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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珍就擅自开始办理儿子出国的手续,花了很多钱,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儿子送走了。
这一走,就是九年,九年都没有再回中国,至于他们在工作之余,去美国看望儿子。
而那段日子忙生意忙儿子的事,秦仲国根本没留意妻子是否换车,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庄如珍已经买了新车,他也没在乎旧车的去向,如今看来,应该是已经送去报废了。
“他在美国情绪比较稳定,状态越来越好。”秦仲国说,“书也念得不错,本来只是急着去,找了个名字也没听过的学校,后来自己考上好的大学了。但是突然得了这个病……现在命是救回来了,可是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前几天都不认识我了。”
云恩冷漠地说:“他的精神出现问题,在那个时间点,以及看见我就惊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杀了我妈,而是他看见庄如珍杀了我妈。”
秦仲国老泪纵横,无助地点了点头。
云恩说:“我想请心理医生对他做一次催眠治疗,帮他回忆九年前的事,需要你配合我。”
秦仲国捂着脸哭了一阵后,说:“我可以配合你,但就怕我做不到,她现在对儿子寸步不离,家里生意也不做了,什么都不管了,吃喝拉撒都在他身边。”
“一定有办法,半天就足够了。”云恩说,“哪怕给她喂安眠药。”
秦仲国身体一怔,茫然地看着云恩和她身边的律师。
律师阻拦了云恩继续说下去,用更谨慎严谨的言语来引导秦仲国,希望他能配合取证。
“如果是你儿子杀人,他现在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云恩最后说,“我不会为难他,他活着已经是受罪了。但是庄如珍,我会报警,会想尽办法抓她,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家肯定完了。但是,在夏沧海和庄如珍之间,你已经放弃了我妈一次,这一次,你选谁?”
“杀人不可以。”秦仲国还有一丝理智,“她不可以杀人,我不能包庇她,我包庇她,沧海怎么办?你妈妈怎么办?”
云恩是不是该安慰自己,至少亲妈的眼睛没瞎到一片漆黑,至少这个男人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至少……
她握紧了拳头,她在想什么,夏沧海就是瞎了眼,就是瞎了眼,跟了这么一个窝囊没用的男人。
“我会想办法,但我把人弄出来了,你们这里医生能准备好吗?”秦仲国说,“要不,我们约一天时间,都配合好。”
云恩答应了:“我到时候联系你。”
江凛赶到时,秦仲国已经离开了,他的律师朋友正在和云恩分析当下的局面,和各种利于他们报案立案的条件。这件案子一旦追诉,并立案调查,到时候就不是民事诉讼,不是他去帮云恩打官司,而是检察官来打。
“可是检察机关起诉犯人,必须要完全确定嫌疑人的犯罪事实,也就是要证据。”律师很客观地告诉云恩和江凛,“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可以用立案的证据,她儿子的证明,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他儿子否认呢?”云恩问。
“这就很难了,肇事车没有了,目击证人没有,甚至你妈妈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律师坦率地说,“检察机关不能因为你苦情可怜就立案起诉,他们必须站在法律公正的角度。”
“真的公正吗?”云恩咬着唇,“他们当年就没有去查……”
“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律师叹息,“国…家机器必须是冰冷的,才能保证公正和客观,但我们是有血有肉的,我会尽可能帮你们。”
江凛送走了朋友,人家也是百忙之中来相助,他十分感激。但回来时,云恩在联系人,挂了电话对江凛说,她想再多咨询几个专业人士。
隔天下午,云恩和高中同学见面,同学带来了检察官朋友私下喝杯咖啡,人家很无奈地告诉云恩,眼下的证据,没有起诉庄如珍的可能。
“她对你说的话,是不能作为供词和证据的,除非她当众承认,并且是在非胁迫的自然状态下。”高中同学的朋友,明确告诉云恩,“首先你不能去威胁她,不能对她的人身造成伤害,威胁她得到的供词,都是无效的,她的辩护律师几句话就能推翻。”
云恩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熄灭了,这些日子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公司里的事也无法完成,王若知道她在追诉调查妈妈的事,很帮忙地为她周全,才没让其他同事察觉到异常。
但是眼下,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的云恩,肯定无法再回公司上班,妈妈的死一次次被翻出来,那血肉模糊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
然而凶手就在眼前,她不能抓不能告,甚至不能打不能骂。
这些日子,云恩说的最多的话是,法律到底是保护谁的。
这天夜里,疲倦至极的人,在沙发上小睡了片刻,江凛不敢挪动她,哪怕几分钟的睡眠也好,但果然云恩根本睡不多久,梦里的远光灯,几乎要刺瞎她的双眼。
“妈妈……”又一次哭着醒来,云恩的心狂跳,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江凛听见声音赶来,把沙发上的人抱起来,擦去她的泪水说:“吃点东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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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希望小红娘一切顺利
江凛为云恩炖了嫩嫩的鸡蛋羹,端到云恩的面前说:“鸡蛋是舅妈送来的,说是她托人养在崇明的土鸡蛋,很新鲜一点也不腥,做出来鸡蛋羹像布丁一样。我看到冰箱里有一支炼乳,你要不要试试看甜的?”
云恩点头,江凛便去拿来炼乳,舀了一勺鸡蛋羹,挤了一点点在勺子上,云恩尝了一口,终于露出几分笑容,但说着:“还是咸的好吃。”
江凛也笑了:“我去拿酱油。”
舅妈的心意,江凛的呵护,云恩吃完了一整碗鸡蛋羹,身体有了食物的加持,精神也好了一些。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云恩低着头,轻声道,“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回去工作,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好像被庄如珍打败了,可我现在无法继续工作,是我没有用。”
“你自己和HR的同事沟通,和孙威沟通。”江凛说,“你可以选择离职,可以停薪留职,也可以让梁辰帮你开长期病假单,但这些问题,你要自己去处理。”
“你不生气就好,我就自己去办。”云恩目光楚楚,“不要怪我,我知道我很没用,好像输给了那个人。”
江凛摇头:“没有人能把所有的事都做好的,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工作,你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但是……事情过去后,我希望你能好起来,不要输给那种人。”
“可是,事情会怎么过去呢,连警…察都不能抓她。”云恩的手又握紧了拳头,“不公平……”
“我们安排好了心理医生后,和秦仲国联系,从他们的儿子身上找证据。”江凛说,“任何办法,我们都去试一试。”
事到如今,云恩已经不觉得自己当年没有追查案件真相对不起妈妈,她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江凛,对不起帮助她的朋友们。
因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工作,影响所有人的心情,可到了这一步,让她放弃让她停下来,也是不可能的。
“我会振作。”云恩坚强起来,说,“我要坦荡荡地面对所有事,这样以后的路,才不会变窄。没什么可丢人的,我没做错任何事,妈妈也没有错……”
江凛点头,捧着云恩的脸颊,在她刚吃完东西才多了几分血色的唇上亲了一口:“有我在,不怕。”
如此,第二天回公司,云恩见了HR的同事,也和孙威谈了之后的安排。
她需要停止工作一段时间,但什么时候能恢复,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公司允许,她期望是停薪留职,但若不允许,她只能离职了。
成为设计师的这一年,云恩实际为公司创收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而她是江凛的女朋友,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HR的同事暗暗觉得,这只要江凛一句话就行,而且公司里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夏云恩其实是旗袍世家的大小姐。
“具体的事,牵扯到我的个人隐私,请原谅我不能说明。”云恩很认真地说,“如果公司无法为我保留职位,我愿意赔偿损失并立刻离职。”
孙威在一旁温和地说:“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和HR的同事商量后,告诉你决定。”
云恩没有勉强,礼貌地离开了。
当然,这件事并不难,孙威为云恩争取到了停薪留职,她的小助理也暂时安排到王若的手下,工作上其他同事会接手会重新分配,都不是大问题。
云恩配合工作的交接,而她这两周精神不好气色晦暗,同事们有目共睹,从最开始猜测她怀孕了,到后来以为她和江凛分手,到现在他们感情一切安好,可云恩本身就是不好,甚至要暂时离开公司,大家意识到是很严重的问题,也就不再多嘴了。
王若知道云恩是在追诉母亲的命案,虽然具体细节和过去的历史,云恩还没来得及说,可她支持云恩放下工作,好好去解决这件事。
于是很自然的,在这天下班和孙威回家的路上,她说:“你暂时不要离职行吗,云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你走了,很多事运作不过来,对公司对我们对云恩都不太好。”
孙威稳稳地开着车:“其实很多人知道我们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王若白了一眼:“他们又不瞎。”但不自觉地笑起来,笑得很甜很高兴,“云恩说我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这都什么年代什么社会了,谁还会为了身边人谈个恋爱而大惊小怪,果然是这样,是我多虑了。”
孙威则问:“说起来,云恩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方便说吗?”
王若这才叹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她是在追查撞死她妈妈的凶手。”
孙威立时神情紧绷:“这么严重?”
王若点头,很担心:“九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
孙威问:“我们能帮什么忙吗?我大概也认识几个法律界的朋友。”
王若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好上班,让她还能有机会回来,云恩身边认识的人,比我们厉害多了,她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资源上用不到我们,就等她回来吧。”
孙威郑重地答应:“我明白了。”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可王若的心却是暖的,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凑过来亲了孙威一口:“我爱你。”
孙先生乐开了花,满眼宠爱看着身边的人,他等了那么多年,老天终究是是没辜负他。
“我爱你。”孙威抓过王若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我离职的事,等云恩回来再说,她是我们的红娘。”
“希望小红娘一切顺利。”王若很心疼,“真的看不出来,她一直背负着那么痛苦的事。”
夏云恩停职的第二天,起得很早,给江凛烤面包煮咖啡,煎了鸡蛋和香肠,还有江先生最喜欢的大把大把的绿叶沙拉。
江凛走到厨房时,很意外:“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云恩说:“我想了想,除了国定假之外,往后这段时间,真的是我二十岁以后,唯一无所事事的一段日子。我以前上班的时候,也会在国庆节劳动节去找一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