里那点事,能瞒得过我?实话告诉你,我去年九月份就在机场看见那个小野种了,跟她妈那个贱货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我也总算查清楚,你一趟趟跑上海干什么,我也搞清楚了,你突然善心大发,给人家那么低的报价干什么。秦仲国,我警告你,这一家一当都是我和我儿子的,你一分钱也别想往外拿。”
后面的人,似乎感觉到老板和老板娘在吵架,也不敢杵在这里得罪他们,庄如珍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你要是敢拿家里的钱去养野种,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仲国见已经没什么可瞒的了,就努力拿出威严:“我警告你,你不要动她,她和你没关系。”
庄如珍冷笑:“警告我,呸,你也配?最好识相点,不然的话,我就找人强奸她,把她卖给人贩子,她长得那么好看,卖到那里都有人要的。”
“你发什么神经,你当现在是什么社会?”秦仲国脸涨得通红,“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不要……”
“那就老实点,秦仲国,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庄如珍说,“不然我就弄死她,不,我要折磨她,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敢伤害她,你也逃不掉的,你当这个国家没有法律没有警察的吗?”然而秦仲国的威胁,毫无魄力,“你不要发疯,你不过是开了个小厂,你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你傻不傻?”
庄如珍眼中,露出深深的阴险:“你提醒我了,用不着真的强奸她,我找人大庭广众地猥亵她,那些小混混去摸摸屁股摸摸…奶,也就是拘留几天罢了。可是你的小野种,大概就要疯了,到时候你心疼吗,你难过吗?”
“如珍……你不要这样子。”秦仲国被恐吓道了,几乎哀求着,“我不会拿家里的钱,那个小姑娘也不是我的女儿,他不是我的女儿。我去做过亲子鉴定了,真的,如珍,那小姑娘说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她不是我的女儿。”
庄如珍满脸狐疑地看着丈夫,似乎不愿信任他:“你休想骗我,对啊,可以做亲子鉴定。”
她眼睛直直地,绕开秦仲国往厂里走,口中喃喃:“做亲子鉴定,做一下,我就放心了。”
“如珍……”秦仲国追上来,可是庄如珍推开他,怒斥,“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你等着,我找人去做鉴定,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让你女儿见血。”
此刻滑冰场上,云恩轻盈如飞燕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江凛能滑,但都记不得上一次玩是什么时候,上了冰且要适应一阵子,而梁辰虽然熟悉,可孟筱是初学者,他要寸步不离地担当护花使者。
其实云恩也很多年没有滑冰了,但这一切动作,像是变成了身体的记忆,这是妈妈教给她的运动,从四个轮子开始滑,一直到上冰,直到妈妈离世前,她们还一起来玩过。
云恩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稳稳落地,利落地收势,边上响起了掌声,她突然害羞了,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