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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弯了弯嘴角:“南笙,等你真正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我们再办婚礼吧。”
“…”
华菁不像他们这么平静,睁大的凤眸满是愤怒,她拎着沙发上的抱枕朝容翎砸过去。
“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混!结婚是儿戏吗,今儿办,明儿又不办的,你当过家家呢!人家不愿意嫁给你能和你领证啊!能怀孕啊!”
容翎被抱枕砸在身上,连挡都没挡,“如果是因为孩子,才要办婚礼,那不是我想要的!南笙,你说是不是!”
“容翎,你就这么想我?”
南笙坐在那,轻问了一句。
“…”
华菁真的要气死了,她真不明白,她这个平时南笙笑一下都恨不得藏兜里的傻儿子,这两天怎么就这么拗,人家都答应嫁给他了,还怀孕了,他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抓紧办了不就结了。
可她怎么眨眼睛,人家都和没看见一样。
“南笙啊。”
华菁想打圆场,可这个时候越是有第三人越是说不清楚。
南笙觉得心里很难受,一句不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腾的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大概起来的猛了,南笙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抬脚想往外跑,可是跑到门口的时候,紧关的门突然开了。
凸起的把手一下子撞到她的肚子上,南笙觉得好疼,倒退了两步,弯腰蹲在地上。
“啊!南笙!”华菁第一个尖叫了一声。
容翎听见声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张了张唇,看着蹲在地上的南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裤子,已经殷红了一片。
容翎晕血,和他同样晕的还有华菁,可他们现在都不敢晕,容翎的手有些发颤。
同样反应不过来的是刚进门的容先生。
“快!来人!快去医院!”华菁快哭了一样的吼了一声。
接着就看容翎就从地上抱起南笙冲了出去。
“哎,容翎!你慢点!”
华菁擦擦眼泪,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
容先生干涩的问了一句,他是进门时听见屋内有吵闹声,所以开门的着急了些。
“你说你!呜呜!我孙子要没了,我弄死你这个老东西!还有容翎!好好的,非要作,作什么作!”
“快去医院!”
华菁语无伦次的,又是哭又是骂,而明白过来的容先生,扔下手里的东西,带着华菁和助手追着容翎的车子疾驰出去。
容翎没来的及叫司机,开车的时候手有些抖,看着手指上鲜血,觉得神经都跟着砰砰砰跳着。
他不敢看,他不能晕,同时他更害怕,更自责。
“老婆,对不起。”
“老婆,对不起。”
“南笙。”
“南笙!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老婆,我求你了,对不起,老婆,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求你。”
南笙被容翎放在后座上,容翎只能从后视镜看着满脸惨白的南笙,血迹似乎还在扩散着。
他害怕,真的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孩子,失去南笙,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就那么混蛋,说出打掉他的话。
如果孩子没了,南笙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清楚。
南笙一直咬着唇,肚子绞的剧疼,连容翎说什么,他都听不清。
耳边响起的,除了鸣笛声,还有他那快哭了一样的语调。
容翎,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手捂在肚子上,南笙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容翎不知道他是怎样将南笙抱进医院的,直到南笙被推进急救室,他才抱着头蹲在地上,连手上的血都不顾了。
他没想这样的,没想过这样,他只是想让她承认,她不是因为孩子嫁给他的。
怎么就这样了。
华菁和容先生匆匆过来的时候,急诊室的灯亮着,容翎抱着头蹲在地上,华菁拿着包砸过去。
哭着喊:“你想怎么样啊你!南笙怀孕呢,你和她闹什么啊!她是孕妇还是你是孕妇啊!你矫情什么啊!人不在时候你要死要活的,现在人家回来了,你就作!你作你的吧!你还我孙子!”
“你有脾气你冲我来!你和南笙吼什么吼啊!又霸道又不懂事!哪个女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华菁边哭边砸着,最后看到容翎的手上和头发上有血,差点哭晕了过去。
容先生抱过华菁,“行了,别闹了,够乱的了,如果孩子没了也怪我。”
容先生话一落,整个走廊都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华菁时不时的抽噎声。
容先生其实是最不好受的,这都什么事啊,他一开门就把未来孙子撞了,想问问怎么回事,每一个人说的清楚的,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容翎,见他这样,他也不忍再说些什么。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可他又不希望用这种方法让容翎成长,太残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这一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带着期翼与紧张。
容翎顺着墙壁站起来,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医生,他摘了口罩,看了眼走廊里一排紧张的不敢呼吸的人说:“送来的很及时,大人孩子都没事。”
“啊,没事。”
华菁捂着唇叫了一声,激动的去晃容先生。
大夫笑着点点头。
接着又皱皱眉说:“不过,也得注意,现在的情况是胎位不稳,外加孕妇本身有点疲劳过度,情绪也不太正常,这对胎儿是极其不利的。”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
华菁擦擦眼泪将医生拉过去,想问问具体情况。
容翎一直靠在那,听到没事了,也想去了解一下情况,却被容先生拉住了,示意他去洗洗手。
南笙除了有点失血过多,别的还算正常,华菁看着还没醒过来的人,觉得鼻子发酸:“也就我孙子禁折腾,出了那么血,都没跑。”
容先生连连点头,“不愧我们容家的种,生命力顽强。”
华菁笑着垂他一下。
南笙要在医院观察几天,华菁怕吵了她,没人任何人进病房,看着旁边目光呆滞的容翎,华菁垂了他一下:“等南笙醒了,你去道歉听见没有,还有,未来几个月,不能惹她生气,你要再敢发脾气,就别认我这个妈。”
容翎除了点下头,几乎没说话,在南笙醒过来之前,他也没心情说话。
就算华菁不说,他也会道歉的,他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他比想象中,更在意那个孩子。
☆、第一百三十章 就没见过比你还矫情的男人。
南笙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到别墅,虽然医生说胎儿稳住了,可华菁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找人寻了一些安胎的方子,还不让任何人接近南笙。
包括容翎,硬是被华菁命令分房睡,怕他再气到她。
闹腾到这一天,已经过了原定结婚的日子,而南笙的现状,也不适合办婚礼,很多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容翎这几天情绪很低落,也没心思处理这些事,最后还是华菁挨个打电话解释一遍,算是把事压下来了,不过很多人也都知道了,原来容三少早就隐婚了,如今还要做爸爸了。
房间里,华菁刚撂下电话,就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哎,可累死了。”
容先生走过来揉揉她的肩膀,笑着说:“你不管,他也会处理的,就因为有你这样的妈,才把他惯那样,一点都不懂事。”
华菁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瞪着凤眼瞥了他一眼:“就你懂事,你管过他吗?我跟你说,容翎现在这性格都是被你害的,孤僻惯了,不懂怎么和别人相处。”
“…”
容先生懒得和她争辩。
随后,华菁想了想开口说:
“我看,他们的婚礼干脆和满月酒一起办得了,你说说这两人,领个证挺痛快,如今婚礼却一波三折的,等南笙状态好点,我们就走吧。”
“怎么,不照顾你未来孙子了?”
容先生笑看她一眼。
华菁摆摆手:“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吧,我们在这,他们只会更不自在,哪能敞开心扉呢,这几天我也看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多操心也没用。”
容先生捏了捏她的肩膀,在她旁边坐下,往桌子上的茶杯添了点水:“这么想就对了,他们都老大不小了,也都有各自的主意,用不着别人操心。”
对容家这三个孩子,容先生一向是很少干涉,只要他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都可以不管。
华菁也是点点头,拿起茶杯又喝了口水,刚刚电话打多了,口有点干。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真心琢磨不透南笙这个孩子,不管你说什么,你说的对不对,她都能不动声色的,看不出高兴,看不出生气,总让人没着没落的,连我都忍不住琢磨,别说容翎了。”
容先生听着,随后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会琢磨老二的心思吗?”
“…”
华菁蹙蹙眉,随后将茶杯放下,拿了一个抱枕靠在后面。
“行了,我知道了。”
容先生笑笑不说话。
华菁知道他这个意思,无非是暗指她偏心,因为他们家老二也是个闷性子,做什么事都是不动声色的,这一点,和南笙还挺像。
可她不会去琢磨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去指责自己的儿子,而到南笙这里,她因为容翎,却忍不住去琢磨,也有点责怪她对容翎的不走心,哎,人终究是自私的吧。
可婆婆做到华菁这个份上,也挺不容易了,容先生正是体恤她近日的辛苦,才没有多说。
南笙足足卧床养了一个月,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凸起了,华菁才让她适当下床活动。
四月末,五月初的天气还有点清凉,但是中午的时候,阳光还不错,暖洋洋的。
南笙深吸了两口气,又活动活动筋骨,被圈了一个月,她感觉四肢都不那么灵活了,花园的草坪上,已经冒出了小草,鲜嫩的绿色,一眼望去生机盎然的。
“三少夫人,要去花房转转吗?”
仆人跟在她的身后,仰头问了一句。
南笙挑眉,这才想起,花房里那一片薰衣草:“开花了吗?”
现在应该没到花期吧。
仆人笑,摇摇头说:“没开花,不过昨天小的从那里经过时,发现那里好漂亮。”
而且,都是三少一个人弄的。
别墅的下人都知道,自从上次三少夫人住院之后,就再没和三少说过话,而三少,也变得很沉默,除了三少夫人睡觉时,其余时间都在花房呆着。
夫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南笙上次去花房的时候,那里还是灰突突的,只有泥土和花苗,听到女仆这么说,也挺好奇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
说着,抬脚朝花房的位置走去。
南笙已经很多天没看见容翎了,因为她这一个月房间都没出,他进来给她送过几顿饭,二人也没怎么沟通,她不说话,他也看着她不说话,吃完,就将东西拿了下去。
不过,每天夜里,她身上都会多层毯子。
站在花房的门外,南笙有点震惊,她没想过容翎这个时候会在家,还在花房里面,回头发现身后的女仆已经离开了。
花房很漂亮也很大,明亮的玻璃窗,被几株绿色的植物装点着,浅色的木头栅栏圈着一块快的薰衣草田,还有别的花搭配着,中央,还有一个秋千,在往前,角落里放着一桌一塌,容翎正背对着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休闲衫,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打着喷壶,慢悠�