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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外婆可能还不知道女儿过世了。”孟筱安抚云恩说,“她不是针对你的,将来再有机会见面,不要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也许你该做的,是去化解外婆和妈妈的恩怨,妈妈带着遗憾离开了,不要再让外婆有遗憾。”
云恩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都随缘吧。”
回家的路上,江凛说孟筱的话,也许可以考虑一下,云恩现在究竟是什么都不做好,还是让老太太不要有所遗憾地离开人世好。
“妈妈不在了的事,无法挽回,但外婆还能挽回你,还能解开几十年的心结。”江凛说,“当然,这只是建议。”
“我也想过,是不是该代替妈妈去照顾外婆孝敬外婆,回报外婆对她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妈妈的个性我很了解,她是不会要我去代替她的。”云恩说,“不过,我的确没打算憎恨外婆,她和妈妈这辈子都有放不下的心结,作为她们的孩子,我如果能放下这些,就是比她们活得好了。”
“你能想通,我就放心了。”江凛说,“不论发生什么,还有我在。”
云恩很暖心,靠在椅背上,光是江凛开车的侧脸,她都能看很久很久都不厌倦,忽然想起病房里说的话,她问:“怎么又要巡视门店。”
“总部很满意这次的宣传效果,这周各地的销售额也十分漂亮。”江凛说,“所以总部为我们邀请了著名的陈列设计师,下周就会到上海,为我们做全新的专柜陈列设计,我和孙威明天要去看一下,决定带他去哪一家店最合适。”
云恩说:“你真的打算,一门心思扑在这些经营的事情上,不再出新的作品吗?这毕竟是你参与,一手扶持起来的品牌。”
江凛笑道:“作品被认可被赞扬的虚荣心,我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我现在有了你。”
云恩心口一热:“哪方面的意思?”
江凛毫不犹豫地说:“哪方面都有,有你在身边,我也能安心地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下周一回公司,销售部会对夏秋销售有个总结报告,以及要开始准备成立新的部门,现有部门要相应地发生调整,可能会有一部人要离开。”
“包括设计师吗?”云恩问。
“有。”江凛严肃地说,“我们的品牌,渐渐确定风格后,太多的设计师,会使得风格不稳定,你知道,设计师是产品和品牌的灵魂,任何一个大牌的设计师更换,都是时尚界大地震的事件,而我们现在还动得起。”
“可是消费者追求的,是推陈出新,是买新鞋子。”云恩说,“太过稳定的风格,也会让人失去新鲜感。”
江凛笑道:“真正成功的品牌,不是卖给消费者想买的产品,而是让消费者来买我们要卖给他们的东西。”
云恩微微皱眉头:“是这样吗?”
江凛说:“我也在摸索中,但我们从一开始,就定位好自己想要发展的方向,一定不会是件错的事。”
云恩笑道:“你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会对经营的事感兴趣?”
江凛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职业,说到底,都是销售都是经营,每一个人都在‘售出’自己所拥有的技能或财物,来换取金钱和生存。”
云恩欢喜地说:“类似的话,我对孟筱说过呢。”
江凛含笑:“你也这么想?”
“当然啦。”云恩好开心,“我们两个,很合拍对不对。”
江凛趁着红绿灯,摸了摸云恩的额头:“明天让梁辰搬东西,可以的话再请几个人,你别太累了,不然筱筱也会过意不去。”
云恩感慨:“真神奇,几个月后,我们成为了如此亲密的人,你也好,梁医生也好,我的人生里,一下子多了好多人。其实,我挺喜欢梁医生的,我喜欢阳光开朗的男生。”
江凛故作生气:“你喜欢的男人,只有我一个就可以了。”
此时,云恩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电话,江凛便静默不语。
果然夏长风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今天的事,在电话里安抚云恩:“你不要放在心上,舅舅会想办法说服外婆,小恩啊,你不要太难过。”
云恩说她没事,但她再次确认:“外婆不知道妈妈的事,是吗?”
夏长风说:“今晚我会好好和她谈一谈,保不准今晚就要讲了。但是你放心,舅舅不会来烦你,也不会让外婆来伤害你,但是小恩,你能不能答应舅舅,千万不要像你妈妈那样,让我找不到你。”
云恩眼圈微红,克制了哽咽,答应说:“舅舅,我不会换手机号,你不要担心。”
夏长风松了口气,挂掉电话后,就让司机把车开往家里去,老婆来电话,说妈妈已经回家了,一个人在屋子里,谁也不搭理。
回到家,夏长风让妻子请家庭医生来,他担心母亲会受不了,深呼吸后,才推开了妈妈的房门。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点灯,母亲坐在窗下的沙发上,隐约能看见她的身影,夏长风打开一盏壁灯,确定了母亲的方向,缓缓走来。
“晚饭烧好了,妈妈,吃饭了。”夏长风说。
“我今天没胃口,你们去吃吧。”杨云凤轻轻一叹,“我要睡觉了。”
“妈妈……”
“梁阿姨跟你说了?”杨云凤道,“康复中心里那个小姑娘的事?”
“说了。”
“她老糊涂了,眼睛也不好。”杨云凤道,“你不要听她瞎讲八讲。”
夏长风握紧拳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说:“妈,为什么不肯承认,她跟沧海长得一模一样,沧海当年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她不是我的女儿。”
“是不是女儿,可她是你的外孙女。”
杨云凤的十指,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无情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没有女儿,你也老糊涂了吗?”
夏长风哽咽:“沧海已经不在了,她已经走了八年了。”
“你说什么?”杨云凤震惊地转过身。
“出车祸没了,八年前就没了……”夏长风哭着说,“留下一个女儿,妈妈,我们把孩子接回来,是我们夏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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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出嫁的新娘
夜深人静,江凛醒来,身边没有人,他喊了云恩的名字,她不在卧室的洗手间里,于是起身来找,看见工作室的灯亮着。
云恩也不在工作室,但属于她的那一半工作台上,铺着绘图本和画笔、水彩,画纸上有江凛没见过的设计稿,是一双婚鞋款式的高跟鞋,和一双同系列的拖鞋,细节还没完成。
“你也醒了?”云恩从客厅的洗手间过来,看见江凛,怕他生气骂人,有些心虚地说,“我是饿醒的,你天天给我喝粥,我饿得睡也睡不着。”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能吃饱不会饿的东西,别再给我喝粥了。”云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吃肉。”
江凛指了指桌上的设计稿:“继续,我给你做吃的。”
云恩赶紧跑来,把设计稿藏在身后。
江凛从冰箱里找了一块牛肉,切成薄薄的肉片,虽然不能和买的肥牛片比,但烫一烫也是鲜嫩柔软,他给云恩下了红汤的牛肉面,云恩闻着香气,捧着设计稿就跑来,眼巴巴地等着。
面条做好,她坐在餐桌边,大口大口吃东西,江凛则静静地看着她的设计稿。
看得出是婚鞋款式,但和传统的高贵优雅不太一样,沿口外的鞋面上,绣着用珍珠间隔开的很小的蝴蝶结,鞋后跟是用一片片“花瓣”包裹成的花苞,但由于鞋跟形状的限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江凛很自然地想到,出嫁的新娘,含苞待放花朵。
总体来说,这双鞋很可爱,很有想法,但和一般婚鞋的高贵优雅很不一样,而且,云恩还设计了一双拖鞋,拖鞋的鞋面是一只硕大的蝴蝶结,十分简单,但一看就知道,和婚鞋是同款。
“在中国很多地方,新娘上婚车后,新娘的妈妈会给女儿穿上婚鞋。”云恩说,“新娘上车前,有些就是穿着拖鞋的,当然,肯定还有很多不一样的风俗和习惯。”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的设计里看见蝴蝶结。”江凛说,“很可爱。”
“有点幼稚是吗?”
“也不至于,但是挺新鲜的。”
“我今天一直在想念妈妈。”云恩捧着面完,看起来并不悲伤,只是温柔地说,“想起我每天上学前,妈妈给我梳头发,为我戴上蝴蝶结。所以就想画这双鞋子,如果唐静喜欢的话,我打算做成鞋子送给她。”
“送给唐静?”江凛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打算拿到公司……”
“我是卖给公司了吗,什么都要为了公司?”云恩撅着嘴,“江先生,你现在就想无止境地奴役我,榨干我的才华吗?”
江凛嗔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要送给唐静,当然好了,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做。”
云恩喝完最后一滴汤,虽然满头汗,可心满意足,摸着肚皮靠在椅背上,慵懒地说:“唐静试婚纱的日子,一拖再拖,我发烧病倒,也不能去试伴娘服,我让她做主了。”
她又跑去找手机,拿来唐静发的照片,唐静选定的婚纱,是一套几乎没什么设计和配饰的白纱,裙子的长度也刚刚脚踝上面,唐静说她喜欢这样干净简洁的款式,而在云恩看来,就很适合展示婚鞋。
“你看?”云恩把照片和设计稿放在一起,“像不像仙境里走出来仙女?”
江凛看了许久,说:“唐静会戴花环吗?”
云恩仰着脑袋想了想,于是两人回到工作室,照着唐静的照片,把婚纱画了下来,为“模特”穿上婚鞋,盘上长发,江凛亲手在发髻间,绘上了花环。
原本过分素白的婚纱,顿时改变了气息,云恩把设计图拍下来,要明天发给唐静看。
江凛看了眼墙上的钟:“好了,该睡觉了。”
云恩把设计稿收起来,画笔水彩都整理好,这是她一贯的习惯,虽然工作台没有真的用东西隔开,可两边迥然不同的画风,已经明显能看出来,是两个人在这里工作。
“我好像走不动,吃太多了。”云恩一转身,就软绵绵地发嗲,立刻换来江凛的抱抱,把她扛了回去。
夜很深,整个城市都安静了,夏家的宅子里,从两楼卧房的灯,一路亮到楼下,夏长风推开了母亲的房门,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做儿子的甚至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鼻息。
八十岁的老人,随时都可能发生些什么,可是今晚,听说女儿车祸去世已经八年,妈妈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陷入了令人担心的平静。
她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掉眼泪或悲伤,就平淡地说了句:“我要睡了。”
夏长风叹了一声,轻轻退出卧室,杨云凤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名片,是云恩的名片。
屋子里昏暗,什么都看不清,老太太轻轻抚摸过整张名片,颤抖着念叨着:“我的孩子……”
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孙威和江凛辗转在上海各个专柜和门店,挑选最合适让人家陈列设计师来改造的店面,并提醒店长和店员要注意的事,一直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