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如秦仲国和江凛联系的,他的儿子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不论他问什么,儿子都不回答。
警方来调查取证,没说上几句,他就开始狂躁痛哭,根本没办法沟通,主治医生证明病人的状态不适合提供任何证词。
这一边,云恩拿出了录音证据,她说就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告诉她九年前的真相,并要把当年的录音给她时,刚好庄如珍醒了,激怒之下要杀她灭口。
几位律师都面面相觑,希望云恩对他们说实话,可以帮助他们进行更恰当的辩护,可是除了江凛,她连对舅舅都说,是庄如珍要杀她灭口,对律师们亦如是。
于是这件案子,把夏沧海卷了进来,当警方传讯云恩去配合调查,她说了对律师们说的相同的话,在警方正常程序下求助无门后,她自己在寻找当年母亲车祸的真相时,查到了庄如珍这里。
因为曾参与骨髓配型,想要拯救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弟弟有恩,所以她希望在探访弟弟时,能从弟弟那里知道些什么。
就因为这样,惹来杀身之祸,万般无奈之下,年轻力强的她当然反杀了庄如珍,变成了现在这样。
警方无法从深度昏迷的庄如珍口中得到什么证据,也无法从精神状态很糟糕的她的儿子口中知道当时的事。就连医院的护士,都证明云恩好好地登记探访,好好地等候病人同意接见,只提到了云恩自称同学而不是第一次来时说的姐姐。
云恩对此的解释是,因为庄如珍不容忍她的存在,她想过如果不被允许探访,就放下慰问品离开。
那段录音,清晰地证明着庄如珍在九年前开车撞飞了夏沧海,通过其他声影资料进行对比,证明录音中的人是庄如珍母子并不难。
而云恩的邮箱和庄如珍儿子的手机中,都有文件传输发送的记录,这个音频文件的原始来源,就是庄如珍的儿子。
再往前调查弟弟九年前开始发作精神疾病的事,不难发现这一切都是有所联系,庄如珍涉嫌谋杀夏沧海的事,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因此,夏云恩有了杀庄如珍的动机,可同时庄如珍也有了灭口夏云恩的理由,而云恩辩称她只想拿到证据后,交给警方立案调查,一口咬定,是庄如珍要杀她,她是自我保护。
至于她手里的锤子,她在前一天回母亲家打扫,把窗帘送去了洗衣店,有洗衣店的单据,还有隔壁阿姨的证明,以及家里那个真的坏了的窗帘架子。
她搬去江凛家时,把自己所有的制鞋工具都带走了,家里连一把锤子钉子都找不出来,她第二天带着锤子准备回母亲家装窗帘、修窗帘架子,是很正常的行为,而她的职业决定了她拥有这些工具,也是很平常的事。
一切证据都那么完美,完美得惹人怀疑,但检方无法否定真实存在的事实,理论上应当尊重中国法律的疑罪从无原则。
自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还要等庄如珍苏醒康复,还要等她的儿子冷静,会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取证,至少几个月。
而四天后,梁辰打电话来告诉云恩,庄如珍醒了。
………………………………
第267章 曾经想要救一命的人
警方在秦仲国的陪同下,先于任何人见到了庄如珍,由于大量出血导致休克并深度昏迷数日,五十奔六十的年纪,很难恢复如常,苏醒后的人认知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她看见秦仲国就哭,哭着说:“不要去找夏沧海,她已经死了,她死了。”
之后云恩被警方传讯,带去让庄如珍辨认,可是在庄如珍眼里,她看见的是夏沧海而不是夏云恩,这让她魂飞魄散。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被云恩袭击的事,不记得倒下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只是大哭着往人后躲,惊恐地重复着:“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在这一天,他们的儿子冷静了,很正常地向警察叙述当天的事,竟然和云恩说的一模一样,说他要给夏云恩九年前的录音,遭到苏醒的母亲阻挠,母亲和夏云恩大打出手,被夏云恩反杀。
云恩并没有教唆他,当时他按了铃声后,护士已经赶来了,他们没有机会再交流。他知道这些事,应该是从秦仲国的话语里自行整理出来的。
事实上,当云恩决定用正当防卫来保护自己时,是准备用他精神不正常,作为之后辩护的疑点,这样的证人在法庭上稍稍多问几句就会崩溃,但她没想到,她曾经想要救一命的人,选择了放过她。
那天被传讯后回到家,孟筱在等她,给她做了很多吃的,就姐妹俩,她问云恩:“你在去医院之前,把所有的事都想好了?”
云恩摇头:“我就是去杀她的,带着同归于尽的心,刚开始没想那么多,但是看她倒下后,我突然意识到,凭什么两条命换一条命,她没资格,妈妈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后来和警察说的一切,是我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想好的,所幸我的脑子还能转起来。”
孟筱心疼地看着她:“我看了些案例,你的情况,就算防卫过当,可能也会缓刑的,不要害怕。”
云恩摸摸她的肚皮说:“我不怕,本来是要同归于尽的,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
孟筱说:“你去同归于尽,江凛怎么办,我怎么办?外婆和舅舅怎么办?”
云恩摇了摇头:“就像魔怔了一样,根本没想到,真的。当她亲口对我说,后悔没把我和我妈一起撞死,我确定她就是杀人凶手的时候,明知道法律已经无法制裁她,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要亲手解决她。从那以后,我睡不着也吃不下,只会让你们陪着我一天天痛苦,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孟筱忙说:“都过去了,别想了。”
云恩靠在孟筱的肩头说:“我们两个半斤对八两是吧。”
孟筱说:“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
云恩问她:“将来要告诉宝宝这些事吗?我们的英雄事迹。”
孟筱轻拍她的额头:“过去的事,再也不要提,你很快就会放下,我现在很轻松,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包括对我的公婆,我已经能很坦然,他们不需要我不想见到我,那我也不强求。”
“再也没联系过吗?”云恩问。
“没有联系,不过我能从其他途径知道他们的身体状况、生活状况。”孟筱平淡地说,“其实这样也好,对他们来说,我活着真的很残忍,可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为什么不能好好活下去?”
她把筷子递给云恩,让她吃东西:“你也没做错什么,庄如珍还活着,可妈妈已经不在了。”
云恩摇头,很冷静地说:“我是做错了的,只不过,我别无选择。”
基于庄如珍的状态,警方要给她时间恢复健康,也就意味着云恩要随时配合调查,她可以出门可以工作,但不能离开上海,一直到结案或立案起诉并审判为止,她的人身是不自由的。
原本只是停职的云恩,带着歉意回公司辞职,但没想到公司却极力挽留她。
全年的销售额排行就快出来了,而目前的数据,除了王若不可撼动之外,就是夏云恩紧随其后,而且与王若的成绩咬得很紧,随时可能跃上前三,公司能同时拥有那么多的热销款,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弃云恩。
她坦率地向人事交代了因为母亲的命案而卷入了伤人官司里,警方还没有正式起诉她,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因私人关系,江凛不参与决定是否留下夏云恩,最终迫于云恩身上的官司,将来可能对品牌形象产生影响的无奈,高层只能放弃这个人才。
江凛和云恩,都坦然接受这个安排。
原本只是暂时停职,云恩办公桌上的东西没有带回去,现在她真的要走了,私人物品全要拿回家才行。
跟她的小助理,如今晒得又黑又瘦,眼睛红红地帮她整理东西,云恩安慰她说,等她去跑全马的时候,一定去给她加油,让她好好跟着王若,能学很多很多东西。
但小助理说,她已经决定放弃这里的工作,去和朋友一起开健身工作室,原本云恩是她最后一个念想,如今云恩也走了,她决定去追逐自己想做的事。
“那也等拿了年终奖再走啊。”云恩轻声跟她说,“你傻不傻?”
王若开会归来,看见云恩在理东西,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去办公室。
进门她就问:“一定要走吗?他们不是要挽留你?”
云恩摇头:“我不顾一切地去伤人,这就是代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已经很侥幸了。”
王若说:“现在这个社会,谁会在意这些事,而且你的故事,拿到网上去传一传,一定是一边倒地支持你好不好。”
“那也不行,我始终相信司法公正。”云恩说,“我是做错了事的,不需要公众的同情和认可,法律给我什么裁决,我就接受审判。”
“你们家给你请律师了吗,没请的话,我给你请。”王若说,“有钱打官司,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些事,我自己会解决。”云恩很轻松地说,“你不要为我操心,我很好。”
王若依依不舍:“可我舍不得你,我还想和你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那么顺手的拍档,因为你我才能挺过来那些破事,才能继续出好的作品,你走了,我怎么办?”
云恩笑着说:“我又不是死掉了,大概也不会坐牢的,你随时随地能见我啊,你找不到灵感,就请我吃饭好了。而且,我怎么可能是你最好的拍档呢,孙威才是吧。”
“那我们结婚,你来吗?”
“当然来了,我还要吃十八只蹄髈的。”
“云恩。”王若走上来抱住她,“我以为你会回来的,为什么要走。”
“不过呢,将来你愿意跟我走吗?”云恩说。
“什么意思?”王若不解地看着她。
“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是怕自己太张狂太轻浮,我来这里工作是来偷师学艺的,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开自己的品牌,卖自己的鞋子。”云恩说,“不过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出身原来挺不错的,不知道背后可以有资金和资源支持自己,现在我大概只能回家,至少要帮家里赚钱,先把我舅舅给我付的律师费赚回来。”
“所以,你将来要用我?”王若笑着问。
“那也要等我有资格聘请你的时候。”云恩笑着,“现在不能坑你的,等你中年危机的时候,就来投奔我吧。”
王若撇撇嘴:“那你就等吧,一辈子也等不到,我会允许自己出现中年危机?”
玩笑归玩笑,彼此都祝福更好的未来,云恩到底是要离开了。
收拾完东西,她拉着行李箱走向电梯间,江先生刚好从下面上来,唐静和其他同事和他在一起,大家看见云恩要走,都不知说什么好。
江凛毫不避忌地接过了云恩的拉杆箱,对同事们说:“我送送她。”
云恩向大家挥手再见,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然将来出什么问题,我会很愧疚的。”
江凛对此不以为然,为她把围巾整理了一下:“外面很冷,我送你上车,你拉着箱子不要去买菜,我下班来接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