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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沙发上,耳边是轻缓优雅的钢琴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光线柔和,倒也舒适。
翻过一遍之后,慕瑾桓开口问,“有没有喜欢的?”
南湾合上图册,按了按太阳穴,“我看花眼了,挑不出。”
慕瑾桓听后,便指了四套,对店员说,“先把这几套拿给我太太试试。”
店员心里一惊,进门的时候,她们叫的都是‘慕先生’和‘南小姐’。
能来这里挑礼服的,非富即贵,无论是明星还是富家小姐,任何一种都得罪不起。
职业修养不允许她们在脸上表现除了微笑以外的情绪,确认了是哪四套之后,礼貌的颔首,“好的,请稍等。”
他挑的时候,南湾是看着的,每一套都是清新淡雅的颜色,款式都不同。
换了另外一本图册,随口问着,“那我帮你选?”
慕瑾桓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是惯有的淡漠矜贵的作风,应了一声,“嗯。”
南湾便又重新开始翻看。
他所有的衣服,都是深色系,于是她便挑了两套黑色的和两套深灰色的,在右下角折了记号。
三个店员取好南湾的礼服之后,两人带拿着礼服先去了更衣室,一人走到沙发前,询问意见,“慕太太,更衣室在里间,请问您是现在试吗?”
其实,这比工作的时候更累,即使上午只拍了两个小时。
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分毫,但南湾不想在这里耗费太长的时间,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就能早点休息。
南湾把手里的图册递给身侧的男人,“我挑了四套,你看合不合心意,我去试礼服。”
慕瑾桓接过,“去吧。”
南湾站起身,看着店员礼貌的微笑,“麻烦你带我过去。”
店员侧过身,指着更衣室的方向,“这边请。”
等把南湾带到更衣室后,又回到大厅,恭敬的问,“慕先生,请问您需要试哪几件呢?”
慕瑾桓随意看了两眼后,就把折有记号的图册递给了店员,淡淡道,“把这四套按我的尺码包好。”
“不用试试吗?”
“不用。”
“好的。”
。。。。。。
南湾连续试了四套之后,已经是处于审美疲劳的状态了,任凭店员把她夸出花儿来,她也没有一点感觉。
提着裙摆,慢慢的转了一个圈,“要不。。。。。。就这件?”
慕瑾桓看到了女人眼底的倦色,放下杂志,起身,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一件怎么够?”
随着男人的靠近,清冽的薄荷味便萦绕在鼻息,比起玫瑰香薰的甜腻,南湾觉得他身上的更让人舒服。
“你挑的这几件都挺好的。”
慕瑾桓没看出来她特别中意哪一套,便对一旁的店员吩咐道,“把图册上所有的款式,都按照我太太尺寸包好,跟我的四套一起送到北岸别墅区。”
店员一时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惊讶和难以置信都写在脸上,“所。。。。。。所有的?”
这些手工定制的礼服,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她努力工作三个月还得不吃不喝才能勉强买上一件。
然而,这位慕先生打包全场,连眉都不皱一下,矜贵沉静的模样,就像是随随便便在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
知道是有钱人,但她也没见过这么牛逼拉轰的有钱人。
也对,上层社会的生活,不是她们这些底层打工仔能理解的。
南湾也抬起了头,有些哭笑不得,“婚礼只有一天,我就算是一个小时换一件,也穿不了这么多啊。”
慕瑾桓同样也看着她,神色无波无澜,嗓音低沉,“以后的日子还长,纪念日的时候都可以穿。”
像是一颗糖果掉入了温水,糖浆慢慢融化,你看不到融化的过程,却能看到糖果的体积在变小。
喝水的时候,也许尝不到很明显的甜味,但你知道,水里是有糖的。
就像现在,南湾看不出面前的男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但她知道,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开始看到她了。
正文 132。三万块钱就想买我的命?
南湾握住男人的手,浅浅笑着说,“那就以后再来选,这么多件同时买回去,家里的衣帽间还要不要放其它的东西了?”
柔软无骨的小手滑进掌心,慕瑾桓自然的回握,将她凉凉的手包裹在大掌里。
剑眉深眸都是温和的模样,“空房间很多,足够你放。”
店员看着两人,心里想着:毕竟有钱人花钱,她就可以赚钱,这个月的奖金可以拿到手软了,岂不是美滋滋?
回过神,调整回该有的礼仪姿态,双手交握在身前,视线从那英俊如斯的男人身上收回,恭敬的开口,“慕先生,数量太多,我们需要检查做工,可能明天才能送到您给的地址。”
慕瑾桓淡淡应了一声,“嗯。”
店员礼貌的颔首,“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算一下总价格。”
说罢便转身准备往柜台走去,但却被南湾叫住了。
南湾看着他,嗓音浅浅,“女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么多,我恐怕得穿到四十岁了。”
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将落在男人肩膀上的那片细小的羽毛捻起,笑着说,“不如,我跟你一样也拿四套,你挑的这些就挺适合我的,然后等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再陪我来挑?”
店员很懵逼,这两人意见不同,她听谁的呢?
试问:哪个女人会嫌自己的衣服多?
脚步停在原地,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有些为难,“慕先生,这。。。。。。”
面前的人,目光清澈,眉眼如画,慕瑾桓凝着她的小脸,掌心的皮肤能清晰的感觉到,在柔软的指间,有那枚戒指的存在。
好一会儿,才开口,“听我太太的。”
店员听到这样的回答,只能暗自叹气:本来以为这个月可以放肆嗨,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
心里失落,但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好的。”
南湾把手从男人掌心中抽出,提起裙摆,对他说,“那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去更衣室把身上的这件换下来,然后。。。。。。”
“慕先生?”一道清丽的嗓音截断了她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本能的投向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源头。
白衣黑发,妆容清新淡雅,身姿纤细,五官是小家碧玉般的柔美,就连那不确定的神情,也是好看的。
新年最受期待的电影《南风知我意》的女主角,江芷。
江芷将墨镜递给身后的助理,走到会客沙发前,微笑着跟慕瑾桓打招呼,“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慕先生还记得我吗?”
江芷是半年前从国外回青城的,爷爷是极有名望的书法大家,父亲是生意人,慕氏的合作伙伴之一。
两人曾经在饭局上见过一次,但也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慕瑾桓神色无波无澜,揽了南湾的腰,嗓音沉淡,“当然。”
是亲密却不失礼的动作。
江芷的视线左移,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脸上,嗓音轻缓,“南小姐,初次见面,你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南湾低眸,笑了笑,“谢谢。”
店员们识趣的退到一旁。
一个是当红小生陆离的前妻,另一个是陆离的绯闻女友。。。。。。
这样巧合的碰面,也是挺尴尬的。
江芷似乎这才注意到南湾身上穿着的是礼服,抹胸款式,烟紫色的裙身,裙摆正好到脚踝的位置,再配上精致的编发和淡淡的笑容,倒是多了些温婉的气质。
想必,应该是在为后天那场全城瞩目的婚礼做准备。
这两人的态度都是礼貌的,只是那如出一辙的疏离,旁人即使有再多的热情,也只能望而却步。
可她到底是演员,脸上的笑容是无懈可击的,“两位慢慢挑,我就不打扰了。”
店员带着江芷上了二楼。
五分钟后,南湾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大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副油画。
男人的长腿交叠,手里拿着咖啡,杯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漫过他高挺的鼻梁,再漫过深邃的黑眸。
原本拉开的窗帘此时被收在两侧,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男人肩上,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半在柔和温暖的阳光下,一半隐在阴影里,光线和色彩相辅相成。
迈步走近,轻轻笑着说,“慕先生,我们走吧。”
慕瑾桓放下咖啡,捡起桌面上的手机,站起身,递给她。
手臂揽住女人的腰肢,往门口的方向走,“刚才你的电话响了。”
闻言,南湾点开手机的屏幕,有一通未接来电:盛薄言。
他应该是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南湾坐上车后,连忙回拨了过去,但却是关机状态。
侧首去看他,“病例在我手里放了这么久,你等着急了吧。”
虽然是慕瑾谦让她办的事情,但确是他所关心的。
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慕瑾桓俯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嗓音平淡无波,“能快一点联系到他自然是最好的,但这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事情,急也没有用。”
南湾只近距离见过那位余小姐一面,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病例的主人是她,肯定不会把她和这种疾病联系在一起。
虽然在精神科领域里,盛薄言确实是最有权威的,但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有名的医生在,初期患者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为什么,非得要盛薄言?
“那份病例,你找其他人看过吗?”
闻言,慕瑾桓顿了片刻,才说出两个字,“找过。”
南湾看着他,没有说话。
光线落进车窗,镌刻着慕瑾桓深邃的棱角,黑眸微敛,里面的情绪没有泄露半分。
薄唇轻启,“结果有天壤之别。”
他这么说,南湾就明白了。
不同医生诊断的结果,有误差是正常的,但他说的是:天壤之别。
说明,有人在撒谎,而他要通过盛薄言来确定,到底是谁在撒谎。
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结束了这个话题,“开车吧,有点累,想回去睡一会儿。”
慕瑾桓再看向副驾驶的女人时,仿佛那短暂的阴霾不曾有过,眼神是柔和的,“只是拍照和试礼服就累成这样,那后天结束以后,我岂不是得抱着你回家?”
如果南湾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男人唇边淡淡的弧度。
但她确实是困了,拉起柔软的围巾盖在眼眸上,慵懒的说,“嗯。。。。。。我应该不会那么没用吧。”
慕瑾桓伸手探过去,指腹摩挲着女人触感极好的皮肤,眼里蓄着笑,“偶尔示弱,才会更可爱。”
南湾漫不经心的答,“慕先生喜欢可爱款吗,那我。。。。。。尽量试试吧。”
男人凝着女人露在空气里的半张小脸,低低的笑了两声,收回手,启动了车子。
————
到家后,南湾先去了书房,登录上邮箱,里面并没有来自盛薄言的邮件,电话也仍然是关机状态。
直到晚上八点,才重新接到他的电话。
“许久不见,小师妹你还好吗?”
说是同门,其实也不太准确,只是当时学校重整,要求小实验室先合并,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