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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包厢里只有四个人,气氛是尴尬的。
这是南湾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言只是空有职位,却不掌权的慕氏创始人,慕历北。
虽说是西装革履,面庞却是温和慈爱的,没有丝毫凌冽强势的味道。
儒雅的气质和慕瑾谦很相似。
而那位慕夫人,和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商人的精明和锐利,都没有减少一分。
慕瑾桓带着南湾走到桌旁,谦和不是礼仪,“路上堵车,所以迟到了几分钟,抱歉。”
慕历北审视了一眼南湾,温和的笑着,“无碍,我们也都是刚到。”
姜小曼附和,“是啊,只是刚点完菜而已,不晚不晚。”
慕瑾桓解开西装的扣子,坐在椅子上,嗓音沉稳平静,“爸,这是南湾。”
慕历北点了点头,添了两杯茶,转到两人面前,“天气冷,先喝杯茶暖暖胃。”
南湾坐在姜小曼左手边的位置,浓郁的香水味都盖过了空气里的茶香。
不露声色的将椅子往慕瑾桓那侧移了移,叫人的时候,落落大方,“伯父,伯母。”
虽然已经领了证,可是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么称呼是最合理的。
慕历北温和地应了一声。
南承智及时的开口,将这有些干的气氛缓解,“慕兄,以后我们家湾湾,就拜托给瑾桓了。”
慕历北喝着茶,“夫妻是一体的,互相照顾,互相体谅。”
南承智朗声笑了笑,似是颇为赞成的样子。
菜慢慢被端上桌,程世蓉才开口,“婚期商量好了,婚礼定在13号,酒席摆到14号,两个孩子有什么意见吗?”
取一生一世的用意,也算是用心了。
南承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半个月的时间是匆促了一些,但我们家湾湾有了身孕,一直拖着也不像回事,所以才定到13号。”
慕瑾桓淡淡的应道,“可以。”
南湾握着茶杯,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意见。”
这场婚礼,不过是两家维持面子和里子的工具而已,什么时候办,要怎么办,她穿什么,天气怎么样,都不重要。
这段关系,一旦被套上形式的枷锁,她再想挣脱,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了那两本红色的小本本,有了身体上了纠缠,即将也会有婚礼,或许还会有孩子。
就是没有爱。
可是,很多时候,金钱和利益,比爱更牢固,不是吗?
“小心!”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在耳侧,南湾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刺耳的破碎声。
紧接着,便是惊恐不安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没拿稳,如果不是慕瑾桓反应快,那一蛊滚烫的汤就会尽数泼在南湾身上。
慕历北是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用手臂挡住了汤碗,才将瓷碗改变了方向,碎到身后的位置,“慕桓啊,有没有伤到?”
慕瑾桓剑眉轻皱,甩了甩手腕,淡淡道,“没有。”
姜小曼有了插话的机会,趾高气扬的对着那个犯了错的服务生,“怎么上的菜,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生本来就吓坏了,这下更是差点哭出来,一个劲得说对不起,“我第一天上班,被经理知道了,会被开除的。”
正文 119。只是突然觉得,慕太太很可爱。
南承智见对方是个年轻小姑娘,看样子是没有什么经验,才会失误,打着圆场,“算了吧,不是多大的事。”
姜小曼眯了眯眼,“那怎么行,就算是被开除了,也是她自己有错在先。”
程世蓉看着对面的姜小曼,摇了摇头。
到底是小三上位的,一副不依不饶小市民的嘴脸,好在这个南湾是原配所出,没有带上这股子上不了台面的习惯。
雍容的目光扫向那颤颤巍巍的服务生,“打扫干净,重新做一份端上来。”
闻言,姜小曼讪讪的喝了口茶,不好再坚持。
服务生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慕夫人,我下次一定注意。”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地面收拾干净,退出了包厢。
南湾就坐在慕瑾桓的右手边,以她的视线,正好看到他手背上被烫伤后不正常的红。
取了纸巾,拉过男人的手,避开那处被烫到的部位,小心擦拭着袖口沾上的汤渍。
低声问,“急救药箱在车上吗?”
慕瑾桓以前在部队里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百倍的都有,所以这点疼痛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用。”
南湾很清楚,刚刚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就毁容了。
她脸上就只溅到一滴,就感觉到了汤的温度极高,而他的袖口都是湿热的,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你又不是铁打的,我去取药箱。”
慕瑾桓反握住南湾的手,阻止着她起身的动作,“不疼。”
“你皱起的眉头我都看见了。。。。。。”
慕瑾桓睨着袖口的袖口的污渍,淡淡的吐出一个音节,“脏。”
南湾才想到,这个男人是有洁癖的。
既然他说不疼,也算是她瞎操心了,她这职业病真的是得治治了。。。。。。
慕历北看着两人低声说着话的模样,不禁有些欣慰。
那姑娘看着一副疏离的模样,但对着慕桓的时候似乎是不一样的,眼里的担心并不明显,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无论过去是什么样的,只要以后能好好跟慕桓过日子,他就是接受的。
————
由于南湾‘怀着孕’,到九点的时候,慕历北就让慕瑾桓带着南湾先回家,他们留下商量婚礼的细节。
走出包厢,南湾看着身侧的男人,像是昨晚他在酒吧里问她一样,似笑非笑的问着,“慕先生,今晚的酒好喝吗?”
那南承智可能是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一杯接着一杯,就像是喝水一样。
瑾桓,瑾桓。。。。。。
叫得倒是顺口的很。
慕瑾桓脚下的步伐沉稳如初,只是眼尾带上了点红,其他到瞧不出异样。
同样用她的话反问,“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南湾想起他品尝的方式,染着笑意的眉眼有短暂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大庭广众,不太好。”
这时,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从走廊转角窜了出来,经过慕瑾桓的时候,看得出来胖乎乎的手臂故意往他手腕上用力打了一下。
打中之后,还很得意舔了舔手里举着的棉花糖,一脸挑衅。
南湾隐隐听到了男人低低的闷哼声。
她在他的左手侧,无疑,熊孩子打中的是他烫伤的那只手。
伸手抓过那个小孩子,脸上是温柔的笑,嗓音也是软软的,“乖,给叔叔道歉,不然坏阿姨就会先吃掉你的棉花糖,然后。。。。。。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熊孩子原本还是很不屑的,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挣扎,但是听到南湾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但人家就是有种不服输的劲,倔强的歪过脑袋,特别有气势的‘哼’了一声。
“不相信吗?”南湾脸上的笑越发的温柔。
一手按着熊孩子的肩,一手摸到了他脖子的地方,虽然堆满了肉肉,但确实是有脖子的,“阿姨是医生,小白鼠的脖子拧过一卡车,你这样的嘛,还是第一次,下手可能没什么轻重。。。。。。”
小胖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手上的棉花糖差点没拿稳。
眼神瞄向被他恶作剧的人,只看见被他打到的手背是红的,以为是自己手上的玩具戳的。
低着头,乖乖的说了声,“叔叔,对不起。”
南湾这才松了按在小胖墩肩膀上了的力,直起了腰身,“乖,找妈妈去吧。”
熊孩子转身就跑。
南湾收起那刻意做出的笑,抬眸,却堪堪撞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慕瑾桓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心脏忽然涌出一阵一阵的柔软,“只是突然觉得,慕太太很可爱。”
可爱。。。。。。?
通常来说,这两个字应该是形容粉粉糯糯的小朋友,或者是毛茸茸的宠物,又或者是活泼明媚的小姑娘,比如许墨一。
怎么想,她南湾都跟这两个字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虽然孙悟空只需要翻个跟头就到了,但她可没那个逆天的本事。
奇怪,她又没有喝酒,怎么耳根开始发烫。。。。。。
移开视线,迈步往前走,“无缘无故骂我干什么?”
慕瑾桓看了看手背上的烫伤,黑眸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迈开长腿,几步走赶上了。
抬起手臂勾过女人的肩,嗓音低沉,“我倒是要看看,慕太太到底披了多少副面孔。”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淡淡的酒香窜入鼻息,南湾觉得似乎耳后的温度更高了些,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没关系,一个家里有一个人懂就可以了。”
家。。。。。。
南湾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尘封已久的心似乎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动着一般,渐渐能感知到些什么。
仔细分辨,却又什么都没有。
宛如微风吹过寂静的湖面,泛起一层涟漪,那波纹向周围散开,最后又重新恢复宁静。
————
到家后,慕瑾桓先进了浴室。
南湾问周姨要了治烫伤的软膏,等他出来以后,一言未发的走到床边,拉过男人的手臂,挤出淡黄色的药膏,抹在了他的手背上。
慕瑾桓一手擦着短发,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很配合。
南湾抹好药膏后,从衣柜里找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站在洗手台前吹着头发。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好看的眉蹙起,拿着吹风机的手放下,拔掉了插头,‘呜呜呜’的声音消失,浴室恢复了安静。
她记得自己是锁了门的。。。。。。
“你要用浴室吗,那我去外面吹。”
扯了条干净的毛巾,转身,准备把地方腾给她。
然而,她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他拉住了胳膊。
抬眸,低声问,“怎么了?”
慕瑾桓圈着女人的腰,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指腹摩挲着温软细腻的皮肤,是旖旎而眷恋的力道。
带着酒意的眼神格外温柔,嗓音低沉暗哑,“真的不疼了?”
就这么对视好几秒,南湾才意识到男人问的是什么。
那深邃的眸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沼泽,一旦跌入,就再也没有办法出来。
移开视线,握着毛巾的手指收紧,尽量忽视那炙热的温度,“还。。。。。。还好。”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清淡的脸蛋染着绯红,天鹅颈弯出了美好的弧度,精致的锁骨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那双清水眸雾蒙蒙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扇动着,在眼脸处留下一排剪影,根根分明。
慕瑾桓的心底忽然有种陌生的情绪翻涌,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者是因为那蚀骨的滋味在体内乱窜。
总之,他想要她。
就现在。
扣住她的腰,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抵在被水气熏热了的墙壁上,嗓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