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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里。
这才是九月的天,开着排气都把浴室洗得热气不断地往外冒,江凛看见了,立刻冲进来,云恩猛地醒过神,关掉了水龙头。
“不舒服?”江凛能体谅,车祸对于云恩来说,有多痛苦和恐惧。
然而云恩的心里,江先生明天就飞巴黎了,有很多忙碌的工作在等待他,并不愿让他记挂这里。
自然,云恩不会单独行动,她会好好依靠外婆和舅舅,甚至是梁家的势力。
“水电煤是我在支付的,你就这么舍不得我洗个热水澡?”云恩用浴巾裹起纤瘦苗条的身体,开着玩笑,拉江凛给她吹头发,又说,“今天头发上了很多发胶,我洗头就慢了些。”
江先生在她的指挥下,为长发抓上护发精油,而后再吹头,抓一遍精油。
“这么油,会擦在枕头上吗?”
“头发会吸干。”
云恩去找睡衣穿,和江凛隔了一道门,江先生又问:“是不是很难过?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
云恩说:“干嘛要为了坏人难过,等那个混蛋被抓起来就好了。”
江凛以为,云恩在说今天那个肇事司机,可云恩说的,其实是九年前,害死了妈妈的那个畜生。
虽然她知道,这很难很难。
好在,今天是孟筱的婚礼,有足够的幸福和快乐,支撑她打起精神和江凛度过小别前的最后一晚。
公司的车,第二天一早就来接,云恩送到家楼下,索求抱抱后,目送车辆离去。
但一转身,就收到江凛的消息:车子的事情,保险公司会跟进,你不要担心。
云恩便故意再把购物清单发了一遍:别忘了我要的东西,千万别买错,是赫敏的魔法杖。
独自回到家里,云恩挽起袖子收拾房间,快中午时,收到孟筱的消息,催她去梁家吃答谢宴。
云恩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上的船来来往往,她回复孟筱:“公司要加班,我今天过不来。”
孟筱当然不会勉强她:“我跟爸妈说一声,你要是有空了再过来也行。”
但云恩今天不想去,她希望最后冷静一下,好好思考这件事要从哪里开始做起,而首先,她需要了解各种法。律信息。
云恩跑去找来自己的名片夹,找到了已经是大律师的高中同学,请她给自己推荐擅长交通事故方面的律师。
同学先询问了一些相关信息,云恩很坦率地说,是她妈妈的事,同学很遗憾又很惋惜,向云恩道了慰问之后,告诉她,车祸肇事的追诉期早就过了,除非能有确凿证据证明,肇事者有故意杀人的嫌疑。
“故意杀人的追诉期就很长了。”同学在电话里说,“但车祸肇事,就算肇事者与死者有恩怨,也基本不会被判定故意杀人,其中很多细节,你都要事先想清楚。说句实话,这件事很难,但如果我能帮到你,随时叫我。”
云恩听得很仔细,她知道这件事很难,然而当年的问题,不仅仅是肇事司机恶性逃逸,还有警。察的不作为。
如果当时能遇见负责的警察,至少把这件事调查下去……不,云恩定下心来,她现在不要怪天怪地,要切实去做去追诉。
“走正常程序是很难调出资料的,但你妈妈的事没有解决,就应该有档案在,除非当年就被勾掉了。”同学在电话里说,“你还记得哪个交通队和派出所吗,我给你想想办法。”
云恩说:“我自己先想办法,实在不行了,我再和你商量,你毕竟不是做这块的,再让你去欠人情,我实在过意不去。”
同学却说:“我们就知道,当初你突然失联一定有事,云恩啊,大家同学一场,以前不知道也没能力,现在知道了,能帮帮小忙,你就别客气了。”
………………………………
第249章 老婆、老婆
高中同学的热情,云恩很感激,然而要判定车祸中有故意杀人的嫌疑,这是很难的事,何况,云恩根本想象不出,会是什么人要杀妈妈。
她只想尽可能找出那个肇事者,死了也罢,若还活着,哪怕给那畜生一耳光,狠狠踢一脚,也算是给妈妈一个交代了。
眼下,人家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向,走法律程序除非出现那种情况,才有可能旧案重提,不然过了追诉期,她完全没必要去和衙门的人周旋。
云恩冷静下来,决定一步步来,她要回自己的家去找资料,当年的交通队,当年的派出所,九年过去了,曾经那几位敷衍她的警…察同志,如果还在职,至少都是当官的了吧。
“舅舅……”云恩拨通了夏长风的电话,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舅甥俩在云恩和妈妈的家碰面,这还是夏长风第一次来这里,小而温馨的家,夏长风看着妹妹的照片很久很久,才长长一叹,郑重地说:“沧海,哥哥和小恩一样,咽不下这口气,妈妈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你保佑保佑自己,让我们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里,江凛顺利到达巴黎,和云恩联络时,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云恩敷衍说是白天工作太忙,其实是因为翻出妈妈的往事,让她沉重而悲伤。
可是云恩不想让江凛为她操不完的心,她想让江先生安安心心在巴黎忙完后,回来能帮忙的帮忙,不能帮忙陪着她,她也安心。
他们的爱与付出都是互相的,夏云恩索取的够多够多了。
“我爱你。”云恩在电话里说,“很爱很爱。”
江先生能感受到些许异样,可就算是他,也会有不顺利不顺心的事,哪能事事如意,这样的时候,不要再把自己的焦虑强加在对方的身上,或许会更好。
江凛说:“我不在家的日子,回外婆家住吧。”
云恩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习惯了,而且你不在家,我太自由了。”
江凛嗔怪:“在家吃牛油火锅一定要……”
“一定要开排气,尽量在厨房吃,或者事后叫物业来换气。”云恩抢先回答。
江凛笑:“多吃蔬菜。”
云恩哼哼了两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转眼,梁辰和孟筱新婚过了三日,奶奶请他们婚后在家住三天,说是讨个吉利,其实是想让孟筱适应一下家里的生活,并且看看是否能长住。
这样一来,她和儿媳妇都能帮忙照顾孟筱,人家那么辛苦地怀着孩子,如果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实在可怜,而且孟筱没有家人。
可是和云恩一样,自由惯了的年轻人,哪怕家里房子很大,哪怕在不同的房间,哪怕长辈们不会干涉生活,可同一屋檐下的生活终究是不同的,梁辰第二天就吵着要回去,是被孟筱拦住的。
这三天,梁家一直有客人来,孟筱跟着奶奶见了不少人,她比梁辰有耐性,比梁辰善于应酬。妈妈因为身体不好不能见外人,于是完全不需要交接仪式的,这个家女主人的担子,就落在孟筱身上了。
而她不仅仅是要主内,还要主外,甚至很可能在将来,撑起整个梁氏集团。
但这条路很长,也很艰难,孟筱为自己安排好了周密忙碌的学习计划,这一年待孕和产后休养的日子,千万不能荒废了。
当家里硕大的餐桌上,各种书籍资料越来越多,大半张桌子都被占据,梁辰和孟筱面对面的工作位中间,高高地堆着书本,挡住了视线,这天梁医生终于忍不住说:“我们和江凛他们一样,腾一间房当工作室吧。”
孟筱摇头:“我喜欢这张大桌子,房间里是绝对放不下的,而且我坐在这里,特别容易冷静下来。”
梁辰说:“那我们去买几张适合办公用的椅子,坐着对身体好。你现在还只是在自学本事,等你正式开始上班,跟着老头子到处跑之后,这里就不行了,肯定要一个工作室。”
孟筱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怕不怕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梁辰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怕,甚至怕以后我和你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不会的。”孟筱说。
“我也不知道。”梁辰说着,合上电脑,看起来很认真,“但真有那一天,我觉得自己跟不上你了,我什么都能放弃,我可以再从头学,哪怕不做康复师,我也要和你有话说,不让我们变得陌生。”
这个时候,如果是夏云恩,一定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抱抱心爱的人,发嗲撒娇起腻,可孟筱做不到,不是她不够爱梁辰,而是她不想再违背自己的个性和意愿,去做仅仅是为了让梁辰高兴的事。
并且,他们两个中间,一定会是梁辰跑过来抱抱她,毕竟夏云恩经常被“认为”是梁振民的私生女,这两个人的个性太像太像。
孟筱捧着毛茸茸的脑袋,温柔地说:“就算往后的十年二十年,我们会很忙,总有老的那天吧,等我们可以退休的那天,就能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梁辰却说:“不用等老了,你只管往前‘走’,再远再辛苦,我也会追上来。”
孟筱亲吻他,梁辰满足地腻歪了几下后,就立刻收敛了。
“对了。”梁辰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电脑和病人的片子,想起一件事,说道,“我听说,长风叔在找人想办法查九年前的车祸,云恩跟你提过吗?”
“你怎么知道的?”
“圈子里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人。”
“告诉江凛了吗?”孟筱问。
“没有,我也是今天才听说。”梁辰道,“怎么了,云恩不想告诉他?”
孟筱是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人,云恩有她自己的打算,他们这些局外人,要尽可能地帮忙而不是添乱,便提醒梁辰不要在江凛面前说到这件事,云恩想让他安心忙完工作后,再一起面对。
“特别是为了我的事。”孟筱愧疚地说,“你们奔波的太多了,我能理解云恩的心情。”
梁辰趴在桌上,由于餐桌太大,他就差爬上来了,但也要伸手轻轻掐一把孟筱的脸蛋,严肃地叮嘱:“不许再说这种话,再也不要说。”
“知道啦。”孟筱暖暖地笑着,“过去的事,再也不提。”
反而是梁辰,干咳了一声后道:“那边的爸爸妈妈,还没联系你吗?”
孟筱淡然从容道:“我可以从其他人那里,了解他们的健康状况,这不用担心。但他们如果不愿意再联系我,没事的时候,那就不联系吧,甚至一辈子再也不见面,我也不会强求,我已经完全想通了,更不会有负罪感。”
梁辰很开心,他不是想急于摆脱那边两位老人或是孟筱过去的岁月,他只是心疼自己的老婆。
“老婆。”一想起“老婆”这个字眼,梁辰就笑得灿烂,没事也要喊一声。
“干什么。”
“老婆、老婆……”
“你发痴啦?”
然而新婚小夫妻的温馨甜蜜,并没能传达到云恩这边并治愈她,此刻,她正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包在浴巾里,根本没有心思吹干,不断地翻阅手中的资料。
这是当年妈妈车祸后,她自己整理留下的信息,但是几天过去了,由于那边路况的改变,九年前的交通队已经解散重新编制,当年的派出所也换了新面孔,云恩记得住名字的几位警…察,好几个已经退休离职了,也有升职当官的,也有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